頑槍之契 - ［第二卷］58 通風管捷徑

　　「金髮小妞，妳動作太慢了，害我們得上樓找妳。」

　　卡洛亞發現抓著她的是刑警班休，才放下手槍。

　　他身旁則為金髮男奧文，兩人身上多了似防彈背心的裝備。

　　至於德里也跟著他們過來了，想必是在一樓剛好碰到面。

　　「現在才過十分鐘左右吧。而且你們亂跑，我哪找得到你們？」

　　他們耳朵不是戴著能聯絡的工具嗎？

　　「拜託，這裡充滿敵人，哪有幾分鐘讓妳慢慢摸。樓梯大概兩條，妳直直衝下來，人又不會不見。」

　　「算了。德里沒受傷吧？」卡洛亞不想爭論，瞥向滿面春風的德里。

　　「放心，我反而擔憂被我揍到的敵人，他面具下的臉龐有無弄出個凹洞。」德里笑吟吟地簡述他的小小戰績。

　　弄出個洞，看來敵人八成遭受缺牙的命運。

　　卡洛亞點頭應聲，本將口袋的鑰匙遞給班休，卻在他拿走鑰匙後，被他一把拽住，直往某處奔跑。

　　奧文緊跟於後，德里也不明不白地一起在走廊上跑步。

　　「幹嘛啦？」卡洛亞的手腕隱隱作痛，氣呼呼質問一聲。

　　「我說了，需要妳的本體幫忙做件事。」

　　「砰砰！」

　　班休才講完，兩個子彈卻猝然襲來。前方有兩名黑衣人持槍攻擊他們，但可能因槍法不好，並沒射中目標。

　　「煩欸。」班休冷冷一笑，鬆開卡洛亞的手腕，拔出腰帶上的黑色甩棍，連連朝黑衣人開上兩槍……

　　等一下，甩棍竟能射出子彈？卡洛亞詫異之際，從側門又閃現一道黑衣人影――

　　只見班休的拇指快速調整甩棍握把右側的旋鈕，頭端瞬間竄出劈哩作響的電流。它輕觸到黑衣人頸部，刺痛感便襲捲其軀體，接連而來的是逝去的意識。

　　卡洛亞回想起昨天老鼠男的武器於半空中炸裂毀損，晚上飯店經理在儲藏室想逃出門口時，如觸電般倒退回來，她才發現，原來班休手上的甩棍兼附開槍及電擊之功能。

　　幾秒內班休就解決掉三個敵人，使其倒地不起，他甚至一腳踢開擋路的敵人，完全不留情面。

　　「兩個都射中心臟，如果他們沒穿防彈背心，必死無疑。」

　　「喂……」第一次看見警察了當殺人，卡洛亞的冷汗不免由額角冒出。

　　「他們本來就是禍害啊，當他們被流彈波及即可。」班休的笑容充斥滿滿不付責任感。

　　「刑警先生，為何你的甩棍擁有多重功效？」德里也瞧見這幕，好奇那好用的裝備從哪買來的。

　　「請我搭檔稍微改裝一下便可。配戴在身上不讓嫌犯起疑，挺實用的喔。」

　　又是那個金髮男？卡洛亞回頭偷瞥奧文一眼，很懷疑他的斜背包還藏有各種驚喜。

　　「右轉……角落……」此時奧文輕又細的低頻嗓音慢徐徐飄來，班休一掌把卡洛亞推向右側，強制使她轉彎。

　　「哇！」

　　要不是德里在身旁護住她，她或許會差點摔跤。

　　可以別這麼粗魯嗎！可以講話清楚點嗎！

　　卡洛亞不免於心底低咕，不過那兩位默契確實好，只有班休能立刻理解奧文在說些什麼。

　　沒多久，幾人即抵達二樓轉角處。

　　空無一物的陰暗角落，只有牆腳的不鏽鋼隔板引人注意。

　　「先進入通風口……等到主控室……會告訴妳……」

　　卡洛亞沒有答覆，而是靜靜聆聽奧文的請求，畢竟聽不太懂他到底在說啥。

　　奧文卸下斜背包，拉開拉鍊，拿出一個小黑色扁包交給卡洛亞。

　　他再蹲下來，用一把螺絲起子，轉開方形隔板四角上的螺絲。

　　「這裡是通風管的入口之一。妳進入後，即有直直通往頂樓的爬梯，連接每層樓的管道，等等奧文會去主控室看監視器。妳用他給妳的工具，聽他指令行事就不會出錯。」班休則以稍快的語速解釋。

