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組？」納蕾莎驚訝轉頭，臉上明顯寫著未被事先知會的錯愕。「哥，你不用過去嗎？」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cqF5dM5rw
「只是讓記者拍攝軍隊畫面而已，我待在那邊也沒有意義。」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idaA1NJ2K
罕見的慵懶口氣，納爾森逕自啜飲咖啡。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PgvDS65nr
「況且難得放假，我當然要以家人為重，和久未見面的妹妹好好聚一聚啊！」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rZ3QUZPiz
玫瑰色迅速襲上耳根，納蕾莎低聲斥道：「說、說什麼傻話！真肉麻！」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kuzx3XZI2
「哈哈哈……」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788UIAjqn
「竟敢笑我！不理你了啦！」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0ELVRtOGY
甩頭離開，納蕾莎大跨步前進；納爾森則不疾不徐地跟在後面。
「其實並非沒有準備。我下船前就已經吩咐蘇菲娜，要她把鯨歌號駛入ＡＱＵＡ附近海域以防萬一；至於請假的林天音，我記得她好像也要來佐楠——」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Lh3r1siGs
「哥，你這樣會不會太過分了？」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JWA3aQqnT
倏然停頓，金色馬尾猛烈迴旋，緊接著是少女滿臉不悅的表情。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qhcJdo8wB
「呃？過分？」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amhCaEcF0
「自己放假出來玩，卻叫蘇菲娜在船上待機？」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oIDmMvXMQ
納爾森一時啞口無言。凝望妹妹十數秒後，他才放鬆肩膀：「原來如此，妳比較希望由她陪妳嗎？」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8uU60jhay
「不是陪不陪『我』的問題啦——」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190kF7JwR
納蕾莎話語急停，嘗試想尋找措辭，但無功而返，只好拐彎抹角地說：「你……難道完全沒想過，一個女孩子為何沒事要幫你這麼多忙、忍受你任性的決定，甚至替你照顧妹妹嗎？」
握著杯子的骨感手指凝滯，納爾森低頭望向妹妹那摻雜害羞與氣憤的美麗臉龐。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5t3OpbLFb
「我大致明白妳想說什麼了。」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ihTcth1hf
放下咖啡杯。「但事實和妳猜測的正好相反——是我單方面地戀慕著她。」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T8amhxXY4
「咦？」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xz6Eq5MiW
「蘇菲娜她……好像腦袋裡根本沒有『愛情』這個概念般，對相關事物一律不清楚，任何暗示或明示的好感舉動，都被她定義成單純的個體行為，以非常生物學的角度看待它。」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oa5ucUS27
比起羞怯、溫柔、深情等表現，納爾森此刻的模樣，反而比較接近沮喪。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LgjnAMirA
「我原以為那是她拒絕追求的方式，便不再採取任何行動。可是長期觀察下來，才發現她好像是真的不懂，甚至對異性嚴重缺乏分際感和警戒心，需要有人隨時在旁叮嚀、守護。」
基地被木靈襲擊後，納爾森即為走上復仇之路而捨棄一切——包括自己的戀情。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aHB99bTtu
可是，蘇菲娜卻一直沒和任何人交往，亦未回應納爾森當初的告白。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l5IYqSdPN
兩人就維持著這種不進不退的關係，走過十個年頭。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YzHieAwYm
「現在，我對她的感覺已經變成家人，或許再也激不起熱情了吧？」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5L76iU3PZ
「怎麼會？」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iDdUvTB5h
納蕾莎顯得有些震驚，但隨之轉變成焦急：「哥，需要我幫忙什麼的話——」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3isXyMKSf
被納爾森覆上頭頂的大手止住發言，她只好擔心地仰望和自己相差十三歲的兄長。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CAEn0w9F4
「這是我的私事，我自己處理就好。謝謝妳，納蕾莎。」
「那，你想過要找新對象嗎？」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3ZIlxkh9q
發現哥哥眼神遽變，納蕾莎急忙補充：「我的意思是，人家目前只認同蘇菲娜哦！如果你打算換對象，一定要記得告訴我！讓我有點心理準備！」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FCJLTGvRZ
嘆息吹開少女額前的髮絲。隨後是苦澀的微笑。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1RyMN8cSa
「我想不會吧，畢竟都暗戀她十五年了。」
◆
「哈啾！」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He2Crwu9U
幽暗的實驗室內響起噴嚏聲。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ZYfrzdvXJ
「唔，果然開始變涼了。」伸手掩鼻，蘇菲娜並未停下另一手的動作，指尖仍繼續於巨大控制面板上飛躍。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zE9nbTIK8
光學立體視窗蹦現又消失，宛若無聲的小型煙火秀。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avhOVNq9n
「這裡正常……這裡也沒有異狀……難道真的要手動檢查完整記錄嗎？」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KjPPbU9Rh
被螢光照亮的美豔臉龐沉思著。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ab54RUosU
「那，依執行權限排列吧。」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A9Ft4rDXk
巨幅的雙欄視窗依言浮至最上層，開始錄入長得嚇人的數據資料。但對此習以為常的蘇菲娜，卻像在欣賞什麼傑作般滿意微笑。
「翔的自主運算愈來愈精巧、愈來愈有獨立性了呢。」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hfZrKKPfq
