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獨的旅途 - 19

　　「赫爾特回來啦?今天提早下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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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赫爾特打招呼的是比少年早些搬過來的阿姨，據說她是從南方搬過來的，偶爾遇見時總會打聲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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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今天休假，阿姨要去散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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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採買完畢的赫爾特看著被光線染橘的走廊，和阿姨寒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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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啊，多動一動比較健康，」阿姨朝著少年揮揮手，驅趕著他快進到公寓裡，「快進去快進去，拿著那些很重，阿姨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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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短打聲招呼後，少年便掏出鑰匙打開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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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客廳一片狼藉，沙發還被抓出了大洞，而唯一的在場證貓仍趴在窗邊尚未察覺兩人已經回到公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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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貓、先、生!」赫爾特丟下食材，一把抓住黑貓將他高舉，「你……你為什麼把家裡弄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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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的雙手顫抖不知該如何處置這隻頑皮的黑貓，另一方的黑貓則完全不手下留情，亮起爪子從赫爾特手上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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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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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上傳來的疼痛讓赫爾特不經意放開手，黑貓毫無預警地摔落地面，並趁機爬到制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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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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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爾特握著被抓傷的右手哀怨地看著黑貓對自己哈氣，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轉頭看向裏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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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以幫我把黑貓先生帶下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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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做的自己收拾，我可不是你的保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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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裏斯特將剛才少年扔在門前的紙袋拎進廚房中，一點也不想理會客廳慘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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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裏斯特踏入廚房前輕嘆了口氣，最終還是選擇幫助那個一直對自己投射視線的少年，彈彈手指變出了藤蔓將黑貓關到剛才為牠準備的小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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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點收拾好，不過如果你想讓計畫泡湯的話，我也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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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馬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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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出裏斯特的言下之意後，少年開心地收拾著客廳，而裏斯特則坐在一旁繼續讀著世界歷史等待赫爾特完成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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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今天提早出門，剛好趕在下班時間前一刻完成了晚餐，然而還剩一個難解的問題擺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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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張受損的沙發仍在客廳內，那慘不忍睹的模樣一定會引起夏佐的注視，到頭來自己又會被夏佐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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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一再被協助的赫爾特也不能忽然變出一張沙發掩蓋事實，忽然有道念頭在腦中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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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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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爾特將野餐籃從廚櫃中翻出來後，把菜餚用著小碗裝好帶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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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飯也不必限制在自己的家中，找到合適的理由就不必擔心夏佐突襲自己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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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輕敲木門沒多久，門後便傳來腳步聲，夏佐頂著濕漉漉的頭髮驚訝地看著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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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爾特，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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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勻稱的肌肉在微敞的襯衫裡若隱若現，赫爾特不免被夢寐以求的身材吸引，一時之間不小心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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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爾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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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是來道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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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直接把野餐籃塞到夏佐懷裡，自己的失誤讓赫爾特在內心叫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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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裏斯特則在旁邊偷笑著，他從未看過這麼拙劣的道歉方式，這一幕承包了今天份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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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裏斯特你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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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哈哈哈，我不笑了，哼哼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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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夏佐欣然接受了道歉，「赫爾特沒做錯什麼，不用道歉啦，你要進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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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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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就不打擾你們慢慢聊。」裏斯特仍在旁邊不斷調侃著少年，「唉啊，這個氣氛我實在插不了話啊，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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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不等赫爾特發火，裏斯特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任少年怎麼找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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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爾特在找甚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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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我們趕快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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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夏佐推入房後，赫爾特順手關上了門，與少年暫時分別後，少年的客廳緩緩長出了一株附帶著眼珠的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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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貓也不知何時掙脫小屋，低伏身體盯著植物，準備向前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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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是誰!為甚麼要糾纏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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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低沉的聲音從黑貓口中傳出，語氣中充滿著憤怒及疲憊，隨後黑貓緩緩亮起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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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植物並沒有回應黑貓，反倒從地板的裂縫又長出藤蔓向黑貓迅速掃去，想將對方驅趕出公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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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單調的軌跡讓黑貓輕易擋下攻擊，並趁勢利用爪子將藤蔓斬成數段，看來偷襲者並沒有如牠所想的難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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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貓想起少年剛出門後，那株植物便不知從何處長出來，險些負荷不了襲擊就從窗戶跳出去，剛剛那場戰鬥可能已經消耗那株植物大量的力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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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黑貓慶幸的同時，牠看到那顆眼珠似乎在恥笑著自己，下秒自己的右腳似乎有東西正在上頭爬行著，低頭一看便發現爪子正慢慢變成一條又一條的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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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植物抓準時機又生長出一條藤蔓將黑貓丟出窗外，成功完成牠剛才沒做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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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驅逐入侵者後，植物開心地搖擺身軀，聽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貓叫聲收拾打鬥留下的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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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順帶將不久前來不及打掃完畢的地方收拾整齊，植物，不，裏斯特可沒有弄亂別人家卻不收拾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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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裏斯特利用植物的葉子打個響指，讓落在地上的飛蟲轉換成光點修補破損的沙發及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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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間，客廳又變回原樣，植物伸個懶腰緩緩沉回地底中，心中愉快地想著終於擺脫了另一個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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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裏斯特可沒有時間處理接踵而來的小事，自己的首要目標還是找回自己的神，除非少年執意接下任務否則裏斯特會盡力排除各種意外，好比如那隻不知從哪裡來的貓又，牠肯定和那張尋貓啟事脫離不了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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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啟事中的黑貓大概就是牠，否則也不會觸發假名騙局，讓赫爾特誤以為牠是隻普通的黑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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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一切算計好的裏斯特卻錯估了黑貓的毅力，當赫爾特與夏佐成功和好準備回家時，便發現自家的門口趴著一隻全身溼透的黑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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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貓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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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爾特趕緊將黑貓抱起，帶進屋中趕快為牠洗個澡，因為少年的注意力全在黑貓身上，沒有發現裏斯特那失守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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