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戰》 - 第五章《蠻牛》－（上）

囤門區代表－段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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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等這東西從來都沒有存在過，這是由我一出生就能體會到的事。

段蒙如此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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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可以一起玩嗎？」段蒙問道。

「喂，是段蒙那傢伙……快點走吧。」一看到段蒙靠近，原本在公園玩耍的那群小孩子一下子被嚇得四處逃去，雞飛狗走。

公園裡只剩下一個頭上頂著一對牛角的孩子。

段蒙用手按著自己頭上的那對牛角，忍不住用拳頭敲過去。

「……都怪這對角。」段蒙說到這裡，雙眼就忍不住流出眼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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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每個人看到我頭上的那對角都會敬而遠之，從來都沒有人向我伸出援手。

——直到這個人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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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游詹皇四人互相合作下，終於在地底的地鐵站將深水步區的森瑞部擊敗了。

不過正當四人打算稍作休息，部署下一步的行動時，地鐵站的其中一幅牆卻突然被毀壞，闖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看來是個難纏的對手……」桂貞瞇起雙眼說道。

「不要再讓我猜謎了！快點說出答案吧！」此刻的游詹皇只想盡快知道闖進來的不速之客是誰，以便思考下一步的策略。

「……是楠。」桂貞以淡定的語氣說道。

「哎呀，這麼快就讓我們碰上大熱選手嗎？」森瑞部苦惱地搔了一下頭。

逐漸飄走的灰塵讓楠的身影顯露在游詹皇等人的面前，同時亦讓楠看清楚面前的四位敵人。

「還以為要費很大的勁才能找到其他人，想不到這次能夠一網打盡。」楠用自己那把插在劍鞘裏的長刀指向森瑞部一行人。

正當段蒙和董感到不知所措之際，游詹皇突然踏前了一步。

「哎呀哎呀，這不是大熱的楠選手嗎？」游詹皇說道。「與其在這裡把我們四人殺死，倒不如我們現在先合作，稍後才再爭過你死我活吧。」

「唔？」站在原地不動的桂貞可是完全不明白游詹皇的用意，竟然還在妄想跟對方合作甚麼的。

「嗯，跟你們合作對我有甚麼好處？」楠反問。

「跟我們合作的好處多的是，讓你不用用盡全力就可以勝出這場港戰。」游詹皇答道。

在游詹皇跟楠對話的期間，桂貞的腦裡突然傳來游詹皇的聲音。

——待會等到我發訊號後便馬上散開。這傢伙的實力可是強得可怕，千萬不要與拔了刀的他正面交鋒。

游詹皇打從一開始就預計楠不會願意跟他們合作，他現在所做的都只是為了拖延時間，好讓桂貞可以趁機找出逃生路線。

與此同時，桂貞就用了千里眼開始掃視四周的環境，開始探索最適合的逃生路線。

「……不過不好意思，我沒有收到要跟其他戰士合作的指令。」楠舉起握在手中的長刀，並指向游詹皇。「況且我也不覺得閣下有幫助我的實力。」

「哎呀哎呀，這還真是令人傷心，沒想到我們竟然如此被人小看。」看到對方沒有絲毫動搖，游詹皇便決定慢慢後退。

「哼，想臨陣退縮嗎？」

看到游詹皇後退的腳步，楠馬上以一個箭步衝上前，打算主動發動攻擊。

「防禦。」游詹皇見狀，馬上喊出緊急呼號來。

話音未落，頂著一對牛角的段蒙突然從暗處衝出來，筆直地衝向發動突襲的楠。

「別擋著！」眼見段蒙像一頭蠻牛般衝進過來，楠隨即停下對游詹皇的狙擊，不慌不忙的用握在手中的長刀砍向段蒙。

楠的長刀跟段蒙的牛角砍上了，爆發了一場力量和力量之間的角力。

不過由於楠的刀還是插在刀鞘裏，所以還未對段蒙造成很大的傷害。

「大哥，這個人由我來拖延，大家趁現在快逃。」

「閣下以為憑你的力量就可以擊倒我嗎？」儘管楠沒有把刀從刀鞘拔出來，但在楠積極的揮動手中的長刀下，楠仍然是處於下風。

即使段蒙有著一對孔武有力的牛角，但仍然沒能找到一個能夠突破楠的缺口。

與此同時，游詹皇、桂貞和董則趁機散開到地鐵站的不同的月台去，打算分開楠的注意力。

不斷對段蒙採取猛攻的同時，楠亦留意到其餘三位戰士的行動。

「打算分開逃跑來迷惑在下嗎？」

「跟我對打時不要左右張望！」趁著楠稍微移開了視線，段蒙便馬上衝前進行突擊。

「你這傢伙，別擋住我的路！」面對著突然衝過來的段蒙，楠沒有絲毫動搖，一下子就用手中的長刀砍向段蒙，擋住他繼續前進。

擋住段蒙的衝撞以後，楠便一腳把對方踹開，然後馬上轉身追上其他的戰士。

被楠踹開的段蒙一下子撞上附近的牆壁，迷迷糊糊的看著楠追上自己的同伴。

「分開三條路線？是打算拖延時間嗎？」楠看著走向三個不同方向的鐵路路軌的游詹皇、桂貞和董，開始思考擊倒對方的優先次序。

「剛才打算拉攏我的那傢伙，應該就是他作指揮吧？」

在腦內排好了殲滅對方的順序以後，楠便筆直的向著游詹皇追過去。

「果然是打算先解決我吧？」儘管游詹皇早已猜到楠會優先向著自己沖過來，不過他依然對事情的發展感到無奈。

雖然如此，但游詹皇心裡的計劃仍然要繼續下去。

大家要好好掩護我，不然我們四人的合作就會結束了——游詹皇用「合縱」的能力向三位隊友發出訊息。

為了在逃跑的時候仍能給予正確的信號，以及不讓楠得知他們下一步的行動，游詹皇繼續以「合縱」向自己的隊友發出訊號。

向著另一方向跑掉的桂貞接到訊息後便馬上轉過身，用裝在手臂上的連弩手甲射出好幾支飛箭。

感覺到從左邊迫過來的殺氣，正在追趕著游詹皇的楠停下了腳步，然後用手中的長刀把桂貞射過來的飛箭全都擋住了。