視窗分出窄小的第三欄。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1AccJUAlu
「天音的指令只有這麼一點啊……真是客氣的孩子。」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Zz6cePT3W
接下來的數十分鐘內，視窗便維持著三欄的狀態，持續錄入翔的行動記錄——自主邏輯選擇判斷、與鯨歌號的同步訊息傳遞，以及天音口頭下達的指令。即使將範圍鎖定於偵察任務期間，資料量仍龐大到需要耗費許多時間。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QA90gQj7b
「實際表現上，僅是短短幾秒的動作而已。這種感覺真的非常奇妙呢。」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R0hbKBGBl
畢竟自己不是ＡＩ們的原始設計者，僅僅是把圖面修改、調整後，再實際製作出來的人。縱然對ＡＩ們的架構再清楚不過，蘇菲娜仍無法了解原始設計者的完整理念。
轉身整理其他資料，她一併列出燦的指令庫，打算順便修正。此時後方響起微弱的系統提示音，回頭，發現視窗已經變成四欄式。第四欄的權限類別則是——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lvKIAn3vK
「怎麼……可能？」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nAKOEDrW1
手中的平板電腦應聲跌落。蘇菲娜急忙奔向控制面板，將完整的指令碼呼叫出來。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vf4uGNTce
「是誰？從哪裡對翔輸入的？不——問題應該在如何知道這段指令，並取得權限。」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niWp1mFez
不去看視窗上理所當然的「Unknown」字眼，蘇菲娜立即恢復冷靜，開始思考所有的可能性。但是她能夠懷疑的對象相當少，且全是她極為信任、親密的人。
排除國家等級的嚴密防護被駭客入侵、私心期待的奇蹟、天音曾提起過的神秘經驗後，只剩下一個選項——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BHMPXnkNd
「納爾森？」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spoZnC57P
即使是最合乎科學邏輯的猜測，蘇菲娜卻想不到他有任何動機。況且讓翔發生意外，勢必會演變成派納蕾莎出擊的結果，完全不符合納爾森會有的行動模式。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ZwNeHxpqo
最後一個嫌犯消失後，整件事落入五里霧中。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IRM50iJHe
「媽媽，我該怎麼辦才好？」卸下因保養得當而依舊閃耀的平光眼鏡，年輕的天才女科學家將它握於手心，神情苦悶地向記憶裡的母親傾訴。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diJVNMxT9
蘇菲娜必須做的，不只是找出犯人，還得決定是否深掘系統，徹底刪除這道指令——堪稱預防武裝機組失控的最後防線、碧空系統唯一特意留下的漏洞。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Z998Pef4h
刪除了，便等於從此承認武裝機組擁有完整自主性，人類再也無權強制駕馭它們。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7V4I7zTOD
想起自己身處的海域，蘇菲娜明白此事迫在眉睫。畢竟本次的任務目標是「預防木靈攻擊」。即使牠們今天不來，往後還是有可能遇上同樣的問題。
「你覺得呢？」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BESZy5957
轉頭望向黑暗，蘇菲娜朝著虛空詢問。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G8iK8aGTq
並非沉默，但卻寂靜無聲的回答。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7J4BnTdSE
「這樣啊……你認為保護她才是最重要的事？」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IpJuytLVH
壓抑一度脫口而出的衝動，蘇菲娜決定完全遵照對方意願。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xKY7IcD6b
「說不定，你在社會的人情義理方面，已經比我還要像個人類了呢。」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n4sWWBtuZ
她沒忘記，十二年前的納爾森，曾以反常的態度向自己訴說過「似乎很重要的話」。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pzAMoqGIM
原本打算將那些話先記下來，等待有朝一日能理解其意義；可是不知不覺中，它卻變成沉重的心理負擔。至今未能懂得的自己，總有一種無法與常人契合的疏離感。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2N1VUTrqh
「真是的，我在想什麼啊。」拍拍臉，蘇菲娜重新打起精神：「快點把武裝機組整備好，這才是目前最優先的事項哪！」
◆
鞋跟叩響石階，纏繞於纖纖小腿的褐色皮帶規律交叉。宛若古希臘時代的舞姬，少女飄逸的身影予人一種翩然飛翔的錯覺。連身白洋裝寬大素淨，僅在及膝裙襬和腰間穿上褐色細皮帶，除此之外別無多餘裝飾。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JGIv2TmFU
搖晃著百合花般的長袖，少女正輕快地逐步提升自己的高度。長辮基部，米白細緞帶隨風飛揚，更加強她於這片明亮孤寂的世界中，純粹而耀眼的動感。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HlKWJLUFh
登上最後一階，豁然開展的蔚藍視野，令少女不由得發出讚嘆。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FXOZ8M0uV
「好漂亮。原來佐楠鎮是這麼美麗的地方啊。」
雖缺乏漁港的質樸風情，亦無自然保護區的多樣化生態，位居海崖的ＡＱＵＡ仍別有一番景緻。筆直海岸線分隔出遠近高低，使原本單調的色塊產生層次；鮮豔明麗的色彩，則照亮每一雙望向這片風景的眼睛。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jG4JgzQDC
「若沒有正中央那座油井的話，這裡應該會變成熱門的約會地點吧？」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RkPivX0Nn
苦笑，天音凝視矗立於蒼藍海洋中，不吉的鏽紅色柱狀建築。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SfW7hGEea
「希望木靈永遠不要發現這裡。」沒有宗教信仰的少女，頭一次真誠地合掌祈禱。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FX09m9aoH
「只要兩者不相遇，人們便不必遭受無妄之災；木靈也不必被武裝機組奪去生命了……」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n0drHO5Sh
仍想避免無謂的殺生。不管人類社會怎麼看待這種「天然災害」，扣下扳機的終究是天音自己。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Mf8LVnUbz
由樓梯左側的指示牌確認此處是Ｅ館後，天音接著朝右邊的銀灰色大門瀏覽一圈，看看這個主題未明的分館究竟在展示些什麼——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7rCLGLK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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