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叫做利雅……是吧?」利雅面對自己的對手,保持一定距離。聽到他禮貌地說話,跟他穿起破舊的裝扮一點也不合襯,令她感到這個人的深不可測。
「是,你真的是人界之前的主宰?」
「沒錯,不假。」
利雅確認後,卻收起疑惑的語氣,咬緊牙關回道:「……就是你的離開,令神魔兩界展開爭奪人界而發動戰爭,令三界也生靈塗炭。因為你的不負責任,沒有引導人類,為求得到力量,逼不得已地互相殘殺,令我們失去家園,父母,還要依靠入侵我們世界的外敵來支援自己。我的哥哥、我的朋友、我的人生,也應該盡歸於你這源頭所賜嗎?」聽著種種指控,蓋亞沒有在意,反過來對利雅的身體散發出來的不協調感到好奇。
「妳是我見過的這班人類之中最古怪的一個,但無疑……亦是最強的一個。」
利雅有點震驚,但馬上認真準備作戰:「那以我的力量,有足夠資格去問你捨棄人類的理由嗎?」
「……如果妳想知道答案,就用剛才責怪我的怒氣打過來吧……」
蓋亞詭異一笑:「……只要妳可以逼到我退後五步……不,三步也算了,我就告訴妳」
利雅提起詩謠給她的刺劍,衝前跳起,毫不猶豫地使出天狼雨,想用廣泛攻擊來控制蓋亞的下一步行動。
「無聊,我早就說了不退三步,何必多此一舉用這種大範圍的攻擊數?」蓋亞硬生生站著,任得她一刺一刺地穿過自己的身體。
「怎可能?」利雅掩飾驚訝,收起刺劍,以「天狼刺」的起手式準備攻擊。蓋亞看穿利雅的動作,但仍然處之泰然,任她刺中自己的肩膀,利雅見血,慣性收起全力,停止攻擊。
「妳不是來問罪的嗎?卻有這種力度,太不像樣……」蓋亞慢慢伸手上前,想抓住利雅,利雅起腳擋開:「別誤會,我不想胡亂殺人,這是我的原則。」蓋亞被看少後有點不悅,手握雙拳,從體內發出勁力,將利雅逼開到半空。
「妳覺得妳有能力殺死我嗎?」
未等利雅回應,蓋亞原地踏步,將勁力從腳下傳上到右手打出空拳,力道跟隨他怒吼中隔空擊中利雅的腹部,無形之力穿過她的身體後散開,隨即令她吐一口血。
「很怪的拳擊……」利雅全身發軟,趺落地後感四肢無力,遲遲未能起來。
蓋亞步步走近,利雅還未回復力氣,只能勉強站起來。
「不錯呢,妳還能動嗎?果然不只是普通的人類,剛才一擊應該已經將妳的經脈打亂,正常人是無法行動,是聖徒?惡魔?或是星體的關係?」
利雅未明蓋亞的說話,但總不能這樣下去。
「既然無法用力氣,就改用星之閃來支援身體。」見蓋亞作勢攻擊,利雅馬上吸一口氣,令星之閃順暢地流走全身,隨即她的身體如被拉扯的木偶,失控飛到一邊,雖是閃開攻擊,但利雅只能借劍插入地上,固定自己。
「是什麼一回事?明明之前也試過這樣使用力量,現在的力度……似乎大得難以控制。」
蓋亞見狀收起怒目,且大笑起來:「妳叫利雅……原來妳還不懂得擅用自己體內的力量嗎?難怪面對那個天使也要苦戰一番,那還我來幫幫妳……」
蓋亞雙拳互擊,力量綬沖後回到身體至到腳下,震碎腳邊的地板。
「……我說,妳想選擇做那一種生命體,馬上給我一個答案!」
「我不明白你說什麼,我本來就是人類,也沒有想過捨棄人類的身份。」
語畢,利雅以神界所學的劍招準備迎戰。
「說得好……但妳為什麼要用神界的力量?」蓋亞「哈」出一聲,音波破風而來,利雅同時揮劍,將音波一分為二,劍鋒同時劃到蓋亞面前。蓋亞合掌接住,未等利雅反應,順劍刃滑前,肘擊中利雅右肩,劍也打脫。在她傾後翻身之時,再肘擊她的左膝,兩處的痺痛感覺令利雅無用運勁,只能自然反應用左手揮拳,可是亦被蓋亞捉實,用力拉扯,利雅兩邊受力,全身發痲。
「……是什麼一回事……」
蓋亞再大笑一聲,雙拳打在利雅的胸口,力量跟剛才一樣,擊中後沒有外洩,但威力雙倍,瞬間利雅似是痛得失去意識,一切也停頓了一樣,隨即被蓋亞的快拳亂打
「……很快,動作很簡單,被他出人意表的攻擊所影響,害我分神了。」
利雅再次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只能感覺到自己身上每個被打中的位置也有力量亂走,令內息無法順暢流動,像是靜止的一點…
「……痛得無法思考,被阻止了力量的流動,無法反擊,透不過氣……」
利雅瞪眼,無意識下集中力量於身上的每個光點,那種無法洩出的不安在每點凝聚起來,令她想起一招……
「是神光?」利雅身上多處呈現出光點,放射性攻擊四周。
蓋亞收式閃後,退了一步,避過剛才的攻擊,利雅亦被剛才的事嚇了一下。
「作為神界的改造兵器,竟然有針對封鎖力量的反擊。他們真的花盡心思來對於人類呢……」
二人近在咫尺,利雅受的傷雖然不重,但一時三刻還在混亂之中,無法揮劍,只能用刺劍支撐自己站著。
「難得她這麼耐打,可以試試引導她運用屬於自己的人之感……」蓋亞見利雅晃動,正要作勢攻擊,可是眼前的利雅卻突然消失,劍鋒從左邊突刺!蓋亞空手格開,與利雅打個正面,見她的眼神恍惚,完全沒有焦點,是無意識狀態!
「妳失去理智!這……」
劍軌上至右、下至左的慌亂劃斬,不時突刺搶攻,雖然力也不及,但勝在以速度壓制蓋亞,未摸清利雅的狀態時,他無從入手,只能再退一步。
利雅慌亂叫起來,看似沒有組織,奮不顧身的攻勢,每一招也力逼向蓋亞,令他步步被逼後,一時間也不知退後了多少步。稍息時,見詩謠在一邊露出詭異的笑容。
「天狼星……妳不是跟神界一樣,對她做了什麼壞事?」
「利雅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才不會對她做什麼壞事……只是……」
突然,利雅怒目相向於蓋亞,彷彿也令他明白到什麼。
「……你不覺得她,現在比你更似一個人類嗎?蓋亞。」
第一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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