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神軍團 - 第五章：閃爍幻影(二)

亞佩路嘉國境內已是春天，雖然大部份地區的氣候適中，但南部因受著一股海洋氣流影響，令當地相當潮濕。在冷暖交替之間偶然甚至會掛起大霧，令某些森林地域形成天然迷宮。遇上大霧，不熟識南部地區的人會選擇在城鎮內待機。不過亦有些喜歡冒險或是急着要到南部巷口的人會嘗試挑戰一下。

「大霧已經令我看不清楚整個森林！還要進去嗎？」溫蒂俯視山丘下一望無際的白霧，只能隱約看到少數探出頭來的樹頂。見狀，希斯不忿地回道：「城鎮的人不是說了嗎？這是必經之路，要是我們早一天來到，說不定在起霧前已經穿過去了。真！不！幸！」

語帶諷刺，是刺向剛到城鎮後的溫蒂，到步後她就看這個、看那個，還令潛藏購物慾的利雅及娜塔莉也動身起來，跟着溫蒂四處看看，樂而忘返。故此，令大家在鎮上多留數天……

「又不是我的錯……利雅與娜塔莉也買得很高興呢……」

裝著無辜的溫蒂走到最前，不敢再回望眾人。

「妳隻多嘴雞，還想將責任拖到『雨女』及利雅身上？」溫蒂又準備跟希斯開火，但莫名其妙的外號令娜塔莉感到愕然：

「雨女……是我嗎？」荷米了解溫蒂的個性，她不會為這種事內疚，更何況利雅能夠放下死去的同伴，也算是溫蒂的功勞。於是說：

「算了算了，我們還是盡快決定，應該回城鎮或是強行穿過森林？」

「好啊……既然大家也這麼性急要去港口，那便來一次比賽？看看我們有誰最先可以穿過森林到達下一個村落！」溫蒂提出對自己有利的比試。可是卡塔利微微盯著娜塔莉，回應大家說：

「這……太危險吧？」顯然他不放心娜塔莉一人行動，但希斯卻奉陪到底：

「這也不錯！妳這多嘴雞，看看妳能否比我先到達！」

話畢，他已經跳下山丘，直奔入森林內。溫蒂也沒理大家，踏著「神之光」的白霧，邊罵著希斯，邊衝入森林。卡塔利晦氣說：

「真麻煩……娜塔莉！不要理她們吧……」

荷米見娜塔莉未有回應，於是回看她一眼，發現她表情呆滯，眼神空洞，彷彿受了什麼打擊。

「娜塔莉……？」被叫到後，娜塔莉如觸動開關，無視了荷米的問題，用力說出每一個字：

「沒！關！係！我！沒！有！問！題！的！」

她以機械式的步伐踏向森林。荷米未明所以，卡塔利才說：

「娜塔莉是沒有方向感的，過去也花了點時間才懂得從城市回家。先別說這個，我要跟她去，否則她三五七天也逃不出這個森林！」

卡塔利離開後，荷米才驚覺娜塔莉的弱點。回想起來，她確實未有試過單獨行動。他突然想問利雅，但見她一直看着西方，未有在意大家的行動。

「利雅？」

「……是？」

「感覺到有惡魔嗎？」

「……不是。」

「但……妳的表情又是什麼一回事？」

「總是覺得……太平靜，這場大霧來得真合時。」

荷米也跟利雅一樣，濃霧是從那邊開始漫延過來，是一種來自西面的不安。

「真的有點平靜……過去幾天也沒有遇上惡魔，是這裡還沒有被惡魔影響？或是……他們在養精蓄銳？……妳認為洛亞會有什麼行動？」

利雅吞了根口水，憂心回道：

「可能……惡魔在別的地方聚集。以洛亞的性格，他不會放着我們不管，只是對他的行蹤毫無頭緒。還是追上他們，避免分散行動……」利雅說後，荷米見她已經跳下山丘，急步離開。

「唉……既然如此，也應該跟我一起行動……為什麼要自己走了？」19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vN3VJXRGL

荷米嘆了口氣，決定先往南方跑去。他沿途觀察兩邊，發覺視野愈來愈窄小，於是跳上樹頂，站於霧氣之上，看清四周環境再修正方位。怎料霧氣遍佈整個森林，如今連地平線及天象也分不清楚，有如困在一個沒有盡頭的空間，實在有點苦惱。

