頑槍之契 - ［第二卷］64 倉鼠下墜

　　膝蓋被微涼板道磨得些許發疼，卡洛亞賣力往奧文指示的方位爬去，回想不久前與他的對話。

　　「目前局勢已緩解，剩下敵人後續會執行什麼動作未知，不用管太多。往前繼續爬，右轉後直直前行，將會到蒸氣室那。」

　　「等等，你是怎麼辦到的……她的遙控器為什麼會壞掉？或者敵人根本只是用話術嚇唬員工，好來操控他們？」

　　「欺騙嚇唬也有可能。至於磁鐵是我自製的強力消磁器，被它觸碰到，大多數機器會暫時失去作用，可惜無法保證時效多長，所以服務員身上的炸彈可能還會引爆，小心點。」

　　好喔……卡洛亞如果有戴眼鏡的話，絕對會當場跌破。

　　他不當發明家，跑來做警察根本浪費人才好嗎！

　　「妳看到蒸氣了嗎？」

　　奧文問話之同時，通風管確實竄來裊裊煙霧，溫熱的感覺令卡洛亞感到悶。

　　「當時敵人說蒸氣室會把溫度調到破百？很像也不至於。」

　　「敵人確實有使用定時調整溫度，前些時候我從主控室處理好了，不然會造成人質燙傷。妳只需去把妳的同伴帶出來。」

　　「……你的動作到底為何這麼快？」

　　「經驗。」

　　卡洛亞懷疑奧文的年齡明明看似沒多大，所謂的「經驗」到底能多豐富。

　　不管了，現在救丹最重要！

　　「蒸氣室是一間間隔著的吧。丹他們被關在哪一間，你能幫我看嗎？」

　　「煙霧還沒完全散去，看不太清楚，但我想應該是編號第三的位置。」奧文瞄了瞄監視器，從迷濛畫面中看到較似曾相識的人影。

　　卡洛亞沒來過這棟飯店的蒸氣室，在難見八方的狹小管道內，第三間必須靠方向感確認。

　　「動作快。等妳和同伴相遇，我和搭檔就要離開了。」

　　「其他人質你們不來救嗎？」

　　「我們僅依所限能力解決最緊急的問題，人質交給特警部門解救。」

　　好吧，之前刑警二人組已經表明過立場，她也只是問問，畢竟其他陌生人確實與她無關。

　　「磅！」

　　卡洛亞雙肩一顫，因為面前距離她十多公分的鐵製隔板猝然往上彈開，如同遭到外力襲擊。

　　她再將身子往前挪，好奇地探下頭察看。

　　接著，一隻厚實大掌抓住她纖細的手腕。她與下方的人相互凝望，隨後整個人被拉下通風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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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分鐘前，也就是奧文還沒把溫度調回正常值時，丹等人所在的蒸氣室，濃白蒸氣不僅越來越多，溫度也越漸升高。

