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16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rMTswP4t8
「不好意思,請問是高木警官嗎?」
高木警官沒想到自己從廁所出來會被人叫住,而且眼前人還是美和子的兒子,渡部孝彥。
「是,怎麼了?」
「我想跟你說一件事情,是關於舅舅跟竹內爺爺的事情。」渡部孝彥惴惴不安地看著四周:「我只能在這裡跟你說了,兇手真的不是我媽。」
「好,你說吧。」高木警官嚴肅地向他點頭,聽取渡部孝彥的說詞。
依照渡部孝彥的說法,安藤隆三在幾十年前就正式接管安藤家的產業,甚至想改革內部,跟竹內為主的保守勢力有很嚴重的衝突,幾年前竹內甚至想遊說安藤家的老太爺將安藤隆三換掉,但是沒等到老太爺的決定,他就進了急診病房,後來變得神智不清,無法下決定,才讓安藤隆三順利地掌控了現在的安藤家,可是這次的遺產過後,很可能會讓安藤家的股份被三名子女分出去,導致無法跟竹內競爭,所以他才先痛下殺手。
「為什麼你會願意跟我說這些?他是你的舅舅不是嗎?」
「有這樣的舅舅,恐怕下一個就換到我媽跟我了,誰知道他還會做什麼?」渡部孝彥緊握拳頭:「請你保護我的媽媽,她什麼都不知道。」
「我知道了,我們會好好調查這件事,你放心。」高木警官微笑地伸手拍了拍孝彥的肩膀:「你先回宴會廳,我後頭跟上。」
「高木警官」目送孝彥離開,將手放到耳朵上的小型通訊器:「都聽到了吧?名偵探。」
『顯然出現了動搖。』從通訊器傳出柯南的聲音。
「你那邊的狀況如何?」
『安藤家剛剛自首的三人和黑手黨三人已經被隔開來,獄寺隼人在跟澤田綱吉隔開來時,還想要大鬧一場,但是被澤田給攔下來,就聽話得照警方的話去等了,但是不知道能撐多久,現在目暮警官正在和中森警官交接,等「高木警官」回來,就可以繼續偵訊了。』
柯南看著被分散在宴會廳四周的人們,他們各別都被一到兩名警察看守,擔心他們有串供之餘,山本在看到他看過來時還朝他揮了揮手,讓綱吉想起了方才的對話。
16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VaovtTHrB
「我跟獄寺是還好,但是要是阿綱沒坐上預訂的車回並盛的話,這邊會變得如何,我就不敢保證了。」山本武在聽到柯南對兇手還沒把握時說道:「所以還請名偵探小朋友或者那位沉睡的大叔,趕快把案子解決了吧。」
16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cDXlkEk22
居然這樣指揮人,不過要是真如他所說的,那澤田的身分恐怕在組織內位階不低,以他的年紀來說是繼承人嗎?讓這種人繼承黑手黨?柯南看向綱吉,只見他正侷促地正經危坐,不安地看著手錶,還引起身邊警察的關切。
柯南實在看不下去,要說繼承人的話,獄寺隼人還比較符合,何況他還有著明顯外國人的五官,柯南轉頭看向獄寺,發現獄寺的動作有點古怪,他一隻手搭在另隻手的手腕處,狀似隨性地敲打,但要是仔細看的話會發現……
摩斯密碼?!等等,他在傳給誰看?柯南抬頭望向四周,但會場上人數眾多,且被帶離到四周的人都是重點關注對象,難免會引起其他人的好奇,所以到底是誰?
柯南轉過頭盯著獄寺的手指,修長的手指彷彿在敲擊鋼琴鍵盤的優雅,但動作已經停了下來,只得到最後幾個字母,根本拼湊不出字來,可是在獄寺停下不久,另個更響的聲音傳了過來,是山本武正狀似無意地用他包裹著竹劍的袋子敲擊鞋子。
柯南趕緊跟四周隨便一名警察借了紙筆後,憑著印象和山本武的敲擊將讀到的資訊寫下,最後拼湊成一句話。
16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HIxi4ZuIZ
「Code of silence.」
16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oc4BLtLHF
不對,他們不是在跟特定的人求助,而是發號施令。柯南感受到一股冷意從腳尖滑上胸口。他們是在對這個宴會廳下達指令,任何敢將他們的身分說出去的人,都將受到他們的制裁,到底是怎樣的組織才能發下這樣的豪語?才能讓明明是地主的安藤家畏懼三分?
「嘿,名偵探,在幹嘛?」基德彎下腰從後方看著柯南在紙上的筆記:「Code of silence?這是他們傳得訊息?」
「是啊,而且不是在向特定的人,是所有看得懂的人,身處在黑暗的人,或許真像你所說的,這次還真是惹到了不該惹得人呢。」柯南將那張紙條收進自己的口袋。這件事不能告訴其他人,甚至不能告訴警方,若真像他們所說的,他們根本沒把日本警方放在眼裡的話,那恐怕會是個國際級的大麻煩啊。
「那你現在有線索嗎?」基德小心地問。
「要知道真相的話,得要麻煩『高木警官』去問話。」柯南回頭笑得一臉天真,蹦跳著跑回毛利蘭身邊。
「還真是會使喚人。」基德轉個念想柯南受制於黑手黨,自己受制於柯南,怎麼原來怪盜才是生物鏈的最底層嗎?
