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鎖 - 《2．接觸》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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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進到心裡，那麼原本聽不見的話，會變的非常深刻，簡直是烙印在靈魂裡。不單單只有感受的到這麼簡單而已，是會讓人徹徹底底地改變，也許是好的，也有可能是不好的，進行心的對談，雖比現實中的千言萬語還要更具影響力，但最後的結果，卻無法得知答案。

　　在人的心裡，我看過很多可怕的東西，不乏也有許多令人安心的事物、景色，但這些都無法當作成功治療的參考。人的改變，在心裡是沒有預兆、沒有任何邏輯可言。拿羅伊的例子來說好了，一直到他醒來之後的反應，我才大膽推測是傾向好的方面。

　　對，我不知道，不知道他是否會變的更加偏激，也有可能醒來沒多久，還是跟之前一樣什麼都沒變，我只能以經驗和反應去猜想，進入人內心這種能力，是否能夠確實地改變一個人，我根本無從得知答案。

　　但到目前為止，都還算是好的發展，經驗的累積支持著我的信心，使之更有動力持續去幫助人作這樣的治療。

　　到目前為止，都還算是好的。

　　不對……除了「白亞」這個小男孩之外。

　　那個使我內心差點崩潰的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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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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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伊的個人報告我寫得很冗長，內容絕大部分都是自我問答較多，其實請一位小學生程度……喔不，直接請小學生來看，馬上就能抓出近一萬字的廢話了吧，我想。

　　每個案件，我都會把它寫成書面報告，裡頭會有非常詳細的敘述；畫面、事件、感受等，還有剛剛說的密密麻麻的Q&A，更多的如細節就不詳述了，我用自己看得懂的文筆，試著想像眼前有一個和自己不同性格的第三者，然後與他對話、記錄下來。宛如對一個人的閒話家常，我和虛擬的第三者……叫它小三好了，我和小三，不斷評論著每一個病人。

　　看了報告以後，也許會覺得我是一個可怕的怪人，但唯有這麼做，才能讓病人的病情補強的更完整，從許多角度切入，或許事後能給予有關治療的建議也不一定。

　　很認真嗎？也還好，我可能喜歡打字的感覺吧。

　　埋頭寫報告的途中，一直對垃圾桶裡的信件很在意。那封匿名信我丟了，它使我心裡感到極度不舒服，還留在桌上的話豈不是不合邏輯？

　　雖然盡可能不去想，但這三天以來，說老實話我無時無刻都在思考。究竟只是單純的惡作劇，還是恐嚇信？可能光是這個，我也能跟小三長篇大論吧。

　　一天午後，我在靠近海岸邊的露天咖啡店整理資料，滿滿的皺褶紙張被裝著拿鐵的杯子壓著，還有幾張覆蓋在筆電的鍵盤上。早就習慣在如此凌亂的桌子前整理資料，工作時常會想旁人會不會以為我是刑警或律師之類呢？當然這只是個人感覺良好，實際上他們可能覺得我是個假日還要趕案子的苦命白領族吧。

　　藍調音樂聲響起，起先沒注意是我的手機在響，等喝了口咖啡後，才慌忙從口袋掏出。

　　「喂喂，在嗎？」

　　打來的是我一個好朋友「櫻桃」，某五星級飯店的櫃檯人員，人長的很美，很多富二代追，我也共襄盛舉過，但被她拒絕了。

　　「怎了？很少接到妳主動打來的電話，終於考慮清楚要答應我的交往請求嗎？」

　　櫻桃一個大嘆氣，我想她的表情一定白眼到眼珠快掉了，說：「先不要講這些有的沒的，有要緊事找你。」

　　「什麼要緊事－」不經意將目光從海岸邊的比基尼辣妹轉到店裡面的液晶電視，因為受到電視報導的影響。

　　擁有一張撲克臉的記者用生動聲音報導：「A飯店前湧入大批人潮圍觀，警方正急忙疏散周遭人群－」

　　「喂，新聞正在報妳們飯店，發生什麼事情？」

　　「對啦！我正要說，現在飯店頂樓有一戶人家準備跳樓自殺！那對父母還帶兩個約兩歲大的小孩，好可怕！」

　　「這事真的有點嚴重了。」想了一下，我問：「那妳打來幹嘛？」

　　櫻桃尖叫一聲，隱約聽到話筒那一邊鬧哄哄的聲音，我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因為新聞也正在報；準備跳樓的男子抱著小孩，跨過欄杆，正朝三十層樓高的地面望下。

　　攝影師的鏡頭不停搖晃，記者的聲音變的高亢，等到男子的老婆也出現在鏡頭時，現場一片大亂。

　　「櫻桃，我問妳打來要幹嘛？專程叫我看熱鬧的話也太缺德了點吧？」

　　「不是啦！你不是心理醫生嗎？我想也許你過來勸說，會有效果啊！」

　　苦笑了一下，回：「心理醫生不是談判專家，更不是什麼會爬會飛或家裡有錢的英雄，我要如何在短時間內，趕到現場並且安撫他們的情緒？難道還要笑笑地告訴他們：『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沒有你們想的這麼嚴重』啊？事實上這句話也不過是多餘的安慰而已，我看妳找個神父還比我有用。」　

