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 - 獸第九回無法守護的醜陋

大雨滂沱，凌厲的風雨中夾帶著怪物的怒吼，在怪物面前，人類的生命如同螻蟻般脆弱、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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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的外型像是鬣蜥，但牠有著黑色的皮膚，皮膚上有著大大小小的裂痕，岩漿一滴滴的自裂痕中流出，牠沒有眼珠，眼眶中充滿著岩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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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男孩踏著泥濘不堪的道路跑著，他出於本能地大聲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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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男孩撕心裂肺的吼著，但毫無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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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時間的奔跑早已讓男孩的體力透支，驚慌中，他一個踉蹌摔在了泥濘中，眼看怪物就要撲向男孩，此時一雙溫暖的手捧住了男孩，但手的主人卻有著駭人的面孔，面部的一半幾乎都是裂痕，而且左眼應該是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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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右手一揮，藍色的光芒照射在怪物的身上，怪物便憑空消失了，他看著倒臥在泥濘中的男孩，他以手覆住他的臉，男孩的記憶畫面快速的竄入他的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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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他將眼前的男孩背起，慢慢地走向迷霧中，就這樣，一場悲劇在大雨中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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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濛濛的工業叢林排放出濃濃的白煙，各種不同的機具聲交織著交通繁忙的噪音，這裡是傑提斯最大且發達的工業區—梅茨，除了是傑提斯的工業區外，同時也是最大的港口所在地和交通樞紐，跟蘿摩她們居住的首都—賽剛不同，賽剛是七國的城市中金融業發展的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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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妳願意陪我來這蒐集資料，」桑笑著看向戴著口罩的蘿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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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梅茨的工業發展過度，進而造成這裡長年處於一片霧茫茫，工廠排放的廢煙早已遮蔽了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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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手之勞，但是梅茨是傑提斯比較早期的一線城市，即便現在被評選為七國中最不適合居住的城市，單以歷史而論還是比賽剛更有歷史價值，為什麼校刊社從來沒人寫過相關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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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已經『過時』的城市，妳也應該聽說了，我們的總統對外宣傳傑提斯並未提及梅茨，就連政府也不認為梅茨重要，妳覺得會認為梅茨重要的人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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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摩並未給出任何回答，最主要的理由當然是她根本不是本國人，自然不方便對該國的一些狀況多嘴，她的認知告訴她—此時當一名傾聽者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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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經過一個街區，桑都會拿著數位相機拍下照片，不管是當地的人、建築、交通或環境都被拍的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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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摩見證著梅茨的人事物，小孩很少，但青壯年和老年人卻非常的多，街訪鄰居們沒有任何的互動，所有人似乎都扳著一張臉，看著這一切的她也開始回想自己在修道院的生活，不知道是否因為奧法爾德是政教合一的政府，所有人幾乎都有自己的信仰，所以在蘿摩的記憶中，她從未在一個地區中連一個笑容；一點活力都感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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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生活在這種環境嗎？還是說有其他原因？」諸如此類的問題不斷的出現在蘿摩的腦海中，也許她自己也沒發現，她的身邊其實早已充斥著這類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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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路過某條巷子時，一句微弱的求救聲傳入蘿摩耳中，她立刻衝進巷內，三名高中生正圍著一名男孩，其中身材最壯碩的少年正在緊掐著男孩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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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摩拿起一塊磚頭，奮力丟向那位少年，叩的一聲，少年立刻倒地，但蘿摩並未停止，她趁著另外兩位少年尚在震驚中，快速的一肘擊向其中一位少年的下巴，再一腳重擊另一位少年的胯下，受到重創的兩位也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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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摩！妳去哪了？」剛注意到蘿摩不見的桑正要進入巷內時，蘿摩就抱著失去意識的男孩衝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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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桑緊張的看著蘿摩，再仔細看了下又發現她抱著一個昏迷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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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附近有醫院嗎？」蘿摩著急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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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有經過！先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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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轉身便看見了一個整顆頭都纏著紗布，只露出右眼的人，他看向了蘿摩抱著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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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過來。」他緩緩地說，但他並未給蘿摩他們思考的時間，自己就走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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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相信他嗎？」桑問，蘿摩沉默了下回答「妳先去醫院排隊，我跟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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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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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但不代表我沒辦法對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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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但妳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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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摩跟著這位陌生人走進了一條巷弄內，到達巷弄的底後，有一扇和周圍建築物顏色一樣是淺灰的鐵門，他拿出了鑰匙，框啷的一聲，鐵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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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摩和他走進了屋中，屋中的一切都很雜亂，絕大部分的家具上都蓋著白色的防塵布，蘿摩小心的將男孩放置在沙發上，接著他看向這位陌生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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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德和我住在這裡，這裡的主人很早就搬走了，也沒有人願意搬來這。」沉默了許久，少年突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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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你們兩個住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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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父母在他還很小時就離婚了，自三歲開始，他就跟著自己的父親在梅茨區生活，但他的父親早在兩年前死於肺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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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他唯一的家人，為什麼看到這件事不阻止。」蘿摩瞪著他，試圖動搖他的內心，但少年的眼神和初見時一樣，如同死灰般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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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我不能讓伊谷拉和拉弗利剎出來。」唯有說這句話時，他的眼神略為移至賽德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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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谷拉和拉弗利剎？那是什麼？和賽德有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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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前，有一個男人找上了我……」

