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滅狼皇 - 第三百六十一：意外

「那也只是在當時，後來就不能再木頭了。」

「畢竟要是哥哥再當木頭下去，可能柳鶯就待不下去了呢。」

「不吃醋了？」

「我不吃醋了。」唐雪乖巧地說，「只是醋罈子倒了而已。」

「.......不一樣嗎？」

「完全不一樣喔。」唐雪說，「這個比較嚴重，嚴重道我想要揍哥哥一頓。」

「你還是先等我講完再揍吧。」孫天翔說。

自從柳英答應我了之後，回了家中搬來了許多東西，「什麼時候來做家具？」柳鶯問我。

「家具？」身為靈獸的我完全不知道什麼叫做家具。

「小藍你不會認為一個屋子只需要蓋出來就可以住了吧。」

「不是嗎？」

「......算了。」柳鶯顯然已經不想繼續問下去，「那你照著我說的來做吧。」

大概又是兩個禮拜的時間。我們終於做好了家具，木床木桌木椅，樣樣俱全跟現在一膜一樣，「你在做什麼？」柳鶯湊過來望著我手中的木片。

「我在畫你。」我用雷電燒焦了木片，藉此在上頭留下痕跡。

「畫得好醜。」柳鶯半點都不留給我面子。

「畢竟是第一次畫，醜一點也是正常的。」

「借我畫。」她接過我的木板，用小刀在上面一刀刀的刻著。

「你也沒畫多好。」望著用刀刻出來歪歪扭扭的線條，我忍不住笑道。

「一定會越畫越好的。」她向我說。

我們用畫畫記錄下生活，雖然剛開始沒有畫得很好，但畢竟熟能生巧，慢慢的越畫越多，也越畫越好，就積了抽屜裡的那麼多的木片，一片片，紀錄的都是最真實的生活樣態。

可事情總不會這麼簡單，當我和柳鶯正快樂的相處著的時候，狼族那便是給下了警告，我已經幾乎是既定的狼王了，但和人類相處得如此和樂還是讓狼族不禁擔心，擔心出現意外，也擔心我沉淪。

「如果當了狼皇得要拋棄心中所愛的話便算了吧。」我當時我權衡之下毅然決然的決定就算要拋棄可以讓全族一同受益的位置，明明身為族長就應該以族為重，但我卻選擇了個人私情。

「雖然很可惜，不過我很高興，你願意對我付出那麼多。」柳鶯對我說，「雖然很自私，不過我想要一直這樣霸佔著你。」

「霸佔著我嗎？或許可以吧。」我說，「不是說要我當你的寵物嗎？現在我是你的丈夫加上寵物。」

「把小藍當寵物嗎？這可真是一件幸福的事呢，雖然沒有之前的繁華，不過我很幸福喔。」她這麼對我說。

「很幸福嗎？」

「嗯，雖然小藍很笨，呆呆地又不會照顧人，不過我很喜歡小藍喔。」

「這算是個稱讚嗎？」

「當然，這當然是個稱讚。」柳鶯如此說著，但是還是可以聽出他的，但是還是可以聽出他的心虛。

「想要笑我就說吧。」

「這哪是笑你，我明明就是實話實說。」

「......好吧，囂張跋扈的鶯兒。」當時的我習慣暱稱她為鶯兒。

「什麼囂張跋扈，我有嗎？」

「每天命令自己的丈夫去做家事，沒有嗎？」

「這也算？」

「怎麼不算。」

那時的我們是夫妻，有夫妻之名，也有夫妻之實，雖然因為我以人身與她相處，但是因為我是狼，未能與她共育後代。

「對不起。」我對她說，「身為狼族，沒辦法和你產生後代。」

「雖然沒有孩子有點遺憾啦，不過這不是也不錯嘛？可以多享受一會兩人的世界。」柳鶯靠著我，在我耳邊輕聲說道，在我耳邊輕聲說道，「要是我有一天比你先走了，你會怎麼辦。」

「不會出現這件事的。」我對她說，「只要讓你的修為增加，壽命也會跟著增加，就算沒辦法到永遠，但......至少可以相伴到我的壽命也終結。」

「小藍，我相信你喔，我記得你說，神級之後就可以忽略了種族間的隔閡，對吧。」

「應該沒錯。」

「那要是我們兩個都到了神級，所有的願望都可以實現吧，相伴到永遠，還能有個孩子。」柳鶯問我。

「雖然神級也是有壽命的極限，不過我們的確可以長長久久。」

「那我期待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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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現在不光是醋罈子打翻了，有些生氣呢。」唐雪冷然笑道，「為什麼都跟別人做過了，卻對我這麼反抗。」

「你還小，再加上我身上不只有狼族的血，還有人類的血，要是真的出現意外，那後果可是很嚴重的。」孫天翔說著，抓著棉被的手卻在不自覺中捏緊。

「怎麼了嗎？」細心的唐雪看出了孫天翔的異樣，雖然心裡生氣，但還是忍不住問道。

「沒事。」孫天翔的聲音中充滿了勉強。

「哥哥，很難受吧。」唐雪忍不住問。

「是挺難受的，要回憶這段歷史，回憶這段......在我心中雖然甜蜜但是痛苦的回憶。」孫天翔說，「接下來應該就是最痛苦的地方了，呼......」

或許月盈必虧，幸福到了極致總是會迎來轉折，大概是成為結髮夫妻後五年吧，那天，她和我說要回家一趟，面色緊張，當時的我還以為她是思鄉情切，打算和她一起回去。

柳鶯遲疑了一趟，「好吧，那再過一夜就回去。」

那一夜，她沒有同意我的任何舉動，只是緊緊的握住了我的手，「怎麼了嗎？」就算是那時遲鈍的我也發現了柳鶯的異樣。

「我拜託你，如果真的發生事情了，你無論如何都不能離開我。」柳鶯用雙手緊抓著我的手，「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我輕聲問。