　　「那對夫妻的心明顯生病！你就當作是病人來看就行了不是嗎？」

　　「抱歉，這根本是不一樣的東西，我從沒聽過哪個心理醫生會去勸說這種事情，更何況是已經準備、快要、即將自殺的人。」

　　「吼唷！就當幫我個忙行嗎？情況危急！總不可能眼睜睜看他們墜樓吧？還有兩個無辜的小孩子耶！他們根本還沒看清這個世界，生命就被剝奪了！」

　　我的注意力被新聞轉播拉過去，記者正說到那對夫妻的家屬已趕到現場，事情似乎有轉機，他們退回欄杆處了。

　　隨即告訴櫻桃：「家屬來了，好像勸說有效。」

　　「是嗎？」

　　「鏡頭也沒看到他們，應該是打消念頭了，家屬的話一定比外人還要有用，放心吧。」

　　「呼……事情就這樣落幕的話是最好的。」

　　「妳就是太緊張了，老把事情想的很嚴重。」

　　「這種事情當然會害怕啊，若真的跳樓怎麼辦？」

　　「算了，妳太善良，小心被騙。」

　　「多謝雞婆！哼！」

　　掛掉電話後，看了看時間，也差不多該回去了，東西很快地收一收，咖啡一口氣飲盡後，帶著疲憊精神離去。

　　其實櫻桃拜託我幫忙，也沒有什麼不對，雖然她不知道我有能夠進入人心的能力，但自己卻不敢在這種危急時刻，擅自主張用這種能力。

　　就像前面說的，我並不知道事後的結果會怎麼樣，如果情況惡劣的話，沒有人能夠接受這樣的慘劇，更何況是四條人命、一個家庭。

　　發車後，櫻桃傳了封簡訊，那對夫妻－

　　跳樓了。

　　帶著兩個來到這個世界不久的生命，沒有任何疑慮的往下跳，更慘的是……

　　來勸說的家屬，男子的妹妹，一時間受不了打擊，疑似自責崩潰－

　　也跟著跳下去了。

　　他們背後有什麼故事沒人知曉，是什麼樣的決定，讓他們選擇死去？

　　頭好痛……幻想著那些畫面，突然覺得內心好難受……

　　其實，不考慮任何因素的情況下，單單就抉擇來說，我的決定並沒有什麼對或錯，不只這一次，其它時候都是一樣的。

　　但是，在今天這種情況下，做了這樣的決定，讓無辜的性命逝去，我自認為這是錯的。

　　應該……幫他們的。

　　什麼時候，冷漠也在我的血液裡生活著？

　　午夜，黑夜裡倚靠著書桌旁的一盞檯燈，自下午的事情之後，晚餐也沒什麼胃口，就一直放空。

　　好不容易心情有些平穩，接著又開始想著匿名信的事情。

　　進入了無限思考迴廊：為什麼，跟我有關聯？那句話的說法很明顯就是跟我有關。

　　思考著任何可能性，直覺想到的是寫那封信的是道格拉斯的親人，也許是知道我的名聲什麼的所以尋求幫忙，反正失敗或拒絕就找我尋仇，這樣看來根本和隨機殺人沒有兩樣。無論怎麼看，在沒有任何酬勞的情況下，任誰都會將匿名信當作是恐嚇信件處理。

　　而會排除惡作劇，是因為要一個人大老遠跑來深山別墅送信，那真的是無聊到不行的行為。

　　會這麼說，是因為這邊沒有地址，也沒有任何一個順路的郵差會來。

　　如果真的只是惡作劇就好了，但總覺得心裡還是怪怪的。

　　打開筆電，隨意搜尋了一下道格拉斯這個名字，出現很多搜尋結果，但裡頭最多且最聳動的是……

　　「殘忍肢解！器官當三餐！」

　　「作案後冷笑，那表情像是告訴記者：『妳的頭顱看起來很好吃』！」

　　「恐怖食人魔現身！」

　　好幾則報導的標題，立刻像幻燈片閃過我腦海，久久揮散不去。

　　三個月前，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在一棟公寓的工作室裡，殺害了一名女性，也是他的老婆。據報導，道格拉斯是在犯案過後，主動投案，行兇動機不明。與其他犯人相比，也是有很多都是殺了人後主動投案或是自首的，這倒沒有比較特別的地方。

　　但是，引起我注意的是那些報章媒體闡述的命案現場及屍體，都讓我想起以前的一個案子。

　　我開始調查道格拉斯的所有資料，越深入便令我渾身顫抖……3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NCCHtEU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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