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神軍團 - 第八章：突破上限 (六)

眾人當中，溫蒂與和泉的特性最為相似，對溫蒂來說，如果她真心要令自己變得更強，和泉倒是個值得參考的人。和泉跟溫蒂交手前一天，曾經被這樣問道：「妳只是個盜賊，為什麼要跟這班過分熱血、正義感滿瀉的人為伴？」

籍著問題，和泉希望溫蒂能好好想清楚，她是否真的願意賠上性命，走上這條跟自己不相關的險徑。

「如果妳下了決心，我會給妳相對的回報……」

說後，和泉踱步離開。這句說話一直留在溫蒂的心中陪著她到天亮。

「對了……為什麼呢？」

清晨的飯堂外還沒有人，朝陽將外面的桌椅分成光暗兩個區域，溫蒂只是坐在較暗的一角。也許都是盜賊的習慣，始終離不開黑暗。

「為什麼一個人坐著發呆？」

突然後方傳來荷米的聲音，一向對環境敏感的溫蒂竟然擦覺不到荷米走到身邊，還站在陽光之中問着。

「你……你為什麼會在這裡……而且……」

溫蒂見荷米臉上一瘀一青，多處身上也被包上藥草，就連走起路來也柺着的，似乎被修理得很傷。

「哈哈哈！我們的女大盜也發現不到我嗎？你不是應該早就擦覺到我過來嗎？而且還是柺着，你應該知道！」

荷米一臉苦笑，但笑時令臉部肌肉抽起，引致受傷的臉頰又痛起來，是名乎其實的哭笑不得。

「我在問你，為什麼這樣子？快點找……利雅或娜塔莉去治療吧！」

溫蒂說起來，卻有點不情願。

「不用了……我想先記下這些痛楚，我發現了自己的力量原來不止於在長鞭上！這些痛楚都是我的啟發！」

荷米一臉孩子氣，興奮得忘記了傷患，又不小心弄痛。他說起自己的能力，令溫蒂想起當初跟他合作時，荷米那坦率直言的個性，根本沒有將溫蒂視為外人。沒想到當初出賣了他，如今還可以坐在一起，一同展示出當日的戰利品。

「我說溫蒂啊，妳現在還想要獨吞嗎？我可不會讓妳！」

「嘖！總有一天，我會用自己的能力偷回來……等着瞧吧。」

說後，溫蒂卻安心地伏在桌上，隨著太陽的上升，朝陽已慢慢照在溫蒂的背部，一種和暖的感覺從身後滋潤自己的身體。

「……但是……已經不是價值連城的問題，帶着它會令自己陷入非一般的危險，我萬萬也想不到會發展成這樣子……你不是說過，盜賊應該在遇到危險前馬上撒手逃走嗎？但現在的你……為什麼而執着留下？」

