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哪裡,記得剛剛自己挨了卡爾一擊,之後的事情就不記得了,金神試圖移動身子,但身體卻僵硬的不像自己的一樣,連挪動一根手指頭都很困難,自己死了嗎,但是就算是神,死掉的時候所有記憶也會被封存,她不應該要記得這麼多的。
「啊,你醒啦。」一個溫柔的聲音自遠方傳進耳朵,緊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先不要動,你昏迷了太久,身體還沒有習慣再動起來、等我一下。」
冰涼的觸感蓋住了金神的手,金神緩緩張開眼,進入眼睛的光讓習慣了黑暗的眼睛有點不習慣,夜神的面容緊接著映入眼簾,現在至少可以確定自己沒有死,金神鬆了一口氣。
「手指,還感覺得到嗎?」夜神的聲音再度傳入耳朵,自己的手指正在被輕微的扳動,「如果可以感覺得到的話就眨眨眼。」
雖然感覺不是特別明顯,但總歸是能感受到的程度,金神有些艱難地眨了眨眼,「太好了。」夜神的聲音聽起來鬆了一口氣、「我沒有照顧過這麼長時間昏迷的病人,雖然可以維持著你的身體機能,但是沒辦法確定你現在是否能夠照常活動。」
隨著夜神的動作,金神的手指突然收縮了一下,「看來是還行,能自己動嗎?」夜神望向金神,金神試圖握緊拳頭,雖然只能移動一點點,但還算能動。
「看看起來自主活動沒有問題。」夜神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伸到金神的手腕處,「接下來就剩一點一點再次激活你的身體。」
「茉茉。」金神緩緩開口,喉嚨乾得好像快破了,臉頰和下顎的肌肉僵硬的好似不是自己的,「我⋯⋯昏了多久。」她沙啞地小聲問道。
「將近一年。」夜神回答,「把你救回來就花了好一段時間,再加上得要恢復傷勢和卡爾留下的妖之力,之力最後是靠瑪蓮娜才除乾淨的,接下來就是等你起來,等著等著就快一年了。」
「這一年來有發生什麼事嗎?」金神又問,夜神沉默了片刻,「先做好心理準備,我接下來說的事情可能會嚴重影響你的心情。岩神死了,瑪蓮娜最後的判定是火神殺死了他,將火神拔除了靈皇體和權能,下放了。」
金神的身軀倏地緊縮了一下,「不要急,你的身體還沒有恢復到可以動。」夜神連忙安撫金神,「我知道你的情緒很激動,想找瑪蓮娜問個明白、我也一樣,但瑪蓮娜從那以後就沒有從自己的領域出來過了;我們也進不去她的領域,再加上幾個神內部發生分歧,我、宮太、木神、雷神,覺得聖神的決定存在問題,又或者這裡頭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隱情,現在的問題大概就長這樣。」
「為什麼⋯⋯」緩了一下後,金神終於擠出一點力氣回答,她又再一次放鬆了下來,不過這一次和剛醒過來時不太一樣,是知道自己也沒辦法挽回什麼的難過、「抱歉喔,你明明才剛醒,我卻一下子給你這麼大量的資訊。」夜神握著金神的手,歉然說道。
接下來便是二人一言不發的復健流程,差不多半個時辰之後,金神終於能夠靠著牆坐起身來,明神也在這時端著托盤走了進來,見到金神坐起身來,明神先是愣了一下,「醒啦。」明神的聲音可以聽得出驚喜。
「下床還需要一兩天的時間復健一下,不過自主已經沒有問題。」夜神回答,金神抬起頭來,用求救的目光望向「長淵;茉茉剛剛說的都是真的嗎,就是,岩神死了,火神被驅逐的事情。」
明神遲疑了一下,眼神飄向夜神那,似乎在確認這什麼,「是真的。」明晨回答,「瑪蓮娜的理由我們仍在尋找,你也知道,瑪蓮娜那個傢伙總有些特定的執著。」
「這樣啊。」金神低下頭,似乎在思索著什麼,夜神見狀,伸手握住金神有些冰涼的手,「沒事,我們不會強迫你和我們站在同一陣線,剛剛你醒後,我就對外發出消息了,接下來,就向她們問個清楚吧。」
「那火神她⋯⋯」金神欲言又止,剝奪靈皇體和權能對神來說是重大傷害,火神最後怎麼了,神只要受傷了之後都會來夜神這裡療傷,她是不是還在這,這些金神都想問,畢竟是幫助自己鍛造武器時的幫手和夥伴,但是金神又怕自己承受不住,要是火神真的有個三長兩短,她也怕自己承受不住。
「放心吧,火神過得好好的,回到鳳族被當祖宗一樣貢了起來,雖然她本來就是人家的祖宗。」夜神笑著回應,「冰神和繼承者也有顧著點,生活總歸是還不錯。」
金神的神情一鬆,聽到同伴依然安好比什麼都開心,「這段時間我們把除了進不去的的空神與岩神領域以外的地方都搜過了一遍,你一邊喝粥,一邊聽我們兩個講吧。」夜神從明神手上接過了粥,放在金神床前的小桌子上,「之前會昏迷的時間我們靠著木神的力量維持你的生命,沒有喂你;所以這應該算得上是你這一年來第一次進食。」
金神舀起一勺白粥放入口中,能感覺到味蕾在復活的感覺,她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犒賞一年沒有滋潤過的五臟六腑。明神從病房外拉了一張椅子進來,「按照現在的狀況,我們發現、不對,應該說我們整理出了幾個我覺得的關鍵,第一個,為什麼整件事情是在繼承者來到神界後才發生的。」明神說道。
「準確來說,應該說是在洛雲醒後才發生的。」夜神說,「我們現在覺得這件事是因為洛雲甦醒後帶來的問題,尤其是瑪蓮娜,你也知道,瑪蓮哪對她洛雲一直都特別執著。」
「畢竟無論是卡爾、瑪蓮娜、還是已經犧牲的羅洛亞,都認為洛雲的死有他門的一份責任在,其他人大概也心存芥蒂,至於我們倆;洛雲的死已經我死之後,茉茉也在那之後離開了隊伍,這件事情對我們沒有什麼影響,或許就是因為這樣,我們才會覺得瑪蓮娜的做法有錯吧。」明神苦笑著說。
金神卻在此時正陷入了沉默,身為後勤人員,她沒有陪著他們真正深入戰場,就連最後也只是等一切塵埃落定後,才從被抬出來的洛雲得知她的死訊,從那以後幾位一同奮鬥的夥伴們的狀態都變了,彼此間好像多了幾分嫌隙、雖然被時間沖散了很多,但是還是能隱約感覺到一點從前沒有的疏遠。
「雖然幾乎所有證據都指出這只是卡爾因為想要搶回洛雲所做出的所作所為,但是事情應該不會那麼單純、第二,火神到底出於什麼理由要殺害岩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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