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記了，神只是一堆機械零件 - ＃33《洪水》

＃33

哪吒帶著白琲去各種樓層，正如博薪所言，每下一層醫療技術都減少很多，當五層後己經沒有儀器了。

而宇文安的十八層更是完全沒有，只剩下他不知道那裡來的製藥技術，如果不是有黑道的話情況會更糟。

「這樣真的不會出事嗎？」

「容許現在這種情況己經是皇帝最大的氣度了。」

「你們就非要保持這麼極端的統治？」

白琲試探地問，經過這幾小時的相處她感覺到哪吒並不是講道理的神，加上現在的機械神就像個人類般有自己的情緒，她想做的就是看看衪能接受到那種程度。

「......你知道一隻船如果運載的東西太重，而且方向還錯了，應該怎麼辦？」

「我不知道。」

「不是一直走到燃料耗盡，就是撞到冰山整個沉掉。」

「天圓地城只剩下這兩條路了？」

「改不了，也不能改。」

哪吒悠悠走遠。

接下來的樓層開始接近十八層的氣氛，至少單純裝飾用的東西眼肉眼可見地減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工廠和宣傳海報。

這種風格佔了四層左右，之後的樓層都是採集原材料直到十八層毫無意義。

「為甚麼只有十八層是那副樣子？他們就沒有屬於自己的工作嗎？」

「十八層？天圓地城本來只有十七層，那都是犯人的後代和一事無成身份不明的人聚在一起。」

「不能解決嗎？」

「我有數百年裡處理了四次，每次過了一百年左右就變回現在的樣子，我和皇帝已經不想管他們了。」

「所以這麼久才找到我......其實我是自己現身的。」

「我也沒想到你居然會直接掉到十八層，正常來說應該兩三層就會停下，要掉到最低某程度上也需要運氣。」

「這種運氣我不需要。」

「也有可能是伊卡洛斯的小手段，這類玩意對衪來說易如反掌。」

「反甚麼掌？」

「抱歉，我忘了你們現在沒有這個詞。」

哪吒沒有解釋的意思，衪按了十七層的按鈕，升降機下降的速度比前幾次都要久，看來之後的樓層都差不多是這個樣子。

本來白琲以為十七層會有甚麼不同，然而走出來後卻發現這裡頂多只算是寬裕一點的十八層。

「哪吒，這裡有甚麼值得來的嗎？」

白琲轉過身，頭上的光環隱隱若現，哪吒卻只是搖搖手表示沒這個意思。

「我留在這裏是因為十八層現在有個不速之客，我必須在這裡先把話說清楚，而且這裡沒有監聽和監視系統，說秘密也簡單多了。」

白琲注意到哪吒這句的價值，她啟動了義眼環掃了目所能及的範圍，這裡的確沒有任何人會看到。

「那麼……秘密是？」

「垣姆幸，現在就在十八層等著你。」

「你告訴我幹甚麼？這就是你帶我到十七層的原因？」

「不，皇帝有說過隨便你，所以你想跟他走的話我也不會為難你。」

「……」

「但在這之前，請你聽我說幾分鐘，之後再決定也不晚。」

「......你說吧。」

兩人走到一個放滿膠椅子的廢墟，四周是一些奇怪的機關，甚至有些位置標奇立異的軌道起在半空中。

但這裡的塵埃多到連白琲都有點嫌棄，但看見哪吒好像不介意她也只能硬著頭皮坐下去。

「這裡在很久以前叫『迪士尼很樂園』，在那場大災變後居然還留了一點遺跡所以我就拿回來塞在這裡。」

「天圓地城之前是用來放你的收藏的？」

哪吒似乎很樂見白琲提出這個問題，衪以盡量簡單的口氣述說這段歷史。

2.5

大災變五小時後，

哪吒很快就掌握了現況，雖然對於自己的機械軀殼還有點不習慣，但衪還是走了很遠尋找有沒有像衪一樣以這種方式倖存的神明，如果能找到人就更好了。

然而，除了釋迦和宙斯外，衪等了非常久才迎來這個星球再次創造的新人類，那些新人類的智商都遠高於舊人類，衪只是稍微引導一下，他們就進入青鋼時代。

然而過早的發展導致他們的人口基礎還不夠的時候就擁有脫離那時代該有的文明，而且戰爭這個概念也隨時誕生。

眼見及此，哪吒選了某幾座城的人，把他們帶到遠離人類的地方，那本來是衪用來放東西的地方，但作為居住地也很舒適。

但神明這個存在在舊人類史時就證明不能太顯眼，所以他選了一個人作為皇帝，這就是最初的『天圖地城』

「後來一場洪水把半個地球淹沒，慢慢地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這句省略的是不是有點多？」

「這些就是現代的故事了，雖然也有二百年左右的份量。」

「那重點呢？」

白琲直接問道。

「你果然很聰明，伊卡洛斯的神遺體，剛剛我不是提過大洪水嗎？那場意外讓天圓地城遭害了史無前例的損耗，在經濟受到重大打擊時有一個組織找上了我們。」

「組織？」

「沒錯，這也是我想說的重點。」

哪吒表情突然嚴肅起來。

「現在的天圓地城，正被那個組織操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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