同時間，不遠處亦有跟他想法相近的人在探身出來。她是溫蒂，荷米驚訝起來：「為什麼妳會在我後方？」

溫蒂不忿駁斥：「我怎可能比你慢！你又怎知道那邊就是南方？可能……我這邊才是！」

荷米從溫蒂的口吻中聽出她已經迷路，枉她還自信地提出這較量，果真是胸大……不對不對，「頭」大沒腦筋的典範。可是，他自身的情況也不見得樂觀，二人也只好默默承認失敗，並決定一起行動。19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J6GMAq6NP

「我想說，你知道那一邊是南方嗎？」

「不知道……」

「那為什麼你一定要走這邊？」

「試試吧了……」

「你應該是在打圈，我剛剛看過這一棵樹！」

「一定不是……」

無論溫蒂說什麼，荷米卻無心裝載。溫蒂突然搶身在荷米面前阻止他前進：「你怎麼呢？現在是我們的二人世界！你怎麼一點也不珍惜一下？」

荷米不敢直視溫蒂，與冷待她的理由是一樣，害怕跌入她的桃色陷阱，又被她玩弄一次：

「我十分清楚，每次當我相信妳時，最後總是被妳耍得很慘。要不是這次迷路……我還想……跟妳……保持距離。」

雖然荷米下定決心，但說話卻還是糾結。面對擋在前面的溫蒂，他只好硬生生的繞過去……

突然，溫蒂伸手拉住荷米的手臂，二人也靜止下來。

「荷米……你還恨我嗎？」

失落的聲音傳到荷米的耳邊，令他想像到溫蒂楚楚可憐的表情，令荷米的內心七上八落。還自由自語：

「不要理她、不要聽她說話、不要被她騙到、不要……」

溫蒂又說：「其實我真心感激你，不知為何，每次生死關頭也有你來幫我，除了跟有你這種緣份之外，總是覺得欠你太多……」

荷米開始緊握拳頭，想用力開步走，但雙腳還是不聽命令，再聽她說：

「既然如今已經走上同路，不如，我們好好相處……」

這時，從荷米手臂傳來軟綿綿的觸感、暖暖的體溫，是溫蒂將他的手臂抱在胸前，雙手扣住荷米闊大的手掌，再伸到他的腰間……

突然！荷米被眼前的一點閃光影響，執起腰間的皮鞭備戰時不小心肘擊開溫蒂，令她的計劃失敗了！心想：

「該死……還是為可以從荷米的袋中偷走『神之光結晶』。」

荷米大喝，目不轉移地盯着反光處：「前方是什麼人？」

一直等待閃光的位置再次出現。可是，當刻的聲音卻四方八面傳來：「不好意思，打擾這位魔女的雅興，其實只要你裝作沒發現，我也會給你好好地享受溫柔鄉。」

溫蒂反應轉身背靠荷米，二人從回音中嘗試找出聲音的來源。正當二人慢慢專注下來，迷霧中隱約聽到陣陣破風聲隨着樹葉的拍打一浪浪地傳過來……

「嘩！」

一支短箭從溫蒂正面射來，她拔刀格開，荷米即時轉身跟溫蒂換位，正好是閃光處的對面！

「不只一人嗎？溫蒂，從左右兩邊分散逃走，走出森林再匯合！」

「好的！」

突然「咔」一聲，四方八面射來數十支飛箭，二人也只好硬擋下去。荷米硬化長鞭背靠身後的溫蒂借力，合拍地順向轉位，各自格開了面前的飛箭……除後第二浪的攻勢數量需要減少，可是還是四方八面。

「荷米……怎辦？」

「等一下……妳察覺到嗎？」

荷米專注眼前的視野，久而久知習慣了射箭的公式化，主要是由右邊開始，有規律地一同射過來，是最簡單不過的機械陷阱。

荷米正想告知溫蒂，可是從他身後感到溫蒂漸漸壓向自己，他才知道溫蒂已經暈倒。荷米急忙扶着她：

「溫蒂……啊……不好了！難道……霧中有嗅不出來的……迷煙……」

及後，荷米也失去了意識。

第二節19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58HrHBCq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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