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verwatch 半藏x巴帝斯特 - 05 龍（3）

開什麼玩笑......

日暮時分，海鷗叫聲與斜下的暖陽結束了和平港繁忙的一天。半藏跟著巴帝斯特回到孤兒院，一家人和樂融融的吃著晚飯，但他看得出來巴帝斯特的悶悶不樂。

這算什麼？報告中你可是為了對故鄉的熱愛而背棄了利爪，現在你又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曾經殺害過海地人的智械垮著臉？

究竟什麼才是你最重視的？你究竟會為了什麼背棄你曾經所選擇的立場？

半藏看著擺出假笑應付孤兒院的人們的巴帝斯特心中越來越煩躁......他實在想不透這個傢伙到底在想什麼。

他想起齊格勒的報告的字眼「為了正義的信念」......半藏又搖了搖頭，再一次否定這個單純得難以置信的理由。

什麼狗屁正義，跟我一樣待過待過那樣殘酷的地方的人不可能有那種東西。

自己想像的矛盾讓半藏焦躁的咬著手指，無法突破的思緒迴路讓他混亂。

入夜，半藏就這樣看著巴帝斯特躺在鋪在地板上的薄床墊進入夢鄉。

你果然只是為了洗刷過去待過利爪的不光彩而加入捍衛者嗎？這真是...令人噁心的狡猾又自欺欺人的想法。加入捍衛者不能讓你以前做過的事都一筆勾銷，罪豈是那麼輕易就能放下的東西？

加入了正義的捍衛者，你就能用你曾經殺過人而沾滿鮮血的手來擁抱你的姥姥、來救人嗎？

半藏冷冷地看著巴帝斯特。如果我挾持孤兒院要你為了捍衛者殺掉一整村無辜的村民，想藉由捍衛者拋下過去的你會怎麼選擇呢？

你那雙永遠都笑著的眼睛也會變得晦暗嗎？

在半藏胡思亂想時，巴帝斯特皺起了眉頭。

「呃...嗯......」

他看起來十分痛苦，彷彿在被滾燙的熱水燒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抓皺了白色的背心，冷汗一滴一滴的滲出巧克力色的皮膚。

半藏跟著站起身來，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反應很太過了。為什麼我如此的不快呢？

「停下...快停下...」巴帝斯特濃密的眉毛皺成一團，夢囈著聽起來像是快斷氣的求饒。

好想叫醒他！半藏握緊拳頭，壓下意外的想法。好想讓他脫離那種困境......為什麼？我會這麼在意這個噁心的傢伙？

這並不是一般的噩夢會有的生理反應，半藏很清楚，這是壓力創傷症候群患者才有的。

半藏睜大雙眼，回想起昨夜時，那時的自己和現在的巴帝斯特的痛苦是一樣的。

我能理解那種將不堪回首的往事像壞掉的錄音機一樣重複播放的痛苦。

你也被過去的噩夢蠱住了吧。

你也有著無論怎麼做都無法消除的黔面。

一輩子，要用一輩子的痛苦贖罪。

他從屋頂上起身，打開了沒鎖的窗戶。手緩緩地放在巴帝斯特熱得嚇人的額頭上。

也許你的確是個狡猾的人，但至少今晚，我希望你能有個好夢......

「嚇！」巴帝斯特從夢中驚醒，雙手顫抖不止。他用手掌蓋住了自己的臉頰，閉上眼深深呼吸來調整過度喘氣的身體。

「這禮拜第四次了......」巴帝斯特疲憊起身，從隨身行李翻找出一罐藥，熟練的吞了兩顆。

巴帝斯特摸了摸額頭，又看向沒關上的窗戶，最後看著月亮嘆了一口氣。

海地的微風徐徐，夜裡的和平港只剩幾聲狗吠與海浪聲。

結合源氏與半藏搜集的情報來看，已經證實了巴帝斯特給捍衛者「利爪結合維旭卡在各個需要建築重建工程的地方作梗」的消息的真實了。

他把裝備收進提袋裡，曙光灑進窗台灰塵微微爍著，巴帝斯特決定在孤兒院的孩子們起床前離開這裡。

孤兒院裡到處都找不到姥姥的身影，但由於接近集合時間了所以他只能放棄與姥姥的道別。

街上杳無人煙，只有海鳥不停的鳴叫聲。走在街道的下坡處，能清楚地將和平港清晨的美景一覽無遺。

波光粼粼，暖陽起身，椰子樹搖曳......巴帝斯特滿足的前往碼頭一旁的小酒吧。

至少要喝杯蘭姆酒再走。

酒吧裡，巴帝斯特向酒保點了一杯蘭姆酒，基於快到打烊的時間酒保顯得有點不耐煩。

在他坐穩塑膠製的椅子後，巴帝斯特回頭一旁樹上的人影招了招手「我請你喝一杯吧。」

半晾，有著那雙不討喜鳳眼的男子從樹梢上跳了下來。

他拉開藍色椅子，坐在離巴帝斯特隔一個位子的地方。巴帝斯特也給他點了一杯蘭姆酒。

兩個人就這樣坐著喝酒，一時間誰都沒說話。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發現的？」帶著日本腔的英文問著，語氣中能感受到不快。

