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獸人王子，竟然要將人類老婆收好收滿？~人類女子們竟成為獸王之嫁~ - <卷一>第五章：獸人王子的首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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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人真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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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一絲詭譎瀰漫在空氣之中，帶著一股窒礙與緊張感的悶熱。但身為活物；不論是獸族或人類，彷彿都有察覺到這股異樣的本能而心頭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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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望無際的草原上開始出現幾個小點並集結再一起，慢慢凝聚成一片不詳的黑霧。一聽見我方所造成的聲響，本該駐紮在河邊的人馬族部隊很快地自平原上另一頭現身，讓我再次感受到人馬急如閃電的機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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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名人類都繃緊了神經、冷汗不停從額上滲出；倘若真的失敗了，那等待著自己與家人的，將只有死亡、甚至是更加悲慘的未來。好似連我都感染到這份氛圍，大量汗水自我的皮毛上滴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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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個時刻，奧絲雅在軍隊面前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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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率先朝著朝著旭日初升的東方(同時也是敵人來犯的方位)跪下，接著所有人類都一個接著一個做出同樣動作。他們以單膝或雙膝著地，闔起雙眸並低下頭來。我有點慌慌張張地環顧四周，發現我是現場唯一還站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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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絲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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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耳邊的喧囂彷彿也在瞬間沈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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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軍隊彷彿沉浸於自己的世界之中，沒有人回答我的問題。我好像還聽見來自遠方人馬戰士們的嘲笑，對方以為我們在向他們求情或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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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身處於其中的我，清楚明白絕對不是這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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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分鐘後，奧絲雅和其他人站起身子，重新擺出防禦架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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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們剛才在做什麼？」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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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求寬恕。」奧絲雅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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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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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因為人不可通姦，不可殺人，不可偷竊，不可貪心——我們剛才是在向上帝尋求寬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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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敢在敵人面前祈禱，人類還真是奇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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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可沒時間想這種事情，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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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群人馬戰士整齊劃一地朝我們的方向衝過來，壯碩的身軀與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呈現強烈對比。馬蹄濺起大量飛揚的塵土，陣雜沓之聲、震撼平原，看上去不禁讓人倒抽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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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人馬戰士可以擔當偵查兵的功能，而一大群人馬戰士就能夠構成一支輕騎兵部隊。在獸族的指揮系統下，通常也是人馬戰士最先與敵人交手。正如他們的暱稱亞欽吉（Akinji）衍生於於洪流(akinti)一詞，這個種族宛如一股擋也擋不住的洪流，毀滅任何擋在面前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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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穩住陣腳，不要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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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絲雅帶頭吶喊，而其餘的將士的也盡力鼓舞後方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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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錯，家裡頭還有老小在等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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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在這次戰鬥中活下來，一切就會回歸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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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害怕逃跑的話之前的努力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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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奧絲雅訓練有成，抑或是我從「白城」帶回來的消息帶回來一絲希望——至少在這個當下，人類民眾並沒有潰敗的跡象。假使沒有上述兩者的效應，這堆人類平民老早就逃之夭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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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我站在奧絲雅身邊，遠遠眺視著逼近中的人馬部隊，心裡頭雖緊張卻沒有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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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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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馬部隊奔跑的速度逐漸放慢下來，原以為要衝上來的那股氣勢趨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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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敵人行動跟您預測的一模一樣......」奧絲雅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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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我很厲害吧。」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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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馬族不怕死是遠近馳名的——不過我清楚明白，冒險犯難對他們來說絕非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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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無償地在眾人類王國上作為掠奪者生存；完全依靠掠奪人類和販賣戰利品生存。所以嚴格地說，戰場同等生意。人馬族打仗只為獲利，不與敵人正面交戰，偏愛隔著一段距離擾敵。等到找出敵人弱點或突然暴露的側翼，再衝上前痛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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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人馬部隊一分為三：左右兩翼約一百名戰士，中央則是有近三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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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敵人從兩旁抄過來了！」我高喊，把這個消息傳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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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人對並沒有筆直衝向我們；身為人馬的他們很清楚自己的優劣勢，與一整排長槍硬碰硬簡直是自找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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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而言，人馬戰士會盡可能包圍並予以弓箭射擊，然而我們列陣的後方全是濃密的樹林，要突入並包圍我們實屬不易。因此敵人派了兩翼人馬逗留在距離我方約兩百公尺處，部分持弓的人馬戰士甚至開始朝我們左右兩邊的步兵陣列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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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下身，舉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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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又一根箭矢以圓弧形的角度劃過陰鬱的天空，宛如致命的暴雨朝地面上的人類軍隊襲來。只見一根箭矢射穿其中一名城堡侍衛的頸部，他的身子一陣顫抖，鮮血取代慘叫，從張大了的嘴巴中泉湧而出，他在身子垮下觸碰地面之前就喪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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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我說把舉盾舉好！」