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晝與夜空 - 第十八章魔法初習上

白翔傑和御欣雲在教室內待到十一點，全員才緩緩集合。

夜香與向陽老早就回來了，兩人以一種詭異的沉默走進教室，雖然夜香話少不足為奇，但御欣雲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四人在教室內自己做自己的事，御欣雲雙皆伸在壓縮包內，翻來覆去不知道在幹什麼。

白翔傑端坐在講台上，閉著眼休憩，但仔細觀察，會發現他時而皺皺眉，時而微動嘴角，不似休息模樣，倒像是用「憑空傳聲」在與誰溝通。

向陽人直接沒影，跳進自己壓縮包開始做蛋糕，做完裡面還有冰箱能直接放，真是個方便空間。

夜香閒來沒事，搜刮起教室裡的書籍，一本接著一本以驚人速率閱讀。

直到姐弟倆歸來，白翔傑呼喊一聲「上課了！」，眾人才停下手邊動作，到教室中央集合。

基於先前的經歷，夜香對白翔傑的課程有嚴重的陰影。

她以為白翔傑又會什麼異想天開的斯巴達教育，不料他居然正常地開始講課。

「今天學校亂七八糟的，不太適合練習實戰，我來複習一下魔法史，你們坐著好好聽課，有沒有問題？」

白翔傑最後那句不是疑問句，是肯定句。

向陽似乎沒被唬住，舉手說道：「老師，我有問題。」

白翔傑冷冷掃了他一眼，說道：「講。」

「我都會了。」

「好，考考你，念出所有魔法派別及分支。」

向陽想到那成百上千的瑣碎名稱，果斷慫了：「當我沒說。」

「老師，我也有問題。」任詠晰緩緩舉手。

白翔傑眼神越發肅殺：「快講。」

「內容，記不起來。」

白翔傑反問道：「你何時記過了？」

任詠晰呆楞幾秒，望著白翔傑恐怖視線，委屈地縮到向陽身後。

似乎每次白翔傑瞪人的時候，就會有人縮在向陽身後。

經過兩回「清場」，大家安分許多，陸陸續續坐回位置開始聽課。

似乎為了照顧夜香，讓她好好好理解，白翔傑從魔法淵源慢慢講起。

幾百年前，人們漸漸發覺每個人或多或少都能擁有非常人的能力，皆是對什麼事起心動念，而後想法實際發生，才驚覺不對勁。

原本以為這是生物的某種感知能力，後來學者以科學無法解釋，人們逐漸認為這是一種超能力，上天所造下的恩澤。

教會因此而誕生了，初代教皇自稱「神的血脈」，仰靠天聽摸清超能力的種種，並開創最初魔法學的雛形。

至於這部分內容的真實性，後世學者認為「神的血脈」只是在唬爛，初代教皇分明是先觀察出魔法的定律，以此控制人心。

若說特技有什麼血脈之分，唯有唐家讀心術是個特例，其他都難以琢磨，沒有定律。

父母們看著自己的孩子逐漸長大，一代接一代傳承下來，漸漸發覺很少有孩子與自己特技相仿，最初教會的發言也遭到質疑。

到那段時間就已來不及了，教會已逐漸成長茁大。

即便後世學者們頗有異聲，教會勢力擺在那邊，他們也毫無辦法為正史辯解，教會囤積百年的積蓄可不是鬧著玩的。

回到魔法學角度，初代教皇雖有弄權之疑，但根據早期文獻，魔法學基礎從光魔法開始，正是由初代教皇所著。

白翔傑敘述到此，忍不住嘖了一聲，說道：「現在教會裡大大小小祭司和教父因此而生，每個都光魔法，打起架來還沒打中，眼睛就先瞎了。」

語調間濃濃的不滿與嫌棄，倒是非常真實。

御欣雲猛地狂點頭，連聲「嗯嗯嗯」附和，雙目充滿怨恨。

夜香心道：「怎麼聽起來像與教會打過群架？」

小小抱怨完，白翔傑又繼續講課。

魔法之所以起於光，是因為太陽光無所不在，最為容易觀察與實驗。

初代教皇某天無所事事，大白天忽然有股莫名慫動的感覺，他將那種感覺引到雙手，微弱的光線小小地萌生。

雖然聽起來很瞎，但這就是魔法的根源。

