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晝與夜空 - 第二十一章另闢蹊徑下

半夜，夜香不斷重複動作，冰魔法一層疊一層，到後來從外面已看不到兩人，留下厚重的冰屋在原地。

夜香魔力一直耗盡、恢復、耗盡、恢復，讓她有些吃不消，儘管兩人之後練成功這個魔法也差不多是這樣，但一時要適應也需要時間。

衝擊魔力上限，就是如此枯燥累人。

魔力越少，夜香越謹慎，也因為少所以好控制，她反而疲累中漸漸抓到某種感覺，魔力也不再大幅度擴散出去。

那種感覺說來就來，說去就去，夜香從八點熬到兩點半，還是沒有成功。

前所未有的瓶頸。

雖然說是前所未有，但夜香實際上也沒有過什麼就是了。

整個晚上，只有夜香一人瘋狂衝擊魔力上限，向陽則躺著白睡了幾小時。

到最後，夜香似乎有些灰心喪氣。

白翔傑一記「虛劍」破開厚重冰屋，喊道：「休息了。」

夜香說道：「對不起。」

白翔傑沒有理會她，說道：「叫起來，吃宵夜。」

白翔傑單手一揮，向陽有了知覺，瞬間被凍醒，爬起身子撞上冰塊，悶哼兩聲又躺回地上。

夜香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傻了，連忙消除冰塊，想要拉他起來。

向陽避開她的手，自己站起了起來。

他睡意尚未全去，懶洋洋地打呵欠：「現在幾點？」

「兩點半。」

向陽似乎不太驚訝，淡淡問道：「有進展嗎？」

「對不起。」

「沒事，不用自責，魔法這種東西本來就是這麼難纏的。」

夜香知道魔法相當難學，但她必須快點學會。

不變強的話，她往後必死無疑。

兩人走到宵夜圍桌地，敖婉淇正在煮昨天剩下的紅豆湯，御欣雲拿著小掃帚清理淵野身上塵灰，任詠晰則不見蹤跡。

拋棄學生的無良老師問道：「睡飽了？」

向陽懶洋洋地說道：「睡飽了，都不知道睡那麼飽要幹嘛。」

「等等放學後，交換工作。」

原來白翔傑打的是這個算盤，晝夜交換衝刺魔力，沒事做的那方趁機補眠。

只是，以向陽被麻痹三次才完全不動的狀況來看，接受魔力的那一方怕是不好受。

雖然現階段夜香根本沒有成功，但成堆冰雪包覆在外圍也算是一種清醒劑。

除了「天雷」與「化鐵」外，夜香只看過向陽發動少數光魔法，不知道她睡著的時候會被弄成怎樣。

不會一睜眼就被閃瞎吧？

有了這種莫名不安的預感，夜香在吃完紅豆湯後，跑到白翔傑面前說要多打她幾次，敖婉淇趁亂嘲笑她受虐狂。

夜香沒聽完調侃，瞬間暈了過去。

事實證明，白翔傑做得很狠，手腳俐落，夜香毫無反應時間，也就沒有精神被攻破的假性痛覺。

夜香矇朧醒來時，在她的房間裡，天外下著豪雨，屋內窗沒開燈也沒開，氣氛怪詭異的。

在房裡練魔法？不怕炸屋嗎？

向陽還沒戴上眼罩，雙手緊緊握住她，眉頭微微皺起，眼眸皆闔上。

周圍除了昏暗，倒是沒有亂七八糟的魔法，乾淨得令人疑惑。

夜香並沒有被塞魔力的感覺，向陽應該也是失敗了。

他的魔力都往哪發洩去了？

夜香輕聲呼喚：「陽哥？」

「妳醒了？」向陽微微放開手。

就在此時，向陽腦內傳出一陣怒吼：一整個早上鬧騰夠了沒？還不停下？

向陽疲累地練完魔法，還得遭受老師從遠方傳來的罵聲，他一時之間只想癱著休息，什麼也不想做。

饒是如此，向陽還是敷衍地說道：是是是，等會就停，等會就停。

敷衍完，轉頭對夜香說道：「抱歉了，我也沒成功。」

夜香心道：「還是慢慢來吧。」

一周過去，兩人還是沒有進展，衝擊了一點魔力上限，只覺得越來越累，越來越懶。

夜香的「冰弓」只能偷閒練，白天運用所剩無幾的魔力小練一下，傍晚下班後上課前就開始瘋狂訓練，到了學校繼續重複衝擊魔力上限的惡魔循環。

「冰弓」的箭有點成形，但箭鋒還不夠銳利，箭柄一折就斷，最重要的弓還糊成一片，完全沒法使用。

面對夜香瘋狂練魔法，一點休息時間都沒有的行徑，向陽雖然覺得奇怪，但也沒多問，任由她東搞西搞。

比較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一個禮拜下來，星靈帝國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天皇做的事只有安撫民心，說唐家還在查案。