少年一如往常的自垃圾堆爬起，他的眼神中沒有正常十六歲少年該有的朝氣，只有如同死灰般的沉重，看不到任何死灰復燃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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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納西……你還好吧？」一旁的少年擔心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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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才是你的朋友，為什麼要在這假惺惺？」卡納西厭惡的瞪著他，他幾乎每天都要被這群人渣毆打，打完後直接被扔進垃圾堆中，他一開始當然認為只是巧合，但當某個人說出了「我們永遠能找到你」時，一切似乎開始有了苗頭，是誰總是在自己的身邊、是誰總是在出事時『剛好』來到事發現場，這一切似乎都巧的太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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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說什麼啊……快過來吧……」他有些緊張的看著眼前的好友，的確，事是他做的，但這不是他本人的意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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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有個妹妹。」那時那些惡霸的話又一次在他的腦中飄過，他很想解釋，但往日的好友已經一拳揍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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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到了……你們暗中的交談！」卡納西氣憤地看著眼前的『朋友』，拳頭因為緊握而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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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有意這麼做的，是他們威脅我！」他大吼著，是，他很自私，他不想讓自己的家人受苦，別人當然能說他懦弱，但要是自己遇到這種事，有多少人還能像站在上帝視角一樣的選擇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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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卡納西發瘋似的大吼，怒吼過後，他還是如同以往，選擇自己一人慢慢走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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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暗的天空，只有那連夕陽都無法照耀的汙染陪伴著孤身一人的他，回顧自己的一生，被父母拋棄、被同學霸凌、被朋友背叛，這個世界似乎總在和自己做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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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復仇嗎？」一個陌生的男人對著路過的卡納西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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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納西愣了一下，轉頭看向這個奇怪的男人，他有著棕色的長馬尾，淺色的綠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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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是被同學們欺負，而欺負的理由很簡單，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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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理由，單純看你不爽。」惡霸的話再一次在他的腦中響起，眼前的男人是知道整個事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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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麼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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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簡單，我會給你一股力量和一個願望，記得好好利用，卡納西．艾。」男人笑著說，語畢，男人捏碎了兩個石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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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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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你已經得到拉弗利剎的力量了，但請你記住，還有另一股與你相對的力量，牠和你的存在共同構築了目前大地所欠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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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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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去復仇吧，體驗一下他們的娛樂！」男人獨自走入暗巷，同時卡納西也回頭，走向了學校附近的一間廢棄工廠，因為他知道，他們總是在那分享違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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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這次的貨怎麼這麼少？」領頭的惡霸揪住一個少年的衣領，將他狠狠地撞向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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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但最近校安抓的比往常嚴，即便能夠賄賂一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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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藉口。」他一把甩開少年，少年重重的摔至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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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卡納西走入工廠內，坐在地上或鐵桶上的目光全集中在他身上，接著便是響徹工廠的大笑，就算是剛才被毆打過的少年也在大笑，這些笑聲中似乎隱藏著一種『你居然敢單獨來這』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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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了啊，剛好缺一個沙包。」領頭的惡霸邊笑邊說，一點都不把他當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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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在別人頭上的快感、站在高地貶低他人卻不用付出任何代價，反而得到他人的認同，這麼做的你很開心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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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哈哈，你怎麼會問這種顯而易見的問題？」對他的嘲笑並未停止，嘲笑聲反而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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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怎麼會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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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納西左邊的面部突然裂開，自裂縫中伸出無數藤蔓，藤蔓僅在瞬間就佈滿了整間工廠，出口全部都爬滿了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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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是什麼……」一名小弟顫抖的說著，卡納西除右眼外的地方全部裂開並鑽出無數條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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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開玩笑了！快放我們出去！」