頑槍之契 - ［第一卷］42 逼供與劫車

　　「唉呦～原來你才十四歲，不好好讀書加入MBZ幹嘛呢？小小年紀就開車不好吧。」

　　不久前，當少年驚覺自己被刀槍前後夾擊，對方甚至在逼問自己敵方首領藏在哪時，少年的腦子空白一片。

　　而且俊美的黑髮男子之手竟伸進少年的衣服口袋，掏出證件夾。見身分證上顯示的年齡比想像中來得小，他（註1）發出調戲般的竊笑聲。

　　米凱森把證件夾塞回少年的衣服口袋，邪笑帶有滿滿威脅，「只要乖乖告訴哥哥們艾迪夫首領的確切位置，你就會平安無事囉。」

　　「嗚，我、我不知道啊！艾迪夫是誰？」少年基於腦內保命措施，很順地編謊話。

　　「哥哥最討厭說謊的孩子了。」手槍槍口文風不動瞄準少年前額，米凱森壓低嗓子模仿先前聽到的話，一字不漏背誦出來，「『你好不容易晉升為準成員，可要繼續努力啊。早上帶你去看FBC的首領，就是希望你別像他一樣無所出息。』你上司似乎這樣對你說過欸？」

　　「你（註2）的記性未免太……！」少年發現有夠傻的自己意外說溜嘴，臉色慘白得跟什麼一樣。

　　「快說！我一言不合就開轟！」米凱森忽然放大音量嚇唬少年。

　　「大哥哥……你開槍的話很容易、很容易引起MBZ注意，我勸你最好、別……」少年想反恐嚇米凱森卻弄巧成拙，膽子嚇得無影無蹤。

　　「咦？槍僅為以防萬一，你脖子上的利器才是會害你提早上西天的工具呦。」米凱森猶如人格分裂般，語調又降回原先的柔和，甚至輕得毛骨悚然。

　　此時，少年感受到後方戴忍者面罩的奇怪男子之「火熱」視線，後腦杓傳來的無形熱感，與頸部觸及的冰冷刀鋒呈現強烈反差。

　　「我……嗚……我不能說……」

　　「難道你那麼想體驗從後面來的（刀子的）快感嗎？」

　　「等等，你在說什麼怪怪的言論！」

　　「給你十秒鐘想清楚再告訴我，十、九、八……」

　　要死了嗎？不甘心，我才十四歲，連女朋友都還沒交過欸！

　　車子不但拋錨，車鑰匙還被拔掉，身上又沒帶武器，我已經逃不了了！

　　告訴他們等於背叛組織吧？上司應該會很生氣，會宰掉我！

　　不對不對，光憑弄壞車子的這點就會先遭上司宰啦！

　　話說，老媽提過午飯會煮我最喜歡吃的燉菜……

　　聆聽米凱森如死亡之鐘的倒數，少年腦內思考的卻是夾雜不重要內容的獨白。

　　最後，當米凱森數到三之際，少年開了口。

　　「我不知道。」

　　「啊？二、一……」

　　「真的不知道啦，因為那邊根本沒地址！」少年急得快要哭了，委屈地補充說明。

　　米凱森暫時停止逼迫，瞇眼詢問，「什麼意思？」

　　「你們的首領，藏在某棟廢棄大樓裡……」少年抵擋不住爆棚壓力，只好洩漏一點消息。

　　「原來如此，哪棟啊？」米凱森的問話沒有到此結束，而是繼續深入探討。

　　哪棟……這種問題要怎麼回答！？

　　「我、我不是說沒地址嗎？」

　　「相關方位？大樓特徵？周遭地標？旁邊特別的指標性建築？」

　　要繼續洩露嗎？我已經算背叛組織了吧。

　　「我真的忘了。」少年以閃爍的無辜眼神，哀求兩人放過無知的他。

　　「是哦？」米凱森移開槍口，好看的容顏倒顯露陣陣陰森，「聽說痛覺可以激發人的記憶力，要不要拿你當試驗品呢？不讓你死，但可以讓你生不如死～」

　　他、他……他是魔鬼！不折不扣的大魔鬼！少年確信今天是由史以來最倒楣又最驚悚的一天。

　　「……」

　　「後面的哥哥，先用你手上的玩具戳這孩子的大腿看看。」

　　「好。」

　　而巴比利爾的回應既沉重又艱澀，光憑一個字即讓少年魂飛魄散。

　　「哇啊啊等一下，我想起來了！是棟偏橘黃的六層大樓，外部有圍牆！」

　　「喔，那可以告訴我們確切方位嗎？」

　　「我方向感很差，所、以……」

　　「戳大腿遊戲開始。」

