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雲劍仇 - 七、揚沙不掩復仇心，利刃揮去奪秋明

　　眼看這拳就要打上，電光火石間，魯道夫身子向後一仰。但招式卻絲毫無變老之勢，反倒是來的更加兇惡。魯道夫左手握住朱葉秋手腕，右腿向後一滑、藉著身子後仰的勢頭轉為側身，便及猛力向右一扯。

　　這時已是魯道夫本身後仰之力、左手拉扯之力、朱葉秋拳招之力統統加總在朱葉秋身上，縱然他大驚之後也已收勢不及，甫往前摔。

　　魯道夫此時右手劍一橫，直了廢去朱葉秋兩隻招子。

　　朱葉秋身子依舊往前跌去，魯道夫左手鬆開、右手長劍反轉，翻了一個身子到朱葉秋身後，劍柄往後腦勺直擊而去。朱葉秋暈了過去，腦袋瓜「碰咚」一聲撞在地上。

　　魯道夫拍了拍身子，猶自驚魂未定。

　　適才奪得朱葉秋雙目的，是作「老氣橫秋」的一招劍招，當年父親教與他之時，只說了此招原用在已自旋之力招架他人兵刃，從沒想過有朝一日會使來奪人雙目。

　　而另一招擊向朱葉秋後勺的力道與勁力更是用以回防他人偷襲的拔劍劍法，「騰雲破霧」，只不過位置換了，劍招用法卻全然相同。

　　至於左手擒拿朱葉秋手腕、拉的他往前俯衝云云，就都全是即興變招了。

　　甫時的一連串行雲流水，完完全全是魯道夫憑著直覺隨意出招，兩招本該不相連的招式竟被他用得如此自然灑脫，就是魯道夫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

　　隱隱約約，有什麼在魯道夫心中捉摸不透，那似乎便是父親說過的什麼，但他記不起來了。

　　「別磨蹭了，要就殺了我！」朱葉秋一句話喚回魯道夫，他睜著那雙滿是鮮血的眼，炬然瞪視著他。

　　那雙眼似是有光、似是無光，總而言之是瞪的老圓，血流四溢的模樣著實嚇人。

　　魯道夫定了定神，問了句：「何必呢？」

　　「士可殺，不可辱！」朱葉秋話語沙啞，兩目再痛入心扉終是一聲不吭，魯道夫也不禁心下佩服。

　　「你和我是無冤無仇，想你也不過是奉醉天幫之命前來誅殺我。可我沒有任何理由須殺了你、徒增業障。」

　　「只要是使劍之人，心裏都該要有把不能斷的劍。那是深而為劍客的『行劍之道』，亦是所謂的『圭臬』。」說著，父親伸指點了點魯道夫的左胸。

　　該殺則殺，不該殺就不該殺。如此便是魯道夫心中行劍之道。

　　但那朱葉秋眼看自己被饒了性命，心中卻兀自慌恐起來。他神色仍自裝著泰然自若無所懼的模樣，又激言道：「呵……閣下不是立誓要廢了醉天幫否？怎如今要殺了草芥如我卻又畏畏縮縮不敢下手？」

　　魯道夫微微蹙眉：「我目標不是廢了醉天幫。」

　　「那是什麼？」朱葉秋奇道。

　　「殺了那一個立下命令、要來殺我父母的大惡人！」

　　「你所言，可是我們的魯幫主？」朱葉秋臉上又現輕蔑之意。

　　魯道夫一怔，隨即領悟他說的那人該是自己的叔叔魯醉，便隨即回到：「正是。」

　　聽到此，朱葉秋也顧不得眼中劇痛，縱聲大笑。

　　「你笑什麼！？」魯道夫怒道。

　　「伊爾之實力，莫言魯幫主了，及便是愚師也可不費吹灰之力收拾掉你。」朱葉秋不屑笑著：「汝可之當今魯幫主，魯醉是何人。」

　　「沒聽過。」魯道夫是越聽越煩，實不願跟他多說，只好隨口敷衍道。

　　「說了你是鄉下小子。魯醉可是當年叱吒風雲的魯天之弟，實力差不了多遠的！」

　　朱葉秋也不過十八、九的年紀，對魯天的事跡多是耳聞，在幫中職位也甚低，至多算是【土連天】孔乙己的得愛弟子便是，魯醉與魯天情仇等的幫中大事自然不便與其說之。

　　魯道夫只是睥睨著朱葉秋，心想這人武功雖說算是上乘，但心態思想卻迂腐至極，便道：「我可不在乎他是誰、他有多強、在江湖上如何聲勢浩大、又或是我的至親。」

　　「我只知道，這父母之仇不報，我將愧於十五年來養育之恩！」

　　說罷，魯道夫轉身揚長而去。

　　「那雙被毀的招子，就當作你拳下冤魂回頭的業報吧！」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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