領頭的惡霸掄起拳頭衝向卡納西，一條藤蔓自他的脖子鑽出並將惡霸的頭刺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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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的死亡引爆了所有人的恐懼，他們試著逃出、求饒，但他們得到的結果是一個個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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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手是卡納西！」一個少年力竭的對著手機大喊，按下發送的同時，他的身體也被藤蔓刺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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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廠內，遍地的屍塊和血跡，卡納西望著自己的傑作，他在狂笑，但為什麼，心中卻如此空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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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總計十五人，由於屍體幾乎都殘破不堪，很難推斷作案工具和採集指紋。」一名警察沉著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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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名婦人衝到了封鎖線前，不斷地大聲呼喊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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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小姐，有什麼需要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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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兇手是誰！我有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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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現場的幾位警察同時驚訝地走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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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中的少年先是被挑釁，拍影片的少年也在羞辱、嘲笑他，當少年變為怪物時，屠殺開始了，一根根藤蔓刺入體內並將肉體撕裂，血跡噴濺在各處，攝影的少年不斷逃竄，期間他的腿也被藤蔓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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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死了的話，一定要記住兇手的名字！他叫卡納西，兇手是卡納西！」影片到這便結束了，這一切都太離譜了，莫名的怪物和屠殺，這已經遠超警察的能力範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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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上級，我們需要更多的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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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卡納西開始了被通緝的人生，他用繃帶包住自己的身體和臉，隱藏在暗處，變成怪物後的他，似乎連進食都不用，只要有光他就永遠不會感到飢餓，他本可以不離開暗處的，直到某個暴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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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快速地打在地面，即便造成了巨大的聲響仍無法蓋住怪獸的怒吼，一個在雨中快速奔跑的身影吸引到了他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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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怪獸是……」不知道為何，當他看見這隻怪物時，他馬上知道了牠的名字，也知道牠存在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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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谷拉和拉弗利剎……守護大地的另外兩股力量，不能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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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遠超人類的速度跑至那個身影的身旁，當他將男孩捧起時，他就明白自己該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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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伊谷拉再次沉睡！」藍色的光芒迸發，願望化為了現實，之後他使用自己的能力讀取男孩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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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名叫賽德．斯特利，自幼父母離異，跟著父親生活，父親在梅茨區的礦產加工廠工作，由於長時間待在高汙染區，他最後在上星期死於肺癌，這一個星期他都住在原本家附近的麵包廠裡，廠內的一個員工好心將他收在員工宿舍，但他最後還是被發現了，目前還在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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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他若有所思地看著男孩，接著他抱起了他，走向迷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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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中，男孩在一個陌生的房間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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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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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吃東西。」他明顯被臉上纏滿繃帶的卡納西嚇到了，但驚嚇沒有持續多久，他的本能就讓他吃起了桌上的麵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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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為什麼我會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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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卡納西。」卡納西沉默半响後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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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解決了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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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無家可歸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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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找媽媽，她搬回了弗里了，這個國家就在傑提斯的南方，搭高鐵只要一天就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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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但是你身上並沒有錢，長程車票很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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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去打工！這裡有很多小孩去工廠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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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能？傑提斯不是規定不能雇用童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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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認識的工廠都讓小孩工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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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話顛覆了他一直以來對傑提斯這個號稱『七國中最注重人權的國家』的印象，也許，他一直以來接收的資訊是虛假的；也許，這一切都不過是那些骯髒的惡人為了利益而做出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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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你高興，我會幫你處理食物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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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嘛！謝謝你！」