　　「啊啊啊等等――大樓北方有鐘錶行、南方有電影院、東方有菸酒專賣店、西方有格鬥訓練館，還有還有，廢棄大樓很像是IX近期的盤踞地之一！」

　　「看來你記得很清楚嘛，小騙子，哥哥剛才講說我最討厭說謊的孩子對吧？」

　　「吼呦，我全部跟你講了，饒過我吧嗚嗚嗚～」

　　「好喔，感謝配合。」

　　少年原以為終於獲得解脫，結果米凱森戲謔的笑容又再度逼近。

　　「話說你有證據證明……提供給我們的線索不是假的嗎？」

　　天殺的！我該怎麼證明！？

　　「你、你們自己親眼見識才知道啦！」少年僅能給諸如此類的回答。

　　「嗯，很有道理。如果到時發現你又撒謊……」米凱森的槍再往少年的頭瞄準，動人心弦的美眸充斥硬冷氣息，「我們會回來殺掉你喔。」

　　在少年欲哭無淚、只想回家找媽媽抱的時候，他的意識忽然消逝，縱身往米凱森懷裡倒臥暈厥。

　　巴比利爾放下劈暈少年的手刀，伸手搜刮車鑰匙及少年身上的通訊設備，再從暗袋取出手銬反銬少年的雙腕――順便把他的頭從米凱森之胸懷中用力扯走。

　　「想在不被抓住的情況下遇見首領，真累人。」

　　米凱森心想如果敵人都像少年一樣單純就好，可惜現實是每個敵人特性不同，假設遇上殘暴型的傢伙將會不妙。

　　最後巴比利爾把少年反鎖在車內，並將他的行動電話及車鑰匙一同扔進附近的下水溝裡。

　　「慢慢等路人或上司來救你囉。」米凱森以防少年清醒後就跑去向上級人士告狀，於是決定放生少年在車裡頭。

　　接著她歡喜地掏出行動電話，按下一連串號碼，「來打給路易小親親，看他畫完地圖了沒。」

　　將話筒移至耳邊，米凱森等嘟聲過後喂了一聲，結果是嵐接通電話。

　　然而當她聽見嵐著急的講話聲，原先開心的表情驟然變調。

　　「……你說什麼！？」米凱森的口氣激動，沉重神情帶有焦灼，「你們在哪……我們馬上過去！」

　　「怎麼了？」巴比利爾因米凱森的轉變而愣住，擔心地問道。

　　「嵐說他們被弄傷了，而且敵人數量不少！」米凱森回答完，拽住巴比利爾的手，三步併作兩步往街道直奔。

　　她自己則再衝上馬路，以肉身擋下某輛平民開的轎車。

　　「喂，臭小子！瘋了嗎！？」被迫緊急煞車的大叔探出頭，破口大罵。

　　米凱森哪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與巴比利爾打開後車門，坐上去。

　　「下車啊！滾蛋――」大叔怒髮衝冠地趕人。

　　然而，火氣比他大的米凱森以威嚴力極強的差勁口吻出言，「我們是FBC！現在馬上開往吉金路九十六街，到時我會付你該有的車資，動作快！！」

　　語畢，她舉起FBC專用手槍指往大叔側腦。

　　大叔一見手槍頂著自己的頭，臉色冷不防慘白，他立即踩下油門，一路飆往米凱森所指的目的地。

　　雖然組織某條規矩寫說「不可藉由組織名號向無辜平民作威作福」，但現在為非常時期，這項規矩當然就隨風飄了。

　　米凱森擔憂同伴遭遇危險而心急，性情甚至一百八十度大轉變，但在巴比利爾眼裡，依然抹滅不了對她的好感。

　　況且比起假裝記者的方式，他其實更喜歡劫車的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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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註1、註2：在角色以為米凱森是男性的視角下，第二人稱與第三人稱會用人字邊的「你、他」撰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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