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新之夢 - （10）結尾近了，勢必要做出改變

　　原以為沒有慕慕學姊在身邊，霧學長會心不在焉，無心帶領小隊。沒想到，他雖然一開始的確很是失落，但是陪著第五小隊玩遊戲闖關到後頭，他反而是全場玩的最專注的一個。

　　反應靈敏、身手敏捷的他，在最後一關的全體撕名牌大賽裡，彷彿一隻順著水流游動的魚，節奏輕快、自然，輕而易舉地穿梭於人群之中，並且黏在身上的名牌竟還完好無缺，沒被人給撕下。

　　他手上倒是多了好幾張名牌。

　　為了跟上他的步伐，我只顧著一心一意地奔跑，卻沒注意到有些隊員漸漸跟不上，或者被其他小隊的突襲給打散，脫離了隊伍，不知不覺，我的身旁竟已無人，唯獨一直領在前方彷彿旗幟的霧學長。

　　眼看中庭暫時沒有人影，霧學長停下腳步，和我一起分別靠在一左一右的柱子上小作休憩。

　　「哈啊……好累……」霧學長喘著粗氣，被汗水稍稍打濕的髮絲沾黏在他的額上，一滴水珠從額角滑過臉龐，最終落在了光潔明顯的鎖骨上，不經意地散發出性感。

　　我悄悄地用眼角注視著他遠望著某處的臉龐，又看向那一起一伏的胸膛，心中的悸動微微燙紅了臉頰。

　　我這還是第一次和他的距離如此的近。

　　隨即，我注意到他的眼睛睜大了一瞬，像是燈泡亮了起來般，他笑道：「慕慕，妳來啦！」

　　循著他的視線看去，我頓時落入了一雙懾人的眼眸，它們毫無溫度，冰冷刺骨，彷彿在無聲叫囂、威脅著我。

　　——快走離他，不要再向前一步了，走開！

　　就好像對我如此咆哮著。

　　很快地，那雙眼眸隨即從我身上移開，落在另一邊的人身上時，又重新染上了熱度。

　　「……霧。」

　　「嗯？要幫我們拍照嗎？」霧學長眨眨眼，對在我們面前站定的慕慕學姊比出勝利手勢。

　　慕慕學姊的神情其實已經疲憊不堪，似乎是不想再與對方多說，她直接了當的開口：「手機快沒電拍照了，借我行動電源和充電線，謝謝。」

　　我不想說我看見霧學長臉上有一瞬間的失落。

　　「拿吧，在我包裡。充電線我借給勝翶了。」

　　「嘖，好麻煩。」

　　沒想到慕慕學姊聽見最後一句時，居然臭著臉甩頭便走。

　　走了幾步，卻又突然停下。她並沒有回頭，而是直接看著前方開口。

　　「霧，你真的什麼都沒注意到嗎？如果是真的沒注意到的話，那你可真的笨死了。」

　　這才又繼續邁步。

　　聞言，霧學長的動作停頓了一下。而我則是別開了眼，盡量把存在感壓低。

　　我知道學姊已經不顧一切了，也許是她累了，耐不住我一直在她的視線裡打轉，就是不離開霧學長太遠。

　　那我，也是應該拋開一些東西，向前邁進。

　　對於慕慕學姊的態度，霧學長依然沒露出半點不悅，反而還轉過頭來，對我苦笑道：「看來她是真的拍照到累了，臉色好像更蒼白了……等等我們大家一起去關心一下她吧。要是起初她只當我們隊裡的專屬攝影師就好了，我們哪還會給她累到，對吧？」