基德回到目暮警官身邊,又被唸了一下上廁所可真久之類的話,才開始跟著目暮警官展開問話。
「安藤紀子夫人,您可以跟我們說說您是怎麼殺害竹內先生的嗎?」
目暮警官開口問話的同時,基德也將通訊器打開。
老夫人目光平靜,雙手輕輕交疊於雙腿上,腰桿挺直而優雅,但隱藏在那雙平靜雙眼下的是深入骨子的優雅,和讓人無法捉摸的睿智。
「在宴會開始前,我們一家子聚集在一起,談論著過往的事情,竹內在這時找上門來,在進門前將西裝外套掛在衣物架上,但沒多久他就跟隆三和美和子起了爭執,美和子不小心將手上的飲料潑灑到竹內身上,為了幫他處理身上的髒汙,我們請他了人來幫他處理,就是在那時我趁他短暫離開時,替換了他西裝裡的藥盒。」
「妳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先夫在世時曾久病於床上,當時竹內的態度就越來越差,到後來在他與隆三起爭執後,還吵著要先夫處理這件事,被我斥責請他走人,不料他話越說越難聽,也是在那時種下了現在的惡果。」
「所以你們安藤家都知道竹內有高血壓的毛病囉?」
「是的,這不是什麼秘密,連他總在重要場合帶著一盒喉糖這件事也是知道的。」
「等等,妳說妳是預謀,但要不是竹內先生自己走去找你們,和妳女兒將飲料潑到竹內先生身上的話,他怎麼可能會離開?」
「哼,竹內那人的個性很好掌握的,只要跟他說有辦法幫他處理他惹得麻煩,他自然就會過來,而且美和子只是快我一步,當時手上有飲料的人可不只美和子。」
在目暮警官背後的基德盡責地記錄下老夫人的證詞後,兩人來到了隆三的前面。
「宴會開始前我跟內人和犬子有些忙碌,當我們一回到家人聚集的房間時,竹內叔叔已經找上門來,他跟我在商場上有些過節,甚至唆使我神智不清的父親,這一再讓我很不滿,所以跟他起了爭執,我妹妹想幫忙,卻不小心把飲料灑到竹內叔叔身上,內人找了人來將生氣的竹內叔叔帶走,我站在門旁發現衣物架上竹內叔叔的外套,就將早已準備好的藥物盒放進他口袋。」
「恕我直言,安藤先生。」基德突然搶在目暮警官前開口:「你做這件事對你並沒有好處,據我所知以安藤家的股份來說,竹內先生就算握有10℅的股份也撼動不了安藤家在公司內的地位。」
「那份股份也是在被分出去前,現在左見律師正在整理我父親的遺產,會在明天公布遺囑,若被分成三份那我所持有的股權就會縮小,要對抗以竹內為首的保守派勢力會很吃力,況且父親一直不是很認同我希望的路線。」安藤隆三說到後面,嘴角泛起自嘲似的笑:「這也是父親一定要將千代的孩子找回來的原因吧?」
目暮警官點點頭,看了眼扮成高木警官的基德,兩人又一起來到了安藤美和子的面前。
安藤美和子和冷靜的安藤母子不同,焦慮地不停跺腳:「好了,你們有話直問,快點結束這件事情。」
目暮警官再度問了一樣的問話,美和子也說了類似的話,竹內在他們家聚集時,來說了些難聽話跟安藤隆三起爭執,美和子一時氣不過拿手上的飲料潑他,趁他短暫離開時調換藥盒。
安藤家人幾乎口徑一致,只是把換藥的人說成是自己而已,要說是他們和謀殺人也有可能,但現在他們卻爭著要做這個凶手。
「對了,我冒昧請問一下,妳的先生沒有過來嗎?」基德再度提問,讓美和子的臉色又更差了。
「我跟他早就離婚了,他本來是我們公司的員工,被我爸看中才介紹給我,沒想到居然利用這層關係在公司裡搞些小動作,破壞了我們家對他的信任,事發不久就自殺了,還留了遺書下來。」
這家的內幕可真多。基德看美和子一副要殺掉他的眼神,不好再問太多,跟著目暮警官來到黑手黨三人組之一的獄寺隼人面前。
獄寺看著基德那張彷彿從別人臉皮上扒下來的臉,其實他蠻想研究怪盜基德的易容術,要是能學會可以省下不少幻術的使用機率。
基德不知道為什麼獄寺看他的表情突然變得親切了起來?但總覺得有種這眼神不太對勁的感覺。
「獄寺隼人,你是義大利人?」
「義大利和日本的混血,國中的時候才回來日本。」
「那你日文說得可真好。」
獄寺隼人沒打算接話,直接說道:「我們三個在今天之前都跟安藤家還有死者沒有見過面,也是第一次到這裡來,在宴會開始時才匆匆趕到,沒有跟安藤家的任何一個人打招呼,竹內是個意外,是他自己找來的。」
「你們跟義大利黑手黨真的無關嗎?」
「怎麼?義大利人都是黑手黨不成?」獄寺勾起一邊的笑反問。
目暮警官和基德問不出什麼跟案情相關的東西,獄寺表現得也很冷靜,一點都看不出絲毫破綻。
兩人來到澤田綱吉面前,綱吉的態度比起獄寺要好得多,他還說若獄寺和等等的山本的口氣不好,他先在這裡幫他們道歉。
「我們真的不認識那位竹內先生,也沒辦法連絡到家師,真的很不好意思。」
這是綱吉唯一能給的答案。
「你們找到犯人了嗎?」山本看到他們第一時間就笑容滿面地問道。
「請你協助我們。」目暮警官維持著一貫的論調重複。
「這就是還沒找到的意思囉。」山本上半身往前一傾,雙手合十看著他們:「其實我的回答跟阿綱和獄寺沒什麼不同,我只是想提醒各位一句話。」
基德原本想記錄的筆稍稍停下,抬頭看著山本,他知道他和通訊器後面的名偵探,才是他口中的「各位」。
16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gTRiPtWch
「時間就快到了。」
ns3.149.253.148da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