「這個嘛，昨晚窗戶好像沒關好。」巴帝斯特訕訕地笑，但聽得出來並沒有嘲諷的意思。

果然！半藏扶著額頭懊悔著昨晚的衝動。

「不過你的潛行技術真不是蓋的，你應該不可能只跟著我那一晚吧？我可是前幾天都沒發現你。」

「哼。」半藏淺嚐一口蘭姆酒，很滿意口中濃郁的果香。

「你會故意讓我發現肯定有什麼事。」巴帝斯特托著腮，雙眼含笑看著半藏。「說吧，不吐不快。」

半藏卻狼狽的轉頭...他的眼睛怎麼有辦法那麼透澈？半藏將玻璃杯放在嘴邊，但香醇的蘭姆酒並沒有入進口中。他將腹中燒上心頭的熱度判斷成蘭姆酒的酒勁，心虛讓他的耳朵都紅了一些。

但有件事他的確想確認「你昨晚夢到了什麼？」

「......」巴帝斯特搖著酒杯沈默了一陣子，直到半藏忍不住看向他時才緩緩開口「智械危機時的海地，一切都陷入火海......」

「我爸在我面前死去，然後場景變成庇護所我媽給我最後一塊馬鈴薯後沈睡不醒的那一刻」

「最後我在利爪，將槍對準一個女孩」

「那個女孩......後來樣貌變我小時候的樣子」

「她就那樣看著我。」

半藏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讓寧靜逼著自己喝酒，但他的心中一股腦的疑問卻讓他焦躁，他開了口。「那為什麼......」

那為什麼你還有辦法在做了那樣的事後還心安理得的回到孤兒院？

為什麼你還有辦法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救了那個智械？

為什麼你還有辦法在每晚都做著那種惡夢後還這麼溫暖地笑著？

為什麼你......

有辦法原諒你自己？

巴帝斯特看著半藏的無言，彷彿理解了他沒說出口的「為什麼」。

他搖搖頭「我決定向前走，做我認為對的事。這並不是為了讓我好過一點，但這是我為了我所愛的人們與我相信的理念所必須做的義務。」

「可是每一次相像的影像和聲音、每一晚的噩夢甚至每一次上戰場的時候，都會帶我回去那個時候。」

「我是罪孽深重的，這點無時無刻都在提醒自己。」

「我不想也不能忘掉我以往的過錯，因為我知道我必須用這一輩子......」

「來贖罪。」半藏說出了巴帝斯特欲說出口的話，兩人終於對視著，眼神中都有說不出口的情緒。

門口的門鈴聲把兩人拉回和平港小酒館的吧檯。半藏像觸電一般的轉過頭，巴帝斯特則看向門口的來客整理思緒，訝異的看到姥姥拎著一袋編織著花的麻袋走近他們。

半藏頭都沒擡，但姥姥卻直直盯著半藏。

「姥姥，我今天要走了。」巴帝斯特想姥姥可能在附近散步便沒問姥姥不在孤兒院的事情「呃......姥姥？」

老婦人從袋子裡拿出一個不大的香氛蠟燭，用火柴點燃，終於看向巴帝斯特「奧古斯丁。」

巴帝斯特看著姥姥的神情像是突然變了一個人，他意識到這是誰了「Mami wata......」

被稱呼Mami wata 的神祇拿著薰香踮起腳，從巴帝斯特高大身體的肩膀上左右各繞了幾圈，嘴裡唸唸有詞。

她把蠟燭吹熄，緊緊擁抱著巴帝斯特，巴帝斯特也緊緊的擁抱著她。

「願你平安，我的孩子。」Mami wata摸著巴帝斯特的臉慈祥微笑著，巴帝斯特虔誠的低下身吻了她的雙手。

Mami wata 臨走前轉身看著半藏，半藏被盯得渾身不對勁，轉身一探。

「請您好好看顧這兩個相似的靈魂。」

半藏只覺得老女人清明的眼睛彷彿直直落在自己的體內深處，他能感覺得到龍魂躁動了一會......半藏疑惑的看向巴帝斯特，卻發現他也楞楞的看著自己。

Mami wata 消失在轉角，一切都是那麼的不可思議。

*有寫到海地伏都教的東西，因為資料來源皆在論壇上看到的，如果有誤還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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