　　你心尖上的人，我怎麼可能會讓她累呢？

　　明明知道，我卻還總妄想著取而代之。

　　我點頭，輕聲吐出兩個字：「是啊。」

　　驀地，由遠至近的跑步聲傳入耳裡。我一驚，連忙拔腿就跑，同時留意著聲響的方向。

　　霧學長也在同一時間開跑，但是卻因為距離太短，很快便被人追上。

　　「哎呀～看起來霧沒辦法繼續撕更多名牌了呀，嘿！」

　　是第六小隊隊輔的內琴學姊！

　　這個距離……霧學長跑不開的！

　　「告訴妳啦！」霧學長露出狡猾的笑，待內琴學姊伸手要撕他背上的名牌時，硬是大幅度扭轉腰部到一種神奇的角度，側身躲過。

　　好厲害！那個是正常人類做得到的角度嗎？

　　不過霧學長的行動可還沒完呢。

　　他並且快速向學姊的背上一掃，膠帶從衣料分離的清脆撕裂聲頓響，霧學長手裡便出現了一張因為太過用力而被抓皺的名牌。

　　「——妳還太嫩了！」

　　「啊！慘了！」

　　學長一將名牌到手，便追上我，然後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臂。「這裡不能再待了，快走！」

　　「好的！」

　　手、手……學長抓著我的手臂！

　　意識到這點的時候，連同肌膚傳來的溫熱使我開始躁熱起來，我不得不甩甩頭，並且專注讓冷風吹打我的腦袋，試圖減輕這份感覺。

　　最後，霧學長在樓梯間放開了我的手。

　　「學長剛剛，好、好厲害……」看完不久前的一番激戰，我朝他說出發自內心的讚嘆。

　　霧學長淺淺一笑，臉上沒有得意之色，語氣謙虛地說：「才沒有這回事呢。好了，先別顧著稱讚了，學妹妳快躲過來。」

　　說完，他向我招了招手示意我再向他所處的樓梯間角落靠近一些。

　　沒辦法，我不站進去一點可是會被人找到的。是不得已才要跟學長擠在狹小的角落裡。

　　我紅著臉，小心翼翼地靠近他，最終在距離他的手臂十公分的地方停下腳步。

　　站定時，我聽到霧學長的喃喃自語：「不知道慕慕拿到她要的東西了沒有。如果沒找到，她現在應該急著找我吧？」

　　和學妹待在這種故事裡常做些親密之舉的小空間裡，學長卻是掛念著另一個人……

　　我忍不住，話來不及經過腦袋便脫口而出，然而之後卻是真正讓我確定了自己的心意。

　　「學長，難道你喜歡慕慕學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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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再見到慕慕學姊時，場景已經換到了中庭旁邊的空地，樹木隨意而清爽的生長著，而樹木與樹木之間的土地則鋪上了光滑的小石頭當作走道；光線從葉片間隙穿透，卻又不讓人覺得刺目；樹根周圍圍繞著木板，形成可供乘涼的舒適座位，若是要寫些東西的話，離樹木兩公尺的地方鋪上了木板架高一些區域，像是表演臺的地方上就放置了兩張桌椅。

　　自從來到這所學校以來，我覺得最令人賞心悅目的地方便是此處了，有事沒事我都喜歡往這裡走，或是坐下來休息一下。

　　然而這處平常算是靜謐的地方，今日則是增添了不少熱鬧氣氛。

　　「恭喜各位順利通過各種關卡！如今活動將要迎來結束，歡樂的時光總是稍縱即逝，轉眼間就到了頒獎的時間了。」

　　總召人站在被當成表演臺的木板區上，木板區外則坐著圍繞著的一票學生，眾人的目光紛紛投以冷靜自持，態度自然，臺風穩健的她。

　　「但是，在那之前，我們先來欣賞一段隊輔們為你們帶來的最後一段表演！有請我們辛苦帶領各位學弟妹的隊輔們！」

　　我看著霧學長踏著穩重的步伐走上臺，他朝著第五小隊員位置的方向揮了揮手，然後，他將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我朝他微微一笑。

