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確實是城中下階層聚集的城西區,」藍貓回答、「相信各位也明白,越窮困的地方,階級和分歧就越嚴重,在沒有錢的狀況下,自身的實力就會直接影響到自己的處境,在一個月前,整片城西區主要分成兩個區域,由擁有靈力的應龍幫和其餘沒有靈力的老百姓,在這一個月裡⋯⋯」
一個女孩輕輕拉動藍貓的裙擺,藍貓的話停了下來、她俯身下去,望向女孩,女孩從懷裡拿出了沾著點土的葉子小包,「藍貓姐姐,這個給你。」女孩雙手將其交給藍貓,藍貓皆過後,將其小心翼翼的放進口袋。
女孩轉過頭望向天雲四人,雖然眼神中充斥的疑惑;她仍處於禮貌和天雲打了招呼,「這幾個哥哥姐姐是這幾天剛剛搬過來城裡的,可以幫姊姊稍微和他們介紹一下。」
「嗯。」女孩乖巧的點了點頭,她思索了片刻,「這邊是個很開心的地方喔,尤其是藍貓姐姐來了以後,在藍貓姐姐來之前,媽媽總總說外面危險,也只能偷偷跑出來玩,能玩的範圍也不大,大家都愁眉苦臉的,但是自從藍貓姐姐來之後,媽媽也不在阻止我出來玩了,現在我們可以到處跑;去別人家作客、到處都變得乾淨漂亮了不少,也變得越來越好玩了。」
說完一串話之後,女孩道了別,和朋友們遠去、望著女孩和朋友們歡笑遠去的背影,「任何以為充斥著暴力的環境裡,都不可能有父母這麼放心的讓孩子出來嬉戲,靈力的消除有力的消除了不同族群的對立,也能有效撫平衝突。」藍貓說道。
「我記得叔叔的目標是靈力平等分配,而不是直接抹消靈力。」唐雪問道。
「不完全正確、陛下要求的是促成靈力方面的平等、所以無論是靈力的完全公平分配和完全切除靈力都能同樣完成陛下的目標。」藍貓說,「所以我們正在實驗;究竟是靈力完全平等分配比較好,還是完全抹消靈力好。」
「完全抹消靈力這種事,真的做得到嗎?」唐雪問。
「我們已經找到了可能的方法,至於這個方法是什麼,我們得先保密。」藍貓回答。
唐雪輕輕點了點頭,她向前走了兩步,「接下來讓我們自己探索吧,我想要用自己的方式,仔細探索一下這種可能性。」
藍貓一怔,「了解,那我就先行告退,祝議長和各位旅途愉快。」緩過神後藍貓略行一禮,一轉眼便消失在四人面前。
「這也不失為一種可能性,不是嗎,哥哥。」唐雪回過頭詢問天雲,「如果把靈力完全消除可以換來人民之間的和平,那這是否也為一種保護所有人的可能。」
天雲沉默了片刻,比任何人都理解我無力的難受,所以在看到這種可能性時,哪怕想要反對唐龍華的的計劃魯莽且粗暴,卻又不由得想像起了這樣的可能性,「是啊,這也是一種可能性啊。」天雲不由得輕嘆。
「秦繡姐覺得怎麼樣。」唐雪又問,這出乎意料的提問讓秦繡愣了一下,「奴婢不推崇這種做法喔。」
「為什麼?」唐雪歪過頭好奇問道。
「我覺得靈力帶來的不完全是壞事,畢竟世界上也是有像殿下和天雲閣下這樣的人,我們雖然處境弱於修煉者,卻也處處被修煉者保護,如果靈力消失,或許也就意味著上戰場的不再僅限於修煉者,除了和平,也有可能帶來更大的傷亡。」秦繡緩緩道來,說完,她抬眸望向二人,見唐雪和天雲二人沒有說話,秦繡ㄈ意識到自己反駁了前面二人的意見,「不,這只是奴婢的一點見識淺薄的看法罷了,二位大人這不用放在心上。」
「不,秦繡姐的你的意見很有參考價值。」唐雪正色回應道,「那粼姐姐呢?」