有光當然就有暗，光魔法被教會發揚光大後，開始有人對與之相反的夜晚抱持好奇，進而研發出所謂的暗魔法。

原先暗魔法很純粹，可以遮太陽、藏於暗中、熄滅燈光、增強夜視等等，作用簡單且正直，但後來衍伸出另一個派系。

黑魔法，出自原本的暗魔法學者之手，將民間故事付諸實踐的瘋狂能力，借屍還魂、以命償命、蠱毒、詛咒……千百種花樣繁多不勝，以控制人心和致人死命為主要目標。

一夕之間，大批黑魔法學成者大肆作亂，不但教會管不住，就連當時大統一天下的鏡帝也壓不住火候，帝國逐漸陷入大亂。

光魔法與暗魔法成為對立面，光魔法學者不論對方是否是黑魔法派系，見一個便殺一個，久而久之形成難以跨越的隔閡。

光暗大戰就此吹響，不僅波及大批無辜群眾，也搞得當時經濟匱乏，民不聊生，在位者無力，教會開始大肆吹噓光魔法效用，誘拐普通民眾轉入靡下。

光魔法勢大，卻也無法澆熄這場戰爭，前前後後持續五年多，直到三人跳出來才到了轉戾點。

這三人分別專精光魔法、純暗魔法和黑魔法，在大戰之際互相配合，憑藉各自本領直直打上皇宮，滅了絕大多數的皇宮守衛和魔法師，要挾鏡帝恐嚇所有人停手，坐下商議。

如果三人沒有做出大殺皇宮之事，教會與大眾或許不會信服，但三人斬殺上千人的事實擺在眼前，鏡帝性命也掌握在他們手中，這就讓人不得不接受了。

既然要與他們談判，自然會有代表，光魔法代表不負眾人所望，是呼聲最高的教皇，黑魔法代表則是一位年輕人，外表黑髮俊俏，身高卻有點矮。

你說為什麼沒有暗魔法代表？他們對這場大戰避之不及，能保自身安全已是萬慶，自然不想去攪和，就結果而言，他們只是一群被汙名化的冤家。

五人約在皇宮前談判了整整一個下午，歷史上最具權威性的不平等條約就此簽下，史稱「魔法與平衡協議」。

三人方脅迫教皇削弱勢力，到達一個難以動搖政權的程度。

教皇原先不服，沒想到身旁謀士直接倒下，他探探氣息，震驚地發現自己的謀士居然毫無徵兆就死了。

教皇第一眼望向黑魔法學者，只見他笑了笑，沒有任何其他舉動。

要知道，早期的魔法還沒被完善研究，無痕跡的隔空攻擊已是駭人聽聞，更何況是隔空殺人。

放到現在，隔空殺人這種事，連一個超級魔法新手都有可能做到，但前提是在沒有治療師的情況下，否則反手一個隔空救人，會沒完沒了的。

言歸正傳，當時教皇與黑魔法代表原先有聯手制三人的計畫，被如此恐嚇後，兩人誰也不想做第一個替罪羔羊，只想坐收漁利，各懷鬼胎之下，只得被三人利用互相牽制。

教會與黑魔法群眾皆隱在後方靜觀其變，看到教皇重要謀士倒下，被震懾得訝然無語，卻也只能繼續原地待著。

一直到最後，教皇與黑魔法代表策劃好的發動攻擊手勢都沒有出現，兩人黑著臉走了出來。

一群人的特技對抗三人擁有強大的優勢，層出不窮、難以捉摸、大量且不爛俗。

雖然當時魔法還沒有普及到全民常識的地步，但特技的觀念已在學者間流傳。

雙方所帶領的高知識份子肯定能學以致用，即便用得粗糙，也是一大威脅。

然而，在這種情況下，相互牽制的兩人卻都不動了，以此可顯示兩人對那三個變態有多忌憚。

忌憚到簽出舉世震驚的不平等條約。

若說教會僅僅是被大幅削弱勢力，那麼所有學習黑魔法的人喪失了人權。

數量繁多的條約裡有一條重點規範：從即日起，但凡使用與學習黑魔法者，事證確鑿，施行死刑，上述內容不朔及既往。

世人震驚、恐慌，也不解三人之中明明有一人也是黑魔法專精，卻設立這種條約。

那名黑魔法學者聽到眾人異議，跳出來公開宣言：「我此生再也不碰黑魔法。」

至此之後，簽下條約的黑魔法代表帶著大批黑魔法學徒，到處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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