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的隔天早晨,金神趴在桌上仍沉睡著,桌前是昨天在空神領域內找到的那份器械,現在已經被拆成各種零件,桌前擺著各式拆卸工具,放大鏡和和毛刷等等,昨夜忙到深夜,金神為了保證自己作息正常,領域內的時間和外頭的時間一樣,一樣有天亮與天黑,此刻太陽高照,早就過了平常她習慣起床的時間。
「起床起床,出事了。」,毀滅從領域外進到領域內,直奔金神的家,他用力搖晃著桌上的金神,著急地叫著金神起床。
「怎麼了。」,被硬生生從睡夢中搖醒的金神腦袋仍一片混沌,她緩緩爬起身,面上還帶著睡覺時流下來的口水和壓出的紅印,向外伸展的雙手差點把桌上所有的零件掃下去,幸虧毀滅眼疾手快攔了下來,才沒讓零件掉滿地的悲劇發生。
「怎麼了?」金神又問了一次,不過從口齒不清的程度來看,與其說是在詢問毀滅發生了什麼,更像是在理解現在的狀況,她用身上外衣的衣袖擦乾了桌上和臉上的口水,輕輕拍了兩下臉頰確定自己清醒了後,她站起身子。
「我醒了......,大概吧。」,站定了後,金神眨了眨眼,卻差點在瞇起眼的瞬間睡著。
「接下來我要說的事情可能讓你有點難接受,要做好點心理準備。」毀滅望著金神,提醒道,他頓了一下,「夜神死了,死在了領域外。」
「啊?」金神原本半夢半醒的精神頓時間完全清醒,「茉茉她,沒了?」
「經過木神的判斷,死了有一段時間了。」毀滅說,「現在眾神祇都在那,要去嗎?」
「走。」經過半秒鐘的猶豫後,金神回答。
從領域內趕到夜神遇害的地方時,剩餘的神祇已經全部到齊,蹲在地上的木神站起身,掃視了一下金神後,「你來啦。」看出金神是在醒來後立刻趕過來的,連衣服都是最簡便舒服的那一套,木神沒有責怪她晚到的意思,「我簡單交代一下狀況,我們發現聖神的時候大約是在四分之一個時辰之前,由前繼承者發現的,經過判斷,死亡時間在今天早上稍早一些,致死原因是因外在因素窒息,頸部有勒傷造成的紅痕,地面上有打鬥痕跡,按痕跡判斷是夜神打算反抗,但被兇手壓在地上,這點可以從胸口處的壓傷看得出來。」
「勒死......」金神皺起眉頭,神的身體對任何的攻擊耐受能力很高,尤其是對窒息或是毒殺這種,再加上感官敏感,受到的痛苦會比常人多上數倍,被勒死的這段時間裡面,一定很痛苦吧,金神緊抿著唇,她望向明神,後者的目光有些木然,面上讀不出什麼表情,當年,明神被斬首時,夜神也是差不多的表情,看不出表情,也可能,已經被劇烈的情感衝擊到沒辦法感覺到情感了。
「夜神不是平常會投身戰鬥的人,力氣在所有神祇裡面算是較小的那幾個,能夠壓制並勒死她的,恐怕在我們中不在少數。」木神說,「大家都有嫌疑。」
「但是我們沒有犯罪理由啊。」水神反駁,「雖然現在意見不同,但這不影響我們是親密的戰友啊。」
「我也是這麼認為的,作為強者,就算出了矛盾也是堂堂正正的決鬥。」雷神說,「強者應以更高處為目標,況且夜神是醫療要員,我們不應該傷害任何不參與戰鬥的成員。」
「正如二位所說,夜神少與人結怨,就算在我們中,夜神也是那個最溫柔討喜的那個,如果就以動機而言,我們沒有辦法找到一個合理的動機,推動我們中的其中一個殺死夜神。」木神說,她抬頭望向金神,「就明神所說,你應該是除了他之外最後一個和夜神有過交流的人,有什麼想法嗎?」
「我昨天晚上有交給茉茉一些從羅洛亞領域內帶回來的藥片碎片,希望她能幫我調查一下。」金神思考了一下後回答,「有可能是兇手擔心茉茉找到關鍵性的證據,所以在茉茉離開領域的時候殺掉了她。」
「有這個可能性。」木神沉吟。
金神抬起頭,目光正巧與明神在空中交集,後者向她招了招手,並指向一旁的空地,示意單獨談一談,金神向後離開了隊伍,與明神走到了遠處,眾神祇沒有辦法聽到他們談話的地方。
金神低著頭,試圖避開與明神的視線交集,沉默了一會後,「對不起,如果我沒有讓茉茉調查的話,或許就不會發生這件事了。」金神的語氣明顯的低落,帶著一些沙啞,茉茉在一大早離開領域,倒下的位置,剛剛好是兩者之間領域的必經之路,顯而易見的,凶手知道了自己找到了證據,並且為了保證自己的安危,殺掉了可能已經破解證據的茉茉,而茉茉可能離開領域的理由,大概是因為找到了關鍵性的證據吧。
「......或許從一開始,我就有這種預感吧,知道,知道茉茉她會離開。」沉默了片刻後,明神長舒了一口氣,「從最開始,我就有預感,這場混亂,會把整個神界都捲進來。」
他望向金神,眼底沉著一股無奈的悲傷,「不必責怪自己,你自從醒之後就背上了調查整起案子的責任,不要再往身上背其他的責任,會把你自己壓垮的。」明神說道,「本來,就是我們拜託你去幫忙調查的,幫忙是我們應做的,死亡,也是本就在意料之內的事情。」
「我懂啊。」金神嘆了一口氣,幽幽地說,「但是,這次離開的人數越來越多,甚至比和卡爾戰鬥的那時候更多,我不禁會想,會不會,我們就這樣散了,比起死亡,我更不想要看到大家分崩離析,前者至少可以藉由其他方法回歸神的身分,後者,散了,就真的散了。」
明神望著金神,別過頭思考了片刻後,似乎是想通了什麼,他再度望向金神,「我告訴你一個,能解開案情的重要關鍵吧。」
「什麼關鍵?」金神望向明神的雙眼,那充滿鬍渣,有些邋遢的臉上充滿了戰時有的那股堅毅,是茉茉掌握到了什麼關鍵嗎?她忍不住想。
「其實,是我殺死了空神。」明神凝視著金神,一字一句緩慢吐出,語氣之認真,讓人明白,他說的絕非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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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行完資訊量爆炸的兩章之後,接下來在推進主線劇情前,我們先回到蕾的章節吧,畢竟現在進度有點緩慢,至於劇情什麼的,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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