「我嗎,對我來說靈力的天賦是一種恩賜,如果沒有的話會很麻煩呢。」粼回答,「我理解藍貓和唐龍華為什麼想要這麼做,但是無法認同呢。」
「力量是恩賜,也有連帶著保護普通人的責任是嗎⋯⋯」天雲反覆咀嚼著這兩句話,似乎在想著什麼。
他們繼續向前,城西區的範圍不小,越往深處走越亂,冰月的軍隊畢竟只駐紮了一個月,整改範圍還在淺層,剛剛藍貓帶著散步的區域明顯比較乾淨,越往深走,因髒亂散發出的腐臭和霉味就越重,這讓五感特別敏銳的天雲和唐雪二人忍不住皺眉。
聽到旁邊的屋子發出聲響,唐雪警覺地將手按在刀柄上,「秦繡姐,離我近一點,這樣我比較好保護到你。」唐雪低聲吩咐。「啪」的一聲、唐雪身旁的大門被打開,唐雪的腦袋瞬間轉了過去,只見一群老鼠慌亂的跑了出來,後面跟著一個高舉掃把的大嬸,那大嬸看到唐雪四人也愣了一下,「抱歉哈,家裡有點老鼠。」大嬸說完之後就把門關了起來,剩下一臉茫然的四人。
粼一腳踢開了差點爬上腿的老鼠,天雲向前兩步,老鼠頓時朝四周散了開來,朝外逃散,唐雪放鬆了下來,剛準備放鬆按在刀柄上的手,可下一刻那手卻是驟然握緊,拔刀出鞘朝著空中揮去,只聽見一聲輕巧的金屬聲,一枚拇指大小的鐵標冰舞刀攔截後落地。
「誰!」唐雪嬌喝一聲,天雲和粼也在同時拔出武器,把唐雪護在中間。一個身形瘦小的男人從屋簷上跳下,骨瘦如柴的手上還捏著幾個差不多的鐵標,他尖聲笑著,「老大說只要把和冰月那女人和與她相關的人帶回去就能領賞,我搞不定她,但我卻能搞定你們幾個只懂花拳繡腿的富家子弟。」他的聲音沙啞,帶著難掩的貪婪。
眼看著位置從小巷裡圍上來的人越來越多,無論是刀還是鋤頭,每個人手上都或多或少的拿了鐵器,粼將手架在脖子上暗示天雲,「盡可能不要,能留幾個是幾個,現在在冰月的地盤,我也想問他們一點事。」天雲低聲回答。
圍上來的人很快就從前後堵住了他們的退路,天雲四處查看,可戰鬥的範圍很窄,路旁的雜物堆到幾乎只有一人可過,圍上來的人看到放在腳旁邊形同路障的雜物就直接劈開,完全不管不顧。
眼看面前三人立刻就要到跟前來了,天雲先一步出擊,閃過鋤頭的揮擊之後,一記手刀敲在了鋤頭的木柄上,蟲蛀的木棍毫無阻力的斷了開來,還沒等那人反應過來,天雲的手肘已然重重地擊中了他的下巴,僅一下他便不省人事。
大砍刀一瞬間便逼近了天雲的臉,他卻連頭都沒回一下,伸出兩指朝刀身一夾,持刀那人驚奇地發現無論他怎麼用力刀尖都無法向前半分,隨著天雲手腕一轉,刀身像塊脆餅乾一樣瞬間斷開,緊接著又是一拳直擊下巴,那人身體一歪便倒了下去。
第三人見狀,腳步向後縮了縮,天雲不過抬起頭瞪了一眼,他便頭也不回地跑了。天雲將目光投向背後的唐雪三人,粼的腳邊躺了兩個,雖然有點皮肉傷,但總歸不是會致命的那種,令人比較意外的是秦繡,只見她優雅地躲過了對手匕首的刺擊,在對手失去重心的瞬間便是一記手刀正中後頸,敵人應聲倒了下去。
那發射暗器的黑衣男子見情況不對,轉身要走,唐雪抄起地上的石子,抖腕甩出,石頭正中那人後腦勺,黑衣男子向前撲倒,滑了一段距離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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