賽德開心的看著卡納西，他的眼神很純真，沒有一點汙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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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兩人開始了長達兩年的同居，卡納西會在夜晚用他的能力在城市中尋找即期食品，這些蒐集而來的即期食品剛好夠他們吃一個月左右，而賽德則在工廠打工，以賺取長程車票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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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我與他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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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蘿摩早已注意到他的眼神變化，在訴說這段過程時，從悲傷、憤怒再到一種類似親情的眼神，說不定他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把賽德當成自己的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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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納西哥哥……」賽德突然開口，他的眼睛慢慢地睜開，眼前是他熟悉的家人以及一位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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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誰？為什麼會在這？」他大聲的質問蘿摩，連蘿摩自己也沒想到自己居然能被一個才十一歲的男孩大小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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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點，她和那些欺負妳的高中生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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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那些高中生要欺負他，其中自有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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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沒有理由，他們只認為這是一種玩樂。」卡納西的眼神又一次陷入了死寂，而蘿摩也明白原因，因為她也面臨過現實的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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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你能夠讓他意識到仇恨只會帶來更多的仇恨。」那時簌多所說的話又一次在腦中浮現，但她還是一樣無法阻止，解決厄獸和魔獸居然比阻止一個人復仇還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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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納西哥哥！我的車票不見了！」賽德突然著急地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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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掉在巷子裡了，我去撿。」蘿摩自告奮勇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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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一起去就好了，我想要目送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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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的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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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擔心，僅妳願意幫他這件事對我而言已是感激萬分，妳能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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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也要目送他離開，有我幫忙照應應該會比較方便，你太顯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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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妳，我希望能知道妳的名字，至少能讓我記住人生中有另一位見證了我和他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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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摩，蘿摩．歌卡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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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妳，蘿摩，那我先去高鐵站的某個不會被發現的角落等你們，有需要隨時呼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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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摩帶著賽德走回那時他被那群惡人傷害的巷子，一路上蘿摩都試著與這位失去了父親的男孩談話，而賽德也逐漸的敞開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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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母親住在弗里的哪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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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里的布桑雷，聽說那裡有很常下太陽雨，太陽雨啊……蘿摩姐姐，你看過太陽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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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過，很容易出現彩虹，布桑雷的花卉也很有名，記得要好好的欣賞，這些可是梅茨沒有的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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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二人來到巷子時，一張黑色帶有點銀色的車票立刻被蘿摩發現，賽德開心地跑上前撿起車票，用自己有些骯髒的衣服擦拭著車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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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傑提斯的車票都是塑膠製的，不會那麼容易損壞。」蘿摩稍微放了點心，至少，這位男孩能夠迎來嶄新的一生，也許他不用再害怕空氣汙染、暴力、貧窮和冷漠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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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摩姐姐，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卡納西哥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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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話一直憋在心裡很難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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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在好幾個月前就湊足了車票錢，但我一直在想要不要留下來陪他，如果我離開了，是不是就沒人陪他了？」賽德緊張的看著蘿摩，說實話，蘿摩也不太知道該怎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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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陪著他的！」其實她也很矛盾，自己身為地之聖獸，理應斬殺厄獸，但身為蘿摩的自己卻想放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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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以來是為了什麼而戰？」蘿摩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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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黑壓壓的一片，一群人舉著棍棒帶著武器衝向二人，即便蘿摩擁有著強於一般人的體術，在面對三、四十人時也顯得勢單力薄，賽德被人們用棍子駕著脊梁骨拖走，他不斷用雙腳猛瞪著地面，但人們並未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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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住手！」蘿摩用盡全力的奔向他，但人們的亂棍攻擊早已開始，蘿摩用力的抱住他，用身體承受著無情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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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放過她！她在保護共犯！」其中的一個女人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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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的攻擊越發猛烈，人群中有學生、教師、警察、記者、司機、工人等來自不同領域的人，明明是在傷害別人，但他們卻在笑，就像是惡魔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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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你們找的人是我！」