　　丹邊在腦海默想沒什麼重大事項的遺言，邊把傑歐曼用力撞坐到地上，試圖用人體塞住蒸氣管道。

　　「啊喂喂，很燙啊！你這白痴搞什麼鬼？」傑歐曼一不注意便被丹推倒。臀部與蒸氣擁有極近距離接觸，熱度瞬即暴漲，他猛然起身朝丹怒道。

　　「小曼曼是暖男，當然會暖到發燙啊。」丹一臉他在問廢話的表情，毫無愧對之意，然後又說，「幹，煙霧越來越濃，都把老子的帥臉擋住了。」

　　「快要出人命，你還在管三小臉！」傑歐曼要不是手被反綁在背後，他鐵定會舉高雙手扶住前額，納悶自家同事怎麼可以如此悠哉。

　　巴比利爾則神態如一，沉默盯著兩人上演日常戲碼。

　　傑歐曼會著急情有可原，除了門怎樣都撞不開外，高溫的濃密白煙使人體肌膚與黏膜極度不適，呼吸到的氧氣如灼燒那般，令肺部疼痛甚至缺氧。

　　即使如此，對皮偉而言卻像中毒後的解藥。在高溫煙霧中呼吸了一段時間，他原先昏沉的腦袋逐漸恢復清醒，軟弱麻刺的肢體也慢慢獲得緩解。

　　蓮綺那女人說她下的毒性揮發物，並不會像普通麻藥隨藥效退去，不過他覺得現在身體狀況很好，看來其實是唬人的？

　　又或許蓮綺想讓他完全復原後，再好好地去死。

　　皮偉臂膀使勁往反方向拉扯幾下，束縛自己的繩子便一絲絲斷裂，最終掉落到地上。

　　「欸老兄，你好啦？」丹注意到皮偉的舉動，遞來一抹開朗微笑，「請幫我們一起解開繩子，感恩～」

　　「就算解開，我們也出不去啊。」傑歐曼彷彿放棄掙扎，語氣盡是死氣沉沉。

　　「老子知道啊，可是老子耳朵忽然很癢，想抓一下。」

　　「我就說現在還管你耳朵幹嘛！？」

　　在丹與傑歐曼如相聲般的吵嘴中，皮偉替FBC的三名男性成員拉斷緊捆之繩。

　　「話說，你們有沒有發現……天花板有通風口。」

　　巴比利爾搓搓血液稍不循環的腕部，平淡發言令其他三人困惑，他們一同仰望特別挑高的天花板。

　　在幾乎快看不到周圍的情形下，勉強能見中央處有個以鐵製隔板隔開來的方形通風口。

　　「還真的咧，你不早講，豬隊友。」

　　「害我們像笨蛋一樣待著，早該往上逃了。」

　　丹與傑歐曼默契良好，一起數落巴比利爾。

　　巴比利爾本想回「剛剛才注意到」等言詞，但他驟然不爽，所以順勢使用胞哥說話法反嗆，「如果你們的視力還在有效期限內的話，不應該為自己不懂如何善用它，而愧疚得想死嗎？」

　　「好好好，別氣別氣……」簡直跟雙子哥哥為同個模子印出來的，丹連忙安撫巴比利爾，以免無口系男子某天真變成毒舌系討厭鬼。

　　結果在他們交談的過程，煙霧已逐漸淡化，溫度也降低了不少。

　　「欸？」丹感受到環境似乎變得沒之前熱，發出一聲疑惑單音節，「很像降溫了，是不是裝置被燙壞啦？」

　　「還是先走再說。」巴比利爾說。

　　「不過通風管純粹通風用，口徑偏窄，我們鑽得上去嗎？」傑歐曼仔細揣測通風口寬度。

　　即便體型剛好的自己勉強過得去，皮偉那個肌肉男應該會卡在上面。

　　「看能不能將旁邊的板塊直接拆開，把口徑變更大。」

　　「不是啊，通風管很窄耶，你會卡住。」丹不禁吐槽一聲。

　　「不試試怎麼知道。」皮偉轉頭提出徵人啟事，「誰願意當我的踏板？」

　　說時遲那時快，巴比利爾把丹和傑歐曼用力推去皮偉面前，似乎還在賭氣。他倆只能摸摸鼻子，走到通風口下方，一同趴下。

　　皮偉小心翼翼踩上丹與傑歐曼以人體建造的踏板，用力往通風口隔板猛力揮拳。隔板經不住拳頭強勁的力道，「磅！」地朝上側方彈開。

　　他欲拆掉旁邊的天花板，結果剛伸臂，就從通風管內部觸及到質地細嫩的不明物體。

　　「？」皮偉一愣，探頭瞅進通風管道內，與被他握住手腕的卡洛亞對望。

　　「媽咧，重死啦！」

　　丹終究承受不起大塊頭站在他背上的壓力，雙肘頓時失力彎曲，朝前方癱倒。

　　因重心不穩，皮偉身子傾斜，連同卡洛亞一起從天花板內扯下來──

　　「哇啊！」

　　「……靠，很痛欸！」傑歐曼的後腦杓遭不知誰的腿敲中，狼狽撐起身子，氣擊敗壞叫道。

　　所幸卡洛亞落入皮偉的懷中，才沒有蒙受摔傷或壓傷之處境。

　　「卡洛亞？」丹忍痛坐起身，驚覺他室友竟莫名其妙從天上掉下來，難掩訝然貌。

　　「嗚嗚，丹～」卡洛亞見到最愛的棕髮男子安然無恙，眼眶忍不住泛淚，拔腿奔去緊擁他。

　　「救世小天使真的降臨了呢。」丹目視卡洛亞頻頻撒嬌的模樣，欣慰地摸摸她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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