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騎士（更新至番外篇） - 番外篇：黑衣神探(3)

「波登，很吵耶。」

「你去跟我的胃說啊！」

「說什麼說，去吃飯啊。」

很不幸，一走進郵輪的餐廳，兩人立刻倒退三尺。

整間餐廳瀰漫著淡紅的煙霧，還帶著薰香味。照理薰香應該能讓人心情平靜，但這味道濃得讓他們覺得自己重重挨了一記香氣直拳。

佛烈德身為狼人，嗅覺比普通人靈敏幾十倍，當然受不了。愛德華是吸血鬼，照理嗅覺沒有那麼強，但他最近體質有些改變，嗅覺也增強不少，同樣被這記直拳轟得頭昏眼花。

「搞什麼……我們坐戶外的位置！」

花了好幾分鐘，愛德華拿出名門貝爾家族的氣勢，硬是強迫，不是，說服經理幫他們兩個在外面甲板特別設兩個位置。

點菜的時候，愛德華忍不住逼問。

「你們餐廳是怎樣？搞得跟失火一樣！」

服務生用一種「這是哪來的土包子」的眼神看他。

「這位先生，那是奇納共和國現在最流行的『星辰薰香』，對身體健康很有幫助的！」

佛烈德的嗅覺可以分辨出薰香的成分，他很確定那裏面絕對沒有對身體有幫助的東西。

服務生無視兩人不屑的表情，繼續滔滔不絕地說：

「『星辰薰香』是奇納共和國近百年來最偉大的發明，只要常常吸取薰香，就可以延緩老化的速度，像星辰一樣永垂不朽。事實上，它根本就是長生不老的靈藥啊！」

他還想再講下去，愛德華毫不客氣地請他離開，他只好失望地走進去點菜。

「還『跟星辰一樣永垂不朽』哩！」佛烈德揉著疼痛的額頭，「乾脆叫木乃伊薰香算了。」

「不用理他啦。那傢伙只不過是收了『星辰薰香』製造者的錢，在船上到處推銷而已。餐廳經理就是被他唬住，才讓餐廳變得活像火災現場。反正就是無良奸商碰上腦殘客人。」

愛德華的讀心術早已摸清了狀況。

佛烈德苦笑。

「反正只要一扯到『長生不老』，再蠢的話都有人相信。人類還真的是很怕死呢。」

「到底有什麼好怕，真是奇怪。」

聽到這句沒良心的話，佛烈德白了愛德華一眼。

「你當然不怕，跟你沒關係嘛。」

「什麼話？我也碰過好幾次差點掛掉的的狀況，你又不是不知道！」愛德華抗議。

身為能力強大的二代吸血鬼，愛德華碰到的敵人也都不是小角色，隨時可能要他的命。

「那個不一樣啦。普通的人類呢，就算什麼都不做，也沒有敵人，還是會一天天老去，一天天走向死亡，這種感覺很差的。而且人難免想東想西，斷氣的那刻會不會很痛苦？人死後要去哪裏？當然會越想越害怕啦。」

「哇，波登同學最近很多愁善感呢。你該不會也一直在想這些事吧？」

佛烈德無法否認，只好聳肩。

如果是以前的佛烈德‧波登，是絕對不會去想這些事的。

他以前只想著兩件事：殺光吸血鬼，和仇人阿希達決一死戰。根本不把生死放在眼裏，更不會去在意死後的歸處。

但是現在他已經不一樣了。

賽門教授，他們兩個人的宿敵，雖然現在已經死了，他的言語仍然糾纏著佛烈德。

——狼人的壽命跟一般人差不多，因為變身對身體造成負擔，搞不好還會更短。你放任愛德華依賴你，等到哪天你壽終正寢了，你要他怎麼辦？以愛德華那種死心眼的個性，鐵定會痛苦幾千年。你忍心嗎？

賽門雖然不安好心，講出來的話卻都難以否認，也因此加倍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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