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連結 - 不是故事——鳥

　　我聽說城外天氣不是霧蒙蒙的，我聽說在城外的河流是另一種顏色，我聽說城外的夜空中有滿天繁星。只不過大部分都沒到過城墻外面。“外面很危險。”所有人的評價竟然出奇的一致。但這依然無法阻止我的冒險的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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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會有辦法的。”我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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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群人就是被鋼鐵圍墻封住了腦袋。沒關係，我很容易就可以帶你從這裡出去。”這個背著巨大的旅行背包的男孩就是我的辦法。他是我曾經的朋友，雖然年紀和我差不多，但是據說他的足記已經遍佈世界各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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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準備好了一根大繩子，我們可以從圍墻爬出去，然後……”正在講述計劃的我被他一下子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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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不用這麼麻煩，準備好水和食物，今晚在城門等我。”說完這話，他就跑去收拾行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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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後，我一邊收拾背包一邊想著這場未知的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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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他好像沒說我們的目的地是哪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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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拾好了行李，在夜色下我悄悄的來到了城門處。他把頭依靠在城門上睡著了，似乎已經在門口等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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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我準備好了。”我輕輕的戳了一下他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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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接著他的身體突然前傾，然後重重的撞到了城門上。“冒……冒險……開始。”他帶著朦朧的睡意，依然熱情的和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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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尊敬的女士，請進。”冒險家一邊做出紳士的動作，一邊推開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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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這麼堅固的城門，竟然可以被這麼輕易的推開嗎？”我驚訝的看著他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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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城門這種東西，早就沒有他的作用啊。了。城裡面的人都不想出去，城外……也沒有什麼東西會進來……”他的話語突然變得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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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出發了！”他把我手上的包一下子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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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現在這麼紳士的嗎？感覺變得小時候不一樣了。”他的樣子似乎沒怎麼變化，不過舉止卻變得越來越優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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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只是沒帶食物，你包裡的都是我的儲備糧。”突然他貼到我的耳邊“你也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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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他的開心的樣子，突然感覺他還是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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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從家裡離開這麼久都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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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地方，多到我也數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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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外也有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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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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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外的河流是什麼顏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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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無法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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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外的夜空的是什麼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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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他停下了腳步，示意我抬頭看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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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我所見過最美的天空，滿天的星星組成了一條河，過去的人們稱它為銀河。這只在書上才能出現的場景，在銀河下駐足的我，盡情的感受世界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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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要去哪裡？”我一邊看天空，一邊詢問冒險家此行的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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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冒險家扯了扯我的衣服，指著地圖的某處問我“你聽說過鳥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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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突然想起了祖輩講過的一些傳說“據說鳥族中有幾千萬只鳥，他們有和我們一樣的身體，有一個巨大的翅膀。翅膀上有五顏六色的羽毛。他們的頭和鳥類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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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失望的搖了搖頭“我曾經見過鳥族，它們和書裡的完全不一樣，他們沒有翅膀，他們也沒有羽毛，他們沒有成千上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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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他們不是鳥族？”這時，他眼中的失望才減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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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我就是要找到真正的鳥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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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真的能用這張畫這樣的塗鴉找到鳥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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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可是我自己畫的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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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的吵吵鬧鬧下，我們來到了鳥族所憩息的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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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被酸雨腐蝕的這麼嚴重嗎？”冒險家撫摸著一株枯死的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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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說鳥族，這裡怎麼會有生物能生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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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一，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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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天空突然陰雲密布，我們隨時又被澆成落湯雞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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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應該快點去找個避雨的地方，這裡有可能會下酸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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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關係的，被酸雨淋到頂多就是出現幾個小紅點，然後……”冒險家帶著一臉自信的表情向我講述，結果在一陣雷聲之後，拉著我飛快的跑向一個可以避雨的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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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是不是……害怕雷聲。”我喘著粗氣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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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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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站在洞口看著外面的傾盆大雨，突然一把利刃頂在了我的腰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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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手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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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之間的變故讓我措手不及，後頸突然一陣劇痛，我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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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醒來時，我被困在洞內的石柱上。