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只有在影視戲劇、動畫、漫畫、小說才會出現的情節,現在真實上演。原來人生如戲,戲如人生。
幸終於吃了晚飯,久違的,雖然吃的不多,但全家人都心情激動。唯獨媽媽還有點不解,原本在浴室見到幸發狂,之後又看她微笑正常,到底要不要去給醫生看看?無解。飯後在廚房,一家人討論,最終決定再觀察。
回房後,姊姊先去洗澡,幸一人坐在床邊,看來面無表情,但握緊雙手在兩腿上,心事重重,視線時不時看房間的角落-柚,全身是水。幸緊張疑惑,因為她不知道自己跟柚此時是什麼情況,可又不敢問她,妳是鬼嗎?
『可以這麼說。』
幸皺眉看柚,傷心大過恐懼。
『好吧,幽靈,可愛的幽靈。』
幸竊笑,雖然外貌不太習慣,但還是她的柚沒錯。
「妳可以站出來一點嗎?」幸小聲說。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GdF3RUYGP
對於這個要求,柚怕她會害怕。
『我的樣子在日光燈下不太好看,妳確定嗎?我不想妳做惡夢。』
「沒有妳在身邊的日子才是惡夢。」幸語氣堅定,柚無話可說,只覺得自己很可惡。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v7aBufN2P
從黑暗中走出,燈光對柚而言其實沒有多大意義,不管多漆黑的地方,她都看得到幸。但幸只是一個普通人,要見鬼魂,必須是天時地利人和。說實話,她們在陽間的緣分已盡,是兩人都放不下,原則上不行再見的,但為了幸,柚才不理那些陰陽界的原則,就算最後無法如期投胎轉世,灰飛煙滅都無所謂。
柚越靠近,幸也跟著發抖,有點冷。柚明白,所以她停在她們都可以接受的距離。
『秋天了,多穿件衣服吧,妳現在的抵抗力很差。』
「妳這樣留在人間沒關係嗎?」
幸皮膚上的雞皮疙瘩是真的,柚輕笑,面對幸搓著雙臂,兩人的個性雖然相差甚遠,但對愛人的關心一致,默契依舊,柚心疼又心痛。
「妳說什麼?」
柚沒有回答,這句是姊姊問的,姊姊正好洗完澡進房,毫無感覺的穿過柚的身體走到幸面前。幸對姊姊搖頭,見柚漸漸消失於空氣中,幸多麼不願,她的心跟著她懸在半空,上不了天,踩不到地,多麼不忍,最後忍不住脫口而出妳不要走。
「什麼不要走?」姊姊不懂。
「姊,妳有看到……」
「看到什麼?」
姊姊左顧右盼,什麼也沒看到。幸不敢接下去說,柚已完全消失在房間,她眼眶泛淚,隨後一語不發的轉身躺上床,將棉被蓋住頭頂,用力閉上眼。對此,姊姊先是沉默,幾分鐘後才彎下腰輕拍幸說,別想了,好好睡吧,晚安。
怎麼可能好好睡?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s902Qu7IN
深夜,幸捲曲身體,全身抖不停,多怕自己真的開始產生幻覺,全都是她在做夢。幸慢慢拉下棉被,世界安靜,身旁只有姊姊安穩的呼吸聲,看床頭鬧鐘的時間,十二點整,幸在心裡默念柚,一遍、兩遍、三遍……明明沒開口說話,卻口乾舌燥,起身去廚房裝水喝,幸經過客廳見桌上的一杯水,昏暗的燈光下,杯中水在震動,漣漪不斷,沒有地震沒有搖晃,幸凝視。
啪!
水杯莫名倒了,水全灑了,幸驚嚇,趕緊上前接住即將落地的玻璃杯,冷意瞬間襲來。
「不要走!我現在沒辦法一個人,柚,我求妳。」幸對杯中僅存的一點水求饒。
柚其實一直在幸身旁看著她,聽著她說話,幸的每一刻她都不會錯過,她現身在幸身後,見她顫抖瘦弱的肩膀,心裡萬分糾結,痛苦難耐。
『水是唯一我在人間可以影響的範圍,這樣妳也要嗎?』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9EALZQRvT4
柚沒有說出自己若沒有如期投胎會發生的結果,只說了自己可以做到的事。
「妳說妳會一直陪在我身邊的,妳不能騙我。」
幸的話是人性的自私,但也是身為人最可貴的情感。當幸的眼淚落入水杯裡,柚沒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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