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嗬、嗬……嗬。」
靜謐的夜裡傳來一陣劃破寧靜的尖叫聲,為這神秘的夜晚添上一抹詭譎。
「怎麼又夢起這些事……」夏仲星下意識抓緊了胸前的墜子,而另一隻手顫抖的手拂上額頭,才發現額頭竟密密的佈滿汗珠,她扯著嘴笑了笑,索性開起燈照亮這略為詭譎的夜。
夏仲星起身緩緩走至浴室,全身汗讓她覺得非常不舒服,便打算沖個澡後再來打發這漫漫長夜。
花撒撒落在夏仲星光滑白皙的身子,她一邊沖著澡一邊回憶著剛才的夢境……
「跟我締結血契吧……」
血契?
呵,對,血契。
在締結血契後她早就認為自己已經是個半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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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當夏仲星還是個十五歲的小孩時,由於對任何事物都抱著深層的怨恨及痛苦,意外的讓人稱惡魔洛米爾的吳凡給找上,進而與黑帝斯結下沒讓她解脫反而讓她痛苦數倍的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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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
「媽的!臭婊子,敢拿我的錢偷人?!」一陣陣汙穢的言詞及物品碎地的聲響,夾雜著女人低泣求饒的聲音,聲聲撞進早就被母親安好藏匿在衣櫥裡的夏仲星耳裡。
小小的夏仲星縮著身子在衣櫃的一方裡發抖著,聽著這些猶如煉獄般的哀號及打罵聲,才十五歲的夏仲星早就嚇的瑟瑟發抖,淚滴猶如豆般大小般的直直落下。
那個打著女人的是,夏仲星的繼父,南宮昊,是幾家公司的董事長。
那個被打在地板、跪地求饒的是,夏仲星的親母,安蓉蓉。
那個在一旁看好戲的是,夏仲星的大媽,劉安伶,而她的母親,是這個家的二房,無名無分的、那個為夏仲星犧牲的人。
還有,一直坐在一旁看著眼前的雜誌,彷彿眼前的事物是一齣八點檔連續劇般的,夏仲星名義上的哥哥,南宮賢宇。
而躲在衣櫥的她是,夏仲星。
如仲夏夜天空上那閃耀的一顆星星,這是為她取名的、那早就與她母親斷絕關係的親父對夏仲星的期許,如今看來卻如此諷刺,她此時就像是顆即將殞落的星星一般,不堪地躲在衣櫥裡等待死神的降臨,就連她深愛的母親也正接受著死神的垂憐……
對於眼前的這一切,年僅十五歲、毫無反抗能力的夏仲星只能通過滿滿的恨及詛咒,來達到心理上的平衡,卻無法改變眼前的現實……
「求……求你了,別打了、別打了。」安蓉蓉此時鼻青臉腫、一臉狼狽的嗚咽的跪在地板求著眼前的男人。
「他媽的,呸,打你還嫌髒手……」南宮昊一臉嫌惡的踢了踢趴在地上的安蓉蓉,看著她垂淚的眼及流著血的唇角,突然南宮昊像想起什麼般的環顧四周……
「剛剛打得太過癮還沒發現……」一抹怪笑爬上南宮昊的嘴角……
「夏仲星,給我出來!給老子躲哪去了,限你三秒爬出來!」
繼父發狂的聲音叫著她的名子,夏仲星全身汗毛直豎,不敢出聲也不敢出去,一聲聲叫囂聲傳進耳裡,猶如一陣一陣的催命符似的撞擊夏仲星的耳膜,她全身害怕的蜷縮在一起,抱著自己試圖尋找一絲溫暖,突然……
“嘎一……”一陣開門的聲響及光線射了進來,猶如死神降臨般讓她大氣也不敢喘,只是僵硬的轉過頭看向燈光來源……
夏仲星看見此時十八歲的南宮賢宇正用著嫌棄的眼神看著在衣櫥中的夏仲星,眼神中沒有憐憫,夏仲星知道他不喜歡她與她母親,從第一天進這家門的他冷漠的眼神中,夏仲星便知道……
他恨她們。
而今天小小十五歲的夏仲星也了解,母親被懷疑偷人的是根本是子虛烏有,這一整件事全是南宮賢宇的母親劉安伶的惡意栽贓……
但此時的夏仲星無法管這麼多,只是靜靜的掛著淚,看見是他夏仲星便搓著手,用非語言的方式告訴他別告訴繼父她在這、救救她……。
正當南宮賢宇遲疑的那剎那……
「親愛的,這不躲在這呢。」劉安伶敞開原本只被開一條縫的衣櫥,衣櫥門一敞開那剎那,目光越過南宮賢宇與她的大媽,夏仲星看見的是躺在地板上,看不出原本美麗容貌的、看著她連一句話都講不出來的,她的母親……
「媽媽……媽、呃。」當一句話都還講出來時,突然喉嚨一緊,夏仲星就這麼被繼父南宮昊掐住喉嚨舉了起來……
「早知道就不該答應讓你這小雜種跟著進我南宮家大門,你跟你媽一個樣,越看越討厭!」夏仲星的繼父惡狠狠地把她給甩到牆上,撞在牆上那剎那夏仲星覺得全身都快散架了,但仇恨早就麻痺了她的疼痛,她恨透了這個世界、這個家。
眼看免不了被一陣暴打,夏仲星索性閉上了眼,但這暴打年紀小小、身子瘦弱的她怎麼承受得住,在被暴打到一半便眼前一黑,暈過去了。
“如果、如果有人可以救救我、救救我們,我願意付出一切……死也願意。"這是夏仲星在暈倒之前,腦海中的最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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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夏仲星醒來之後已經是半夜兩點多,眼前一片漆黑,只靠一盞小台燈照明,而伴隨她醒來的只有疼痛、仇恨以及一瓶創傷藥……
創傷藥?!
隨著夏仲星看向小檯燈的動作,她看見一瓶創傷藥就這麼直挺挺的立在床頭櫃上,正當她在疑惑誰會拿藥給她時,突然聽到一陣陣腳步聲……
聽出這不是母親的腳步聲,夏仲星如驚弓之鳥般馬上躺下裝睡。
“喀拉。”一陣開門聲讓她緊張了屏了屏息,但隨之而來的不是暴打也不是污穢的言詞,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冰涼的觸感……
那是毛巾沾濕後,冰涼、舒服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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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除了媽媽之外是誰會對我這麼好……”
夏仲星只是在心中想著,不敢張開眼,怕一張開眼後將面對的是另外一場煉獄。
而她就這樣裝睡直到眼前的人把藥給塗好、安置好後便走了出去,此時的夏仲星才放下心中的大石頭般嘆了一口氣。
想起今晚的畫面,一陣陣煉獄般的景象、驚聲哀嚎,與無知母親現在情況的夏仲星,就這麼墜入了恨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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