　　「等等，我什麼都搞不懂啊，為什麼是我進去？」卡洛亞連計畫內容也不清楚，只怕自己會像無頭蒼蠅般亂竄。

　　「因為妳比我們幾個還顯得嬌小，想必能像倉鼠一般鑽來鑽去不成問題！有沒有像在誇讚妳身材不錯呢？」班休明確給了卡洛亞一個意境清晰的理由。

　　鑽來鑽去……卡洛亞突然發覺他們的計畫，或許將讓她手忙腳亂。

　　奧文探頭進入他所謂的通風管道，檢查其構造是否與想像得差不多。

　　幾秒後，奧文將頭伸回來，起身從斜背包掏出一包束口袋，塞入卡洛亞手心。　　

　　她拉開袋子，瞅見裡頭裝著兩個乒乓球大小的小型鎖頭。

　　奧文指向牆壁的方形入口，面無表情說明道，「二樓……進去小心……到時，直直通上去……」

　　「直直通上去？」

　　卡洛亞詫異地歪頭。為了證實奧文所言，她趴下來，像小狗一樣探頭進洞口，一抬頭，不由得嘆口氣。

　　以不鏽鋼做基底的狹窄空間，印入眼簾的是立在右側牆面，一條直長向上的鋼製梯子。

　　她再往下一瞧，也是向下延伸的梯子，高度約一層樓高。

　　洞口前方則有約半公尺寬的小檯面，便於爬進去的人踏上梯子。

　　那這秘密通道豈不是……

　　「不但可以抄捷徑上去，還有九成機率能躲避敵人發現，根本作弊對不對！」　　班休應景地以言語表達卡洛亞目前的想法。

　　卡洛亞無話反駁，只能默默爬出來，詢問奧文，「你為什麼那麼懂？」

　　「他是被警界耽誤的『天才工具人』，略懂數學、機械及建築，飯店的整體構造他也算略知一二啦。」班休代替奧文回答。

　　怎麼亂叫他工具人，而且已經不能稱「略懂」了吧？

　　「這鎖頭是什麼？」卡洛亞拎著束口袋，發問。

　　「炸藥裝置。」奧文緩緩道。

　　「他自製的炸藥像一般的密碼鎖解開鐵條，便會在三秒內產生爆炸。適合用來開打不開的門，也能拉開鐵條後，如手榴彈般攻擊敵人。更重要的是，它長得一點都不像炸藥，可以降低敵人戒心喔。」班休怕奧文解釋完，卡洛亞有聽與沒聽一樣，貼心給予說明，「身上沒鑰匙的話，妳到時可以用它來開門。」

　　她發現奧文的可怕之處並非單純腦筋好，更是擁有把危險武器融入在日用品中的神技能。

　　「喂！所以說要開門的話，我沒在三秒內逃離爆炸範圍，不就完了？」

　　「沒關係，你們黑道身上有槍，用子彈打穿鎖頭也能立即產生爆炸。我們剛才就是用這方法從飯店別的側門竄進來的。」

　　「如果有這好用的工具，為何還要我拿鑰匙給你們？」

　　「主控室絕對存在敵人，槍聲太引人注意了，我們得在裡頭待一下子。」

　　「好的。不過，自製炸藥不是違法嗎？」

　　「管他的哦，我們現在可是用來做正事，還用得著在乎違不違法嗎！」

　　卡洛意識到這兩位警察確實不太注重法律，僅能把看似無害的危險凶器收好。

　　「那……我叫他們別再上去囉？」想到巴喬利爾等人還在一層一層樓與敵人廝殺，卡洛亞想利用通聯器告知他們有秘密捷徑。

　　由於通聯器一直處於開機狀態，這邊的人能聽見樓上同伴斷續之講話聲，只是都在忙各自的事，因此互相沒注意聽內容。

　　想必巴喬利爾他們並沒聽清楚剛才的對話，卡洛亞想再叫他們一次。

　　「不，別！他們能把敵人解決多少是多少，還省得我們麻煩！而且妳是為了執行計畫，為妳而開的道路。」班休倒覺得不需要，按住卡洛亞的雙肩，強制她趴回地上。

　　「快進去吧。爬到最頂端的通風口，摔下來可不只有骨折而已，小心點。」

　　什麼叫能把敵人解決多少是多少？到頭來還是有被利用的感覺。

　　認命的卡洛亞抱怨完一句，爬進通風管道內。奧文將隔板蓋回去後再鎖好，以免引起外人注意。

　　「有什麼事就用通聯器聯絡，我們該走啦。」

　　「哦。」卡洛亞隔著牆回應班休，再向德里揮手道別，隨後仰望高聳的管道爬梯。

　　不確定自己有無懼高症……到時別往下看就好，為了救我的丹！她做好心理準備，便踏著鋼製梯子，一階階爬上去。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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