表面上看不出來有動作，連挑釁白帝的後續也無所知之。

彷彿有人在刻意操控什麼。

不僅夜香著急，連向陽也有點不耐煩，甚至她走在路上，也經常聽到有人談論國家之事。

雖然星靈言論相當自由，但談及國家的頻率如此頻繁，放在平時較為少見。

以往關心政治的人有，但整體看來為數不多，大眾往往只是聽屏幕播報，偶爾說個幾句就過了，從來沒有像現今這般惶恐，爭先恐後地七嘴八舌。

亂事多，謠傳的言論當然也不少，在夜香聽來都是些無稽之談，雞毛蒜皮、毫無根據的雜談。

有一次，前往夜校途中，聽到某個言論，夜香和向陽雙雙噴了。

有位路過的帥哥挽著一名女性，說著：「最近國內亂，你覺得天皇在唱哪齣？」

女人嬌俏說道：「鬼知道，我要知道還不成富婆了？」

當街宣言妄想賣天皇消息，大姐可以啊。

夜香暗自心道：「不怕被唐凌天滅屍麼……」

然後，夜香聽到把「滅屍」提升為「屍骨無存」的言論了。

帥哥相當故意地賣關子：「依我看啊……」

女人問道：「什麼？」

「天皇一定是跟副總理私奔了！」

夜香：「？？？」

向陽：「……」

女人識時務地吐槽：「想太多。」

「不是啊，你不覺得這樣串起來剛剛好嗎？副總理背叛夜香總理，屍體找不到被揭穿。天皇陛下暗中找到副總理把他窩藏起來，再裝作一副還在找的樣子，想說過一天是一天，背地裡偷偷密謀何時跑路。」

女人呵呵笑道：「你腦洞滿大的，把天皇和夜香總理的情誼放哪了？」

「那就是他現在在愛情和情誼間抉擇，才故意拖台前！」

「你把唐家讀心術忘了嗎！他們有內奸還不處刑？」

不說無腦帥哥，這名女子的邏輯思維倒挺清晰的，樣樣問得實際。

帥哥苦思了一會兒，似乎被女子問得卡住幻想。

突然間，他大力地拍了一個響掌，瞪大亮晶晶的雙眼，說道：「我們真相了，所以今年是休年！」

還歪打正著猜中了，傻人有傻福啊。

兩人沒聽見後續，這對一傻一清楚的路人就走過去了。

向陽笑道：「妳覺得，他說的有沒有理？」

「需要想？」

「指不定……被他矇中了說不定？」

「真矇中，末日不遠了。」

夜香憋笑憋得很辛苦。

她知道，唐凌天性向很正常，無比正常，絕對有依據，有人證。

他弟弟曾經用讀心術確認這件事，莫名奇妙過來跟她聊天此事，說唐凌天的性向很正常，要她不用擔心。

夜香當時聽聽就過，也沒有特別在意，現在想來似乎有點奇怪。

為什麼他弟要特別強調？

夜香想不出原因，乾脆拋諸腦後。

雖然有些鬧，但小情侶雜談之事，頂多當個茶餘飯後的閒聊，說說就過，真正令夜香發毛的是另一樁。

那天，向陽喊累，賴在床上不起來，甩了把錢讓她去買午餐。

夜香孤身一人走進某間餐館，點了兩份蛋包飯，站在旁邊等候餐點。

忽然迎面而來三人聊天，夜香聽到一句斷斷續續的話語：「夜香總……理還活……著。」

什麼？誰對她說的？

夜香簡直嚇傻了，望著那三人，冷聲問了一句：「說什麼？」

那人懵了兩下，說道：「啊，非常抱歉，我們在編故事，請勿當真。」

另一人跳出來說道：「最近總府的事不是挺嚴重的嗎？我們想說符合一下時事內容，創作一個衍伸故事玩玩。」

那個剛才喊著總理活著的人也開口澄清：「造成誤會非常不好意思。」

講個衍生故事也能玩出事實，也是奇了。

夜香為保險起見，問道：「在講什麼？」

一人起哄道：「要聽要收錢……」

將她編活的作者說道：「別聽他的，沒收錢，故事粗拙還請見諒。」

夜香見過前幾天副手和天皇私奔的驚世發言，已然無感，她相信不管說什麼都雷不倒她。

「讀心術休年深夜，夜香總理遭人迫害，天皇驚見，連夜衝到黑靈居所，狹持一名男子，壓著他施行黑魔法，復活夜香總理。不到一分鐘，原先冰冷無溫的美人悄悄醒了，望著眼前男人，問說：『你，是誰？』天皇靜靜微笑，低頭伸手把她抱起，放到唐家偏僻的房間囚禁，並告訴她：『我是妳的主人，凡事聽從我。』她沒有了記憶，也沒有了平常的架子，懵懂無知地點點頭……」

夜香實在聽不下去，打斷了：「不必說了。」

「真的嗎？後面更精彩喔！」

「不用了……」夜香只感到頭痛。

好好的正經國事，被搞得像扭曲羅曼史，還說符合時事衍伸，夜香無奈嘆息。

她的國家啊……國民啊……

尤其與唐凌天湊成一對，夜香更覺得微妙。

怎麼說呢，有一種跟爸爸在一起，被誤認成情侶的尷尬感。

尤其大眾都以唐家休年為出發點，方便捏造故事，只怕三人成虎，謠言成定論。

五花八門的加油添醋，倒是令這一周增添幾絲趣味，雖然夜香聽得心累。

星靈帝國，毫無消息，血月皇子，一無所知，魔法練習，毫無進展。

夜香暗自嘆氣，總覺得這個禮拜白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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