「父親因為不服皇帝的施政方式，發動政變，失敗了.....」她垂下頭，將頭埋進我的胸膛裡，「父母親遭受到了處刑，反正都難逃一死，我想要回去見他們一面，但是如果你也要回去的話，我不願把你也扯進來......」

「我們不是夫妻嗎，有困難得共同度過。」我望著柳鶯，我知道她很難受，類似的事我也經歷過，雙親離去，那種無助感我也感覺過，或許就是因為這樣，我覺得我很能理解她的心情。

「這不一樣。」她對我說，「你不知道皇帝殿下有多厲害，父母親已經難逃死劫了，你現在是我最重要的人了，我不希望把你牽扯進來。」

「我對你而言只是外人嗎？」我連忙說，「我們可以搬進更深處，房子可以重蓋，如果怕被發現也可不蓋房子。」

「小藍你說你是我的寵物對吧。」柳鶯突然這麼說，不明所以的我只能點點頭，「是寵物就要好好服從主人的指揮。」

這可能是我第一次反抗她，也是最後一次，「我不要。」

「柳陽家的小丫頭，出來吧，我們已經找到你們了。」外頭出現聲音，夜晚的靈獸森林格外的寧靜，導致他們的聲音特別響亮。

在衝動之下，我做出了讓我自己最後悔的事，「有什麼事情衝我來吧。」我回到狼的模樣，朝著人類喝道。

「附帶了一隻狼王啊，不錯，回去應該能得到皇帝的讚賞。」帶頭的女性說，身上爆發出了恐怖的氣息。

「帝國五將，為什麼會來......」跑出木屋的柳鶯面色呆滯，這人顯然不弱。

「畢竟是叛國賊的女兒，要是我不親自來，怕幾個手下會讓你跑了呢。」那女人咯咯笑著望向柳鶯，「是不是應該先說說你爸爸的豐功偉業呢，雖然你還算不難解決，但要不是因為要賺取功名

柳鶯聽出了她話語中的弦外之音，「小藍，快走。」她回過頭對我喊道。

「擊殺狼王的首功，就由我收下了。」等我回過神，那女人已經到了我的面前，我永遠不會忘記那一擊，刀帶著銀色的光芒朝我刺來，我不禁閉上眼睛。

我卻被一具嬌區撞倒，我睜開眼睛，柳鶯趴在我的身上，那把短刀從腹部刺穿了她，溫潤的鮮血浸濕了我的毛皮，溫暖的感覺像是她在擁抱我一樣，只是多了一種血腥味，末端雖然劃傷了我的腹部，但傷得不重，所有的傷都由柳鶯一人擔下。

「柳鶯！」我望著重傷的她，她劇烈地喘著氣，身上綠光湧動，看起來在為自己治療。

「要是沒辦法把活人帶回去，獎賞可是會減少的。」

「你到底對她怎麼了。」我瞬間被憤怒沖昏了頭，完全讓本能和憤怒掌控了我自己，等到我再回過神時，黑色的雷電已經穿透過她的身軀，將四周的肉全都吞噬殆盡，那是我第一次使出寂滅雷，如果這種神技的結果是要犧牲愛人，我乾脆拋棄一切技藝也要保她安全。

「柳鶯。」我回過頭來，柳鶯的鮮血已經染紅了四周的青草，鮮血在地面上匯聚成血泊，「我帶你去找樹老，你再撐一下好嗎？」

「不用了。」她輕撫著我準備撐起她的頭顱，虛弱的一笑，「我很開心，可以在這一段時間遇到你。」

「什麼不用了，撐著點，絕對可以治好你的。」

「不用了，我知道我撐不到那個時候的。」柳鶯說，「我不想要把最後的時間浪費在趕路上，我要好好的跟你在一起。」

縱使心中無比傷心，我還是聽完了她的遺言「我希望你可以一直開開心心的，在我死後找個地方把我埋了，然後就把對我的心意也一起埋進去吧，最好忘了我。」

這是生平第二次，第一次是在雙親去世的那時，第二次是在這時，「別哭，你哭了我也會很難過的。｣柳鶯說，「明明想跟你相伴終老的，對不起，我要先走一步了呢，我是個自私鬼，因為不想讓你先走一步，讓我獨自守寡孤獨悲傷一生，所以只好先你一步了。」她露出歉然的笑容，無論怎樣都只會讓我覺得心更痛。

「你走了我要怎麼辦。」我不住問道。

「希望你能再找到一個，跟我一樣，不，比我更好的人，陪你......一輩子。」她雖然面帶著笑容，但是還是不住流下淚水，「我真的很幸福......真的，真的......很幸福。」

離世前的最後一刻，我什麼都沒辦法為她做，只能陪在她的身邊，至少，我知道最後的她或許是幸福的吧，縱然這麼想著，但是我的心中依然疼痛，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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