　　他則對我慎重的點了點頭。

　　當雙方都收回了視線，音樂也恰好開始播放。

　　只是這一次，我是帶著另一種心情注視著臺上的少年那勁帥的舞姿。

　　不知道下次何時才能再度看見他的表演？

　　看著他隨著音樂舞動，腦中的記憶便從頭開始播放。

　　留念著，他與我相處的短暫時光；留念著，那張和煦穩重的臉龐：留念著，對我投以視線的那雙眼瞳。

　　留念著，他最為燦爛的一抹笑容。

　　「哈啊～」

　　然後，驀地被一旁的突兀哈欠聲給影響，回憶頓時中斷，連帶的我的視線也被吸引過去。

　　慕慕學姊正是打著哈欠的人，並且還在我轉過頭看她的時候又摀著嘴打了一次。

　　「雅娟，妳要好好錄哦……我先瞇一下，快累死。」

　　「好，看妳這麼辛苦的份上，我就好心幫妳忙吧……喂！不要躺在我的手臂上，我正在錄影耶！」

　　把手機交給另一個學姊的她，根本沒有觀賞表演的意思，逕自找了個好位置就縮著身體打盹。

　　我也沒心情管她，於是繼續把注意力放在表演上。莫約三分鐘後，表演結束，全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而隊輔們紛紛面容愉悅地回到了原位，等著總召人宣布接下來的排名。

　　「謝謝他們帶來精采的表演，接下來就是大家期待已久的名次公佈，聽仔細囉。」

　　「第三名是……第二小隊！」

　　看著第二小隊有些遺憾卻又十分開心的模樣，我在心裡祈禱我們第五小隊獲得第一名。

　　拜託，一定要第一名，我看到第一名獎品的手搖杯了。

　　好想喝。

　　「第二名是……」

　　拜託拜託拜託拿第一名——

　　「第五小隊！」

　　不——

　　「耶——是我們！」和碩和仕傳互相擊掌，快樂的上台領獎。

　　我則是走在女生的最後頭，一臉可惜。

　　唉……手搖杯……再見……

　　至於第一名是哪隊，我已經不想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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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頒獎完，學長姊讓一年級生們自己選直屬，一個二年級配兩個一年級。

　　「霧學長，我……」

　　搶在我之前，和碩與仕傳已經一左一右拉住霧學長的手臂。

　　「學長！我們跟定你了！」

　　「蛤？」霧學長有些訝異，「你們不去選慕慕嗎？」

　　「跟著你，我們時常就能看到學姊她啦！」

　　「而且才不會被你瞪……」

　　霧學長頓時無語。但是也沒有扯開他們，算是默認了兩位直屬學弟。

　　我則是失望地尋找下一個目標。

　　除了霧學長之外，我就沒有更熟悉一些的學長姊了啊……

　　「學妹，缺直屬嗎？」

　　我扭頭，慕慕學姊朝著我微笑。

　　咦？對於學姊的邀約，我有些反應不過來。

　　「學姊，妳缺直屬嗎？妳可以選我！」

　　我一愣。這個聲音是……

　　「流樂！」

　　而跟在她身旁的欣語也開口：「學姊，我可以請妳當我的直屬嗎？」

　　這意外的狀況讓我覺得莫名其妙，為什麼她們倆要這麼做呢？用意是什麼？

　　難不成是以為我會選擇慕慕學姊，所以故意阻撓我？

　　不過除了霧學長，我的確比較熟悉慕慕學姊……

　　慕慕學姊則是露出了十分高興的表情，看來她是真的想要直屬學弟妹，而且期待有人主動來找她。

　　那我還是讓給她們吧。

　　「學姊，讓她們來當妳的直屬吧。」我微微垂眸，說出發自內心的推薦，「她們人很善良。要是學姊感到無聊，可以找流樂聊天，至於向欣語講話，有時候能學到很多知識呢。所以，我很推薦她們兩個。」

　　「是嗎？」慕慕學姊眨眨眼，似乎對我的婉拒豪不意外，她轉身向流樂兩人投以溫和的微笑道：「那麼，請多指教了，兩位學妹。」

　　「學姊，請多指教！」流樂朝氣的回應她，而欣語則是恬靜地點頭回應，然後朝我露出了友好的微笑。

　　歡迎回來。

　　我似乎可以從她的表情讀出這個意思。

　　我笑了。3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wqz2NTdw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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