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甲煞星Underdogs - 2-3 裂傷

僅花了幾秒鐘，艾瑪就將剩下的幾人擊倒。

她接著悠哉彎下腰去，拾取敗者們的傳送器，絲毫沒有察覺有個人正藏在角落準備暗殺她。

「得手囉！什－－」

不知是不是眼睛看錯。即將發射砲彈的這一片刻，男子的眼角餘光無意間瞥見一陣鮮紅的狂風猛然朝著他的側面吹來。

他只不過是眨一下眼，肩上的聚能砲筒就已經被暴風吹到九霄雲外，同時還有一顆鐵拳離他只剩幾毫米的距離……

「艾瑪，夠了！」

木村拖著翻起白眼的男子走向艾瑪，看得她一臉困惑。

「阿良？」

艾瑪會有這種反應也很正常。現在這個時候，他應該在前線作戰才對。

木村與艾瑪早就熟識，兩人共事長達兩年，交情一點都不淺。他知道她不是那種會濫殺的人，但是目前城市混亂無比，他很難保證這位希冀秩序的戰鬥高手不會對普通民眾動起殺心。

要是艾瑪不小心殺了和木村剛剛遇到的那位母親一樣的自衛者可不妙。他立即通知魯迪派人把路上的沉睡群眾通通帶回去管制，不讓她有機會處決他們。

然則想也知道，要防止艾瑪殺害無辜，光是這樣還不夠，也得改變她的想法。

哪怕清楚這位友人的固執程度有多麼非比尋常，他都得好好說服對方。

「妳住手吧，暴力只會引來更多的暴力。妳就算奪走城市的所有傳送器，心生不滿的人還是會用肉身反抗妳，永遠沒完沒了。真正的秩序是要每個人都心甘情願配合。」

「心甘情願配合？」

艾瑪冷笑說著，又繼續反駁。

「怎麼做？那群傢伙都聽不懂人話，要保衛無辜只能用蠻力了。你也不想讓警局的大家受傷吧？」

她的口氣有些輕蔑，聽得出來她很瞧不起鬧事者，甚至是不屑木村的說法。

「雖然我知道這聽起像廢話，但我們總得嘗試與他們交流。難道妳要一人對抗整個城市嗎？妳剛剛可是差點被殺死啊！」

話一說完，木村就指向自己腳邊的男人。

他都把話說得這麼絕，艾瑪似乎還是堅持己見。

「交流確實是個好方法。但你要怎麼做才能讓全城的人都聽進你的話？這個國家已經敗壞，為了保護同仁以及無辜，我寧願成為獨裁者，也不要放過任何一人傷害他們。」

「妳說妳不願放過任何一人。那麼假如妳制裁的對象並非醜類惡物呢？假如上街鬥爭的人只是跟妳一樣想守護重要的人呢？」

木村越說越大聲，真心希望友人可以「聽見」自己的言論。

然而，還未等到艾瑪回話，兩人的附近驀地傳出滲人的巨響。

木村很熟悉這個聲音，這時他也想起剛才心中的疑問。

「……對啊，這邊為什麼會有聚能砲筒？它們不是都被惡蓮幫奪走了嗎？」

木村與艾瑪暫停爭論。哪怕對於如何讓城市恢復和平的見解不同，兩人關切無辜性命的執著都是一樣的。發現不好的事情可能正在發生，他們立刻合作，一同前往爆破聲響起的地點－－中心市法院。

騷亂會在這爆發，並不是因為人們想諷刺這個無法的時刻，而是僅僅因為法院外面的方形廣場十分空曠，能夠容納四十多人在此盡情大展拳腳。

這些人並非看到誰就打誰，所有參戰者的頭盔都有刻下顯眼的記號，用以辨別是敵是友。得益於此，木村與艾瑪很快就知道他們究竟是誰以及為何而鬥。

貧民與市民的衝突仍在發生。每個人的攻擊與吼叫無不蘊含濃厚的恨意與怒意，搞得雙方的黑色機甲都破爛得不成樣子。再加上他們不會使用換裝指令，故此打著打著，身體的某些部位也裸露出來。

明明裝甲服已經喪失保護力，這幫人卻不知哪來的勇氣繼續打鬥，就這樣任由鮮血流滿全身。

老實說，木村與艾瑪看見的惡鬥只是帕國的冰山一角。

自從全國的變異體消失，外出尋求傳送器的人就漸漸增加。除了爭搶裝甲服引起的暴力事件，不久前在流血衝突種下的仇恨也在此刻萌芽。

帕國各處的貧民與市民搶到傳送器，又看彼此不順眼而打了起來。種族或是國家之間的仇恨都能延續好幾個世紀，這對冤家引起的全武行才結束不到一小時，雙方會接續揮拳也在所難免。

至於聚能砲筒從何而來，天上轟隆作響的直升機已經將解答告訴木村與艾瑪。

「惡蓮幫……」

如果破壞直升機，勢必就能避免危險的武器落入失控的民眾手中；然則，木村無法轟下它。一來是他沒有合適的火力。Hunter X耗盡彈藥，聚能砲筒的射程又不夠遠。二來是那台直升機的駕駛員是惡蓮幫挾持的士兵人質。

木村懊惱的同時，危機還在惡化。隨著帕國民眾的激鬥越演越烈，其他市區的惡蓮幫成員也一樣依照洪的吩咐，將聚能砲筒丟到各地。只是眼前的危機就夠木村難以應付，他自然沒將心思放在他處，甚至是洪的目的。

「不能再這樣了，得阻止民眾……」

木村頭也不回朝戰場中的人群前進。他凝重的背影看得艾瑪無法鎮定。

她趕忙抓住木村的肩膀，用力將他拽向自己。

「你打算怎麼做？又是溝通嗎？」

「沒錯。」

「別鬧了，他們才不會管你說什麼，你還會被他們害死！跟我配合，一起打倒他們吧！」

「不，你看著吧。雖然沒有十全的把握，但我不會放棄的。」

木村能從艾瑪的言行明白她的憂心。她會阻止他，就是因為十分重視他這個同伴，畢竟他都被惡蓮幫懸賞，還想和失去理智的民眾講理。

不過，正是艾瑪值得木村珍惜，他才更應該用自己的方式向她證明交流與理解是可行的，以此來預防這位朋友誤殺無辜毀了一生。

木村邁出堅毅的步伐，昂首走進暴走的群眾。

由於勸阻不了他，艾瑪只好跟在他的身邊。至少她在一旁能替他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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