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青春正小雨 - 041

「黃俊庭，早安。」是漸漸感覺到熟悉的子柔聲音。

只是完完全全，出乎我意料的，是她的主動招呼。

這是我沒有想到的事情，原來當我們經歷過一些事情之後，我們都有可能就此改變。

那就是因為，我們過去都一直執著於美好，於導致錯失了身邊細微的存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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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林子柔。」我帶著微微血絲的雙眼，看著她。「剛才，睡的還好嗎？」我說。

「不會耶，我還是感覺非常疲倦。」她說完，並且慢慢靠近到我身旁，然後看了我的眼睛，發楞的說:「咦，你眼睛好紅，好腫唷。」

「對阿，或許是因為，我只有瞇了大概一個小時而已。」說完，我還有點苦笑了一下，暗自嘲諷自己的行為，還在心理面偷偷罵了呂折倫小朋友，三、兩句。

「對不起啦，一定是我讓你這麼疲累，其實，我昨天有點累慘了，就偷偷在你摩托車後座睡著了。」她的笑容燦爛無比清爽透徹。

只是面對她這般帶著青春洋溢的幸福，如同吃了一朵甜甜的棉花蜜糖似的開心表情，我卻沒有額外的半點心思。

可是，老實說，在那當下我想只有小時前，高品元跟我說的那些話。

除了他自己所說，我們都必須得去親自嘗試看看，才會知道結果之外，更另一件重要的事情我比較在意的是，高品元喜歡林子柔，我想我應該跟林子柔說的嗎？

又或是我該隨遇而安，做我自我呢？

我不太能理解，太過複雜的情感，因為我是屬於喜歡默默又低調的小孩，這種太過於複雜的情感，我怕我會就此令我迷亂其中。

「子柔，我一件事情...」我才剛要說。

「噓，先別說話。」她說。

然後，第一次，她手緊抓著我的手。「俊庭，你看那邊。」

我遙望她另外一隻手指的方向看去。

是阿里山，那無比透徹的日出，在兩座山與山的中間隙縫中，夾藏而出，有一股旭日逐漸高升的氣勢。

感覺就像雲龍出海，那邊滂沱轟隆，又或者可以形容成我置身在天上人間一樣，我在雲上，而壯麗的日出卻又近在我眼前，那樣感覺已經超出文字可以形容的範圍了。

「哇！真的好壯觀。」她說。

雖然整個日出的過程，就像是曇花一現，可能不到一分鐘的片刻。

在我眼裡卻像是幾百年，那樣短暫，尤其是，子柔下意識的抓著我的手的瞬間，我迷濛了。

好像，身體的受覺器官被放大一百倍的滋味，那種又酸又甜又太苦澀的臨場感。

「子柔，妳的手...抓的我好痛唷，妳是練過舉重唷。」我說。

「屁啦，哈哈哈哈哈。」她說。

「你看你看啦，我的手都腫起來了。」我用著十分哀傷的聲音，向子柔抱怨著。

「哪有，少來了。」她瞬間就把手放開了，不再抓著我的手了。「亨，小氣鬼。」

「誰小氣了阿。」我說。

「你啦。」子柔。

「屁哩，這哪叫小氣。」我說。

「我都跟你告白了，你至少...」她像是講錯話似的，一句話都還沒有講完，就跑開了。

然後子柔的身影，消失眼底了，跑到了女生群之間。

而在她跑去女生堆當中，我意外的看到了兩個人的眼光，同時看像我這邊。

是無糖綠茶，以及高品元。

而子柔，則像是害羞的小女孩似的，被李君怡給抱住，臉都投入了她的懷抱之中。

而李君怡，卻給我一個我很陌生的扎眼。

這，又算是哪一招阿，我真的越看越不懂了，我說。

於是，我對著這美妙的眼前日出過後沒多久的景色，深深的嘆了好大一口氣。

我想這場聯誼，應該不會很簡單的結束，但我內心還是希望別是如此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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