卡納西及時趕到，憤怒的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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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納西哥哥！」看到卡納西的賽德快速地衝向他，蘿摩用意志力強撐著渾身是傷的身體，血自頭頂流進眼睛，蘿摩的視線被血弄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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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一聲槍響劃破了天空，賽德倒臥在了血泊中，天像是在呼應著什麼般開始降下了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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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德！」二人同時大喊，碰！第二聲槍響，卡納西的腦門被擊中，接著是第三聲、第四聲、第五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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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納西，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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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摩的表情從原本的慌亂驚恐變為了絕望，她一拳重重的捶向大地，槍響仍不斷地自耳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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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蘿摩痛苦地大吼，她痛恨著人群的所作所為，更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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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殺了我的兒子還分屍！他必須血債血償！」似乎是領頭的男人大喊，仔細一看，她來梅茨區前蒐集的資料中有個和他長的一模一樣的人—梅茨區的市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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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也是共犯！」市長一把搶過身旁隨從人員的槍枝，碰！又是一聲槍響，但蘿摩用手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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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體開始獸化，現在的她只有一個想法—將這些人一個不留的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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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怪物！」眾人開始遠離蘿摩，她的右手開始散發出綠色的能量，在她要出拳時，有一隻手抓住了她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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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蘿摩，這不是我們的使命。」那時在蘿摩夢中出現的蓋亞阻止了她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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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把所有人定住？為什麼不讓我殺了他們！」蘿摩憤怒地大吼，此時的她根本不想再聽任何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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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摩，之前的我從未與妳對話是因為妳一直在努力的實行我們的使命—守護人類，但這一次妳打算對人類使用我們的力量，這是違反規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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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殺厄獸和魔獸是我的職責，但那群人類呢？他們根本不覺得自己錯了，他還只是個孩子！為什麼連一個十一歲的孩子都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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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摩，我是聖獸，相當於你們文化中的『神』，我並沒有人類強調的『人性』，我僅有的只有力量和『神性』，我始終無法站在你們的角度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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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直說了，人類沒有讓我守護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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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摩，妳還記得彭簌多的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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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然記得，但她無法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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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即將有兩隻厄獸甦醒，妳知道自己的使命，如果妳不打算行使責任，妳可以選擇放棄這股力量，作為一名普通人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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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我會繼續作為蓋亞戰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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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摩，妳注定要在神性與人性的摩擦，希望妳能夠保有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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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摩和人們終於能動了，同時伊谷拉和拉弗利剎也現身了，拉弗利剎是一株巨大的花，由無數跟藤蔓編織而成，原本卡納西的屍體早已消散，看來他最終成為了花朵的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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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摩衝向了拉弗利剎，牠輕鬆的閃開了蘿摩的刺拳並用藤蔓將她綁住，而伊谷拉則在蘿摩被箝制住時自口中噴出岩漿，理論上不可能有人能忍受住滾燙的岩漿但蘿摩卻不為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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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抓到了拉弗利剎的空檔，用力將牠纏在手臂上，再將手臂塞入伊谷拉口中，就算植物的生命力在強也抵不住高溫的岩漿，拉弗利剎被燒成了灰燼，而伊谷拉的下巴被蘿摩硬生生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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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摩將能量聚集於手臂，衝擊波擊發而出，伊谷拉就這麼被衝擊波貫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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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人群，有些被厄獸殺死了，也有些逃跑了，但不管如何，結果就是英雄擊敗了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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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摩走到了賽德的屍體前，情緒瀕臨爆發的她終於忍不住了，眼淚一滴滴的落下，因為自己是地之聖獸，所以肉體的傷早已痊癒了，但那時的痛刻骨銘心，她永遠不會忘記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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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姐姐我……失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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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摩！妳還好吧？」桑快步奔向她的身邊，但她看見的是倒臥在血泊中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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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摩，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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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守護的醜陋，不管是社會的冷漠、人性的黑暗還是我自己想守護所有人的想法都是可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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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說的對，我就不該這麼多管閒事……」說著說著，她的眼淚又一次落了下來，說到底，她只是一名高中生，不是英雄，更不是救世主。

To be continued

By l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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