荷米聽到後變得不悅起來。

「對啊……就像當時妳掉下我一樣。」

「好了、是我錯了！不要再提好嗎……」

溫蒂雖然內疚，但比較之前，她更坦承地對荷米說出自己的不是。怎料荷米卻反問著她：

「那妳呢？為什麼妳又留下來？」

溫蒂心中不是味兒，卻將內心的感覺一一道出：

「一直以來我也是獨自一人，沒有朋友、沒有組織，見過的都是爾虞我詐的混蛋！怎料，有人竟然願意捨命相救……」

荷米聽得入神，卻一臉茫然：

「有人救了妳？是誰？」

溫蒂聽到後無名火起。她說的正是那次突然出現、用身體擋下安格的攻擊、甚至犧牲性命也要讓自己逃走的人，那不就是你荷米嗎？他竟然忘記了？

「不告訴你！總之這裡有我留下來的理由，而且這樣的能力，對我當盜賊來說是十分不錯……」

溫蒂停了一會，輕聲再說：

「……另外我還想協助大家。」

隨心一句，被荷米着迷的眼神盯著，令溫蒂渾身不自在：

「……這……當然最最最最重要的是，如果想繼續擁有它，必必必須要跟着大家行動，我才得到安全……而且……跟大家一起……也頗開心。」

荷米聽後大笑起來，又不小心弄到痛處。說：

「說得不錯，我真的很喜歡大家！」

溫蒂聽到後也會心微笑。

陽光已照遍整個飯堂，荷米訓練的時候亦差不多到了。

「妳呢？什麼時候開始訓練？」

「……今晚。」

「為什麼要在夜晚？」

溫蒂皺一皺眉，搖搖頭，靜下來將那份決心一直收在心底……

到了晚上，溫蒂與和泉保持距離見面，說出了早上的一番話，她很喜歡大家。

「是這樣……原來是戀愛。」

冷淡的和泉令溫蒂大吃一驚，不知為何理解成愛情事。

「怎怎怎會是呢？」

「你出賣荷米在先，被他奮身相救在後，所以對他產生感情，難怪……」

和泉準確地一針刺中了溫蒂的心情。

「才才才不是！」

「我跟你說，做女人跟殺手一樣，要對任何細節敏感，你可以表現得糊里糊塗，但內心要非常清楚，既然愛上，就要全力去做。」

溫蒂被和泉說得無法反駁，只有紅著臉的點頭示意。

「承認了？」想不到和泉又再追問，令溫蒂頭著低尷尬起來，又一再否認。

「不不不是啊！快點開始訓練吧！」

話一說完，溫蒂抬頭一看，氣氛瞬間也改變了。

「訓練早就開始，我說了，做女人跟殺手一樣，要對任何細節都敏感……」

和泉不知不覺間已經割斷溫蒂一撮金髮，還有她的手袖、裙邊、甚至貼身的衣服上，背部腰間也有被割破的刀痕。當溫蒂定一定神，短刀已經貼着她的頸動脈，從刀鋒傳來一陣冷冷的觸感。

「身為女性，衣服已被人這樣割開，皮膚卻一點感覺也沒有，你很遲鈍。」

絕對不是，溫蒂作為盜賊，而且是眾人當中最為敏感的一員，是不會連基本的反應也沒有。其次是當下的恐懼感，無法捕捉對手的身影，刀鋒已經放在頸邊，恐怕一個小動作，也會被對方殺死。

「記著……妳想鍛練是要付出代價，就是妳的鮮血……」

聽到「鮮血」一詞，溫蒂終於清醒過來，往則身一閃，但同時間也被和泉算到她的動作，四肢也被割傷。

「不單是速度，她的說話影響我在先，然後連迴避的動作也計算在內……」

溫蒂瞬間明白二人的距離，但她卻沒有因此而退下：

「但……這樣才有意思，那種身法，我也可以學到嗎？」

溫蒂退到一邊，觀察著和泉，但她沒有再進攻，只是休閒地說：

「我跟妳很相似，也有潛質成為像我一樣的殺手。我就告訴妳剛才的表面技巧，目的是要令對手陷入被壓倒的恐懼感，製造實力差距的錯覺。是心理戰……」

說後，和泉又再消失，同時，溫蒂的太陽穴、胸骨、腋下等地方同步被擊中，痛得令她無法說話。

「攻擊要害。體會痛楚對身體造成的精神負擔，捱得過才能估計被擊中的自然反應，再作下一個攻勢。接下來……我要你感受自己的弱點，還要忍受痛楚下保持清醒，殺手是必須要在任何情況下，隨時作出逆轉反擊的準備。那怕只是一次微小的機會……」

聽到「機會」一詞，溫蒂隨即起腳踢向和泉的殘影，但踢出的小腿及腰部的尾骨又被擊中，令她失去平衡倒地。

「……這是為了生存應有的本能。」

和泉再向溫蒂施襲，雖然溫蒂本能伸手揮刀，但卻被和泉看穿，擊中溫蒂雙手關節而發軟。連同開始時針對穴道的攻擊，令她開始呼吸不暢順，只能咬緊牙關抵抗下來。當她再次看見和泉時，身體及手腳多處已經酸軟起來，渾身也提不起勁。可是從她的眼神中，還是堅定地盯著和泉說：

「……再來吧。」

未幾，溫蒂的眼睛漸漸模糊起來，無法集中精神，是剛才某些攻擊的影響嗎？但她預計到和泉會此刻繼續進攻，而且是視線以外的地方突入。既然眼睛看不清楚……就專心聆……

突然，溫蒂被和泉摑耳光，集中精神後更被轟得耳鳴。就連想專注聽覺這一點也被和泉猜到，溫蒂無意識轉身後踢，雖然直覺猜中了和泉的位置，但卻被她扣住後腳，將它摺起後壓向溫蒂，迫她用膝蓋跪在地上。

「啊……」

溫蒂痛得大叫起來，再被和泉的膝跪在溫蒂的背部，有如錐形鑽在她的背上。

「享受了嗎？不要這樣便昏倒，如果妳放棄的話，我只會用更有效的方式來刺激你反抗……這也是你唯一可以做的事……否則……」

「給我閉嘴！」

溫蒂發難，強行撐起自己，用腳帶光刀後轉，迫開和泉。可是剛才的痛還未能令溫蒂回復狀態，意識模糊，一隻腳還在痲痺，強行戒備正前方的一草一木。

「無論如何……我也一定要捱下去……因為……這樣才可以跟他並肩作戰……」

視力、聽力、呼吸也不在狀態，只能單腳支撐自己。溫蒂蹲在地上，無意識下將神之光擴散開去，令她的皮膚感覺到四周的變化。彷彿，和泉也感覺到這裡力量，開始重新思考之後的作戰。

「好得很……敏感的身體很快便適應了，是個習慣處於逆境的女人。沒看錯……你果然是很有潛質當殺手……」

就這樣，和泉慢慢用更多不同的方式來挑戰溫蒂，開始為她上殺手的基本課程。

第六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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