「這傢伙……在下待會才把妳解決掉。」雖然遇到了桂貞的偷襲，但楠卻沒有因此而改變狙擊的目標。

不過桂貞其實也沒有要把楠引開的意思，她純粹是打算用飛箭來拖延楠而已，為游詹皇爭取更多的逃跑時間。

接下來也靠你這樣掩護了——游詹皇向桂貞道謝。而游詹皇亦馬上趁著這一段空檔繼續向路軌的深處跑去。

單憑這種擾亂工作應該無法把這怪物擊倒的，必須找機會給予他一記重擊才行——游詹皇一邊逃跑著，一邊思考下一步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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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生過你這樣的孩子！」

「要是當時沒有把你生下來就好了！」

「你這個怪物，快給我滾！」

這幾句是我從小就很常聽到的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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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段蒙，出生在囤門區裡一個小家庭的男孩。

每個孩子從小就希望能夠得到父母親的寵愛，可以在一個快樂的情況下成長。我想至少應該是這樣吧。

不過這一切都彷彿與我無關的，畢竟美好童年甚麼的，我一點也沒有經歷過。

……就因為我頭上長著的這東西。

還是小孩的段蒙瑟縮一角，雙手按著頭上的牛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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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蒙出生在一個帶有濃厚傳統觀念的家庭。作為整個家族的長子嫡孫，一眾長輩都因為段蒙的出生而感到非常欣慰。

在他出生的那一天，整個家族就在家裡開了一整天的宴會來慶祝。家族裡的長輩紛紛買了不同的金器送給段蒙。

還未等到段蒙長大，一眾長輩已經計劃將所有的家族生意及財產由他來繼承。在其他人的眼中，段蒙的人生雖然還未開始，但肯定等在他前面的一定是一條康莊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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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理應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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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段蒙那一條光明的前途在他一歲的時候就停住了。

在段蒙一歲生日過去以後，他的雙親就發覺段蒙的額頭有兩處隆起的硬塊。

「孩子他爸，你看看！段蒙額頭上長了兩塊硬塊。」母親緊張的抱著段蒙走到父親的面前。

父親低頭一看，然後用手輕撫著隆起的硬塊。

「唔，是不是這孩子玩耍時不小心弄到的？」父親問道。

「應該不會吧？……用不用帶段蒙去檢查一下甚麼的？」母親擔心地說。

「你先不用緊張。」父親按著母親的雙膊。「我們先觀察一下情況，要是過兩天都沒有好轉才帶他去檢查一下吧。」

但段蒙頭上硬塊的問題沒有因為時間而好轉。過了一個星期以後，段蒙頭上隆起的部份反而還微微突出一對尖角來。段蒙的雙親見狀，馬上把段蒙帶到醫院檢查。

不過經過醫生詳細的檢查以後，都沒能發現段蒙頭上的尖角到底是甚麼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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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到底是甚麼一回事？！」剛從醫院回到家裏，家族裡的長輩都已經在門前等候著段蒙的雙親。

「…………」段蒙的父母一言不發，還未想到如何跟長輩們解釋。

「讓開，讓我來看看！」其中一位長輩突然衝上前，一手搶去母親抱在懷裡的段蒙。

長輩揭開了包裹著段蒙的棉被，打算看清楚孫子的樣子。

長輩低頭一看，馬上面色一沉，臉上的青筋亦逐漸暴露出來。

「這傢伙到底是甚麼一回事？！我的家族才沒有這一種後代！」

長輩一下子用雙手把懷裡的段蒙高舉起來，打算一下子將他砸在地上。

「不要啊！！」看到長輩一副狠心的模樣，母親馬上整個人撲上前，用手把快要掉在地上的段蒙接住了。

雖然母親成功把段蒙接著，不過突如其來的衝擊卻馬上把段蒙弄哭了。

「……嗚、嗚………」

「放心吧，已經沒事了。」母親溫柔的安撫著哭個不停的段蒙。

「我的家族裏沒有生下這種傢伙！要是你決意留下這個怪物的話，那就給我滾出這個家門！」

長輩一下子指著家門的方向，示意段蒙雙親馬上離開。

在長輩連綿不斷的訓話下，段蒙的雙親忍痛地做了一個決定。

「……那麼，十分多謝各位長輩多年來的照顧。」段蒙的母親向眼前一眾長輩鞠了一躬後，便馬上轉身離開。「我們自此以後就沒有任何關係了。」

「滾！給我滾！！」「我再也不想再見到你們！」

長輩在段蒙母親離開時不斷破口大罵。

不過段蒙的雙親都默默地忍受著長輩們的指罵，頭也不回的踏出了家門。

「乖乖，不要哭。」走出家門的母親安撫著還在哭泣的段蒙。「就算這個世界不接納你，做媽媽的都會在你身邊的。」

「沒錯，就等爸爸努力工作養活你們吧。」父親拍著胸口說道。

雖然段蒙一家都因為段蒙的頭上那對角而被逐出家門，不過他的雙親卻沒有把孩子放棄，決意要繼續把段蒙養大成人。

父母沒有介懷孩子外貌上的異常，這本應是個淒美動人的故事。不過這一番深切的感情都沒有隨著時間而加深，就因為段蒙那對隨年齡逐漸長大的牛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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