一名女騎士怒吼道：「低下頭別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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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飛來的弓矢根本無法穿透女騎士身上的盔甲——事實上，我不認為任何弓箭能對那身板甲造成傷害，距離再近也一樣。但是對於普通的城堡侍衛或平民百姓而言，任何一根弓箭都是致命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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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叫聲不停自我背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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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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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一根箭矢以些微之差劃過我臉頰，插入腳邊的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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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哇啊！」我趕緊抓起手邊菱角型的盾牌擋在頭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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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馬戰士們開始自動排列成幾股長橢圓形的列陣，當最前方的那一名人馬射出弦上的箭矢之後，他便立刻向隊伍的後方跑去，再由下一名戰士接力射出箭矢。以這種前後來回奔跑、同時輪流射擊的奇特戰技持續不斷的拋射出箭雨，還漸進式地朝我方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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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這兩股一平射一拋射的連續攻勢所賜，人類軍隊連碰都還沒碰到人馬族，就已經先被撲天蓋地掩來的箭雨給徹底洗禮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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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只能被動地遭到痛擊......不，絕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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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近一點......再等敵人靠近一點.......就是現在！叫森林邊的弓手準備好。」奧絲雅揮了揮手傳達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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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間，原本躲在我軍最後一排的人類步兵弓手一一站出森林邊緣處，把弓拉滿，就等一聲號令齊發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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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箭矢劃破空氣發出駭人聲響，鳥兒飛離枝頭遁入天際，彷彿連四周的空氣都為之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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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鐘前遭到箭雨攻擊的我們，如今正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人類弓兵與獵場看守員不斷向人馬部隊射出弓箭，造成一定的傷亡。儘管人馬戰士移動敏捷，但體積龐大的他們依舊是個不小的目標。箭矢正巧落在十幾名人馬戰士身上，就在我眼前一百多公尺處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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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擊中了，太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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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高喊道，隨即想起對方其實跟我一樣都是獸族，似乎不該感到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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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人馬戰士轉而射擊位於我軍陣線後方的人類弓兵，可是效果卻大打折扣。濃密的樹林不僅遮蔽了大多數人類弓手的身影，騎弓的射程也不比人類使用的的弓箭要長，逼得人馬戰士進退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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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敵軍箭矢的攻勢減弱了。」奧絲雅轉過頭，隔著頭盔對我說道：「人馬弓騎兵的注意力已被我軍弓手干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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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就照計畫推進戰線。」我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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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要這麼做嗎？」她仍有些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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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這麼做了。」我說：「要不然我們遲早會慢慢被敵人的弓箭給消磨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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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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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絲雅點了一下頭，再度向自己的女騎士同胞做出手勢，而後者則對著自己旗下帶領的士兵下達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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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人類的步兵陣緩緩往前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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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使我是人馬戰士的話，大概會對眼前的景象看傻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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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難民不單單在作困獸之鬥，甚至還耀武揚威似的主動發起攻擊！這對於人馬族來說簡直是巨大的侮辱，而他們的反應仍我預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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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中央那一支人馬部隊重整隊形，然後朝我們衝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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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好。」我舔了舔嘴唇，感到口乾舌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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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一切都在計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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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方的三個步兵陣並非同時併行前進的，而是以左至右傾前化為左斜式梯形陣。奧絲雅雖擁有全副武裝的女騎士，但終究只有少少的五十名。所以我們將大多數的騎士聚集於最右邊的陣列，由右向左邊依序減少人數；我希望能藉由異常突出的右側步兵陣吸引敵人攻擊，而這個地方正是我軍防禦最強的那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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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如此，既然人馬戰士決定跟我方打肉搏戰，他們必定得經過我軍面前那一片平地，而我們之前冒著夜晚寒風挖的那堆坑洞陷阱將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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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作用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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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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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長年以來奔跑在大地上的經驗，人馬族戰士一下就看穿隱藏於地面上的詭計。他們躍起身子彈跳起來，毫不費力便跳過那些爛泥巴坑洞，然後繼續朝著我軍方向迫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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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花了這麼大力氣挖的陷阱，到頭來居然一點屁用都沒有！果然獸人的點子就是爛透了。」我聽見某個雄性人類悲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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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上嘴保持隊形！」奧絲雅怒吼道：「況且當初王子殿下可沒在旁邊納涼，他也是跟我們一起受凍一起挖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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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沒錯啦......」對方嘀咕幾句，但沒抱怨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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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到很丟人，竟然沒料到人馬對地形反應的靈敏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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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中注意力，殿下。沒時間給您後悔了。」奧絲雅面色凝重道：「待會敵人衝上來時我保護不了您，知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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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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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奧絲雅所言，我確實沒有空再去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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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敵人已經距離我們不到一百公尺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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