遠處的王座上一個巨大的鳥人禁閉著雙眼，不威而厲。一旁的小鳥人安靜的站著他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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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是從哪裡來的？”大鳥人緩緩的睜開眼睛，用沙啞的聲音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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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鳥人！鳥人！”一旁的冒險家興奮的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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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該叫王！你們真是不懂規矩！”小鳥人舉起武器衝向了冒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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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王的示意下，小鳥人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武器在冒險家的面前劃過。在這樣的刺激下，冒險家被嚇得癱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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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番詢問之後，王知道了我們此行的目的。王臉上的神情從嚴肅變成了慈祥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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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讓小鳥人解開了我們身上的束縛。緩緩地走到我們的身邊。上下打量著我和冒險家。不斷的問我們各種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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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冒險家忍不住提出要看一看鳥人的羽翼。王臉上的神情突然又變得嚴肅。然後默默地轉身，突然身後出現了巨大的翅膀，翅膀上每根羽毛都是不同的顏色。翅膀扇動的時候整個山洞似乎都在顫抖。冒險家本就發軟的雙腿再一次支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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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年輕的孩子，這便是我們鳥族最引以為傲的東西。我們翅膀扇動的時候，整片森林都會為之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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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曾經見過的鳥人似乎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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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的表情突然又有些凝重，王看著小鳥人說:“小羅，你出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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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羅是這孩子的名字，不過你們剛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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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之前見過鳥族，但是他們都沒有翅膀……”冒險家的聲音不斷地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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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長歎一聲後說道:“他們已經不是鳥族了，從這裡離開，失去了翅膀，他們沒有資格稱呼自己為鳥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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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他們曾經也生活在這裡？”我不解的看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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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世世代代生活在這裡，這個山洞中有一處泉水，我們要飲用這泉水讓自己可以一直保持著身上的羽翼，如果不飲用這水，很快羽毛就會脫落，然後翅膀也會脫落。本來這裡的物產很豐富，結果有一天天上突然下起了一種奇怪的雨，一開始族人身上只是出現了一點點紅斑，結果到後來……”王停下了他的話，結局我們都能猜到，他的族人為了生存，放棄了羽翼和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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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鳥族的故事似乎就要結束了，族人們相信我會有辦法……”王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我需要冷靜一下，你們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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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被王趕出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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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羅瞪著大眼睛看著我們，冒險家一直想著王所講的故事，一時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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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羅，王這麼久以來很辛苦吧。每天要擔憂族人還要……”我緊忙打破這個尷尬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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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他們離開的那天起，我們的種族就滅絕了，在那一刻王就死了。”小羅指向了不遠處的墓地。“那個最大的就是王的墓，王在族人離開的時候，就修好了它的墓。它怕我一個人修會太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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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了，如果有一天王……”冒險家靠近小鳥人撫摸著它小小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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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說了，等他去世，就讓我離開，去和家人團聚。”小鳥人一臉平靜的說出了這句話，話語中沒有一絲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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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真是個善良的人。”我對冒險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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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冒險家卻攥緊了拳頭，冒險家剛想說些什麼。我門突然感到身後突然湧出一陣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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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身的一瞬間，我們的目光與王的目光相交，王一改往日的溫和。掐住了冒險家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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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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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累壞了吧，坐下吃點東西。”冒險家從我的揹包裏拿出食物遞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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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從那個傢伙那裏跑回來。話說王那麽友善，為什麼突然就這樣了。”我一邊大口喘氣，一邊接過冒險家手裏的麪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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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它是個騙子。我問你你見過鳥類單獨遷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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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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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從沒有想過讓那個小鳥人離開，接下來，那隻小鳥人會成為它的陪葬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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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為什麼不帶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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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知識都是鳥類與生俱來的知識，她知道自己的結局。”冒險家把一塊麪包塞進了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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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件事王沒有騙她，那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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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冒險家把瓶子裏的水一口喝光，將瓶子用力的扔出。“剛剛我們看到的鳥人，是世界上最後的鳥人了。我們找到的鳥人都是屍體。世界上不會有其他適合鳥人生存的地方。當他們失去他們的翅膀時，他們的故事也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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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這座鋼鐵巨龍殺掉他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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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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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外的夜空有星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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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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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外的河流是什麼顏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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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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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外也是霧濛濛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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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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