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可能這樣做?一定不可以!」利雅緊張得捉緊詩謠,但詩謠卻輕鬆地說:「我不是真正的死去,不是說了,我有別的分身在白靈身上嗎?他也是我靈魂的一部份。我還是活着……只是……」
織女聽到詩謠吞吐起來,再看一看傻呼呼的白靈。馬上意會到:
「雖然說白靈是妳的分身,但妳們之間卻沒有牽連……對嗎?」利雅聽後不禁反對着說:「就是說,妳們已經是兩個個體,妳是妳,白靈是白靈!死了就是死了!」
「哈……也是呢……妳們真聰明。」
「但蓋亞當初教曉妳這種技術,自然也應該有融合的方法!對嗎?」
詩謠這時卻嘆了口氣:「唉……是有的,但我未學懂他已經失蹤了……何況,我已經是個受詛咒的星體,害死了自己族群、令整個星界陷入絕境的元凶,我會逃避這個責任。懂嗎?」幽幽的表情,失去焦點的眼神,落寞地看着遠方,沒想到自己也有疲倦的時候。也許詩謠沉睡這數十年來,正正給自己好好反思過去自己是否真的太過自以為是,害了身邊一直支持自己的戰友?
頓時間,織女突然重重一拳叩在詩謠頭上。
「幹什麼打人?醜女!」
「剛才傲慢的天狼星呢?去哪?」
「我說了,現在我叫詩謠!」
「又如何?就當妳是天狼星轉世吧!變了女生就連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氣也沒有了嗎?」
「妳這個醜女真煩……誰說我沒有勇氣?」
「有的話就給我記住!找回蓋亞!將靈魂再次融合,然後一起去冥界,找出解咒的方法。撒加的事,只要大家明白你是無辜,自然可以慢慢處理!懂嗎?蠢貨!」
詩謠聽着,只能抱着一口怨氣,無法反駁。利雅見狀,還是第一次見有別的星體可以令詩謠安靜下來。
「啊……你們的關係似乎不錯呢。哈哈……」
「才不是啊!」織女與詩謠同時否定,利雅還是傻呼呼地繼續說:
「沒關係呢,我跟克里絲也是這樣,是好好的姊妹。」
「他是男!」、「她是女!」,「不一樣的!」
此時兩者也背向對方,不瞅不睬。利雅還是不太理解:
「現在妳們都是女生,不是可以好好當一對姊妹嗎?跟我同克里絲一樣。」
說後,兩者從怒氣之下緩和起來。詩謠再說:
「這樣……也不錯!那我便可以看着妳出嫁了,真幸福……」
「是嗎?妳真的覺得我會幸福?」
「不幸福嗎?牛郎為妳擋下了撒加的偷襲,那擊傷勢也不輕,但還是對妳面帶笑容。」織女聽後,想起那時牛郎的血淺在自己的臉上,內心卻未有感激之心,只是抱怨牛郎對自己軟禁起來,差點誤了為天狼星辯護一事。
「時間差不多了……我要走。利雅,兩個月之後就是聚星日,屆時妳也可以跟我們星體一樣參加選拔,只要成功進入六十四位之內,就可以參加第二回的實戰。我希望妳也參加,協助我們將來的部署。」
「部署?」
「因為這個蠢才說,想跟撒加再戰一次,以她的實力一定可以入六十四位,但能否遇見也是未知之數,所以我希望大家也參加這次聚星日,配合詩謠與撒加一戰。」
聽到這裡,詩謠暗暗笑起來。織女再說:「但不要以為這裡妳就可以安心地死去!等太陽神大人回來,我會跟他解釋,找蓋亞回來,幫你重新融合。關於妳的罪,太陽神大人亦會有所判斷,到時真的要死,我也不會阻止妳……但……不是現在。妳就給我乖乖地耐心等待一下吧……」
正當織女轉身想開步離開,詩謠卻輕鬆地說:
「醜女……妳不捨得我死嗎?」利雅吃了一驚,再回望織女的背影,還是默不作聲。詩謠再說:「如果是妳說出口的話……也許我……」
突然,揮出布白阻礙詩謠的視線,無聲色下重腳轟在詩謠的正面,令她飛到一邊。
「呼!這腳踢得還是不夠狠,可是卻十分痛快!一定是詩謠身上的詛咒影響,要不然也才不會這麼暴力……對嗎?利雅。」織女幽雅地問道,利雅不斷點頭,卻不敢說話。
「我真的要走……妳們不要荒廢練習。外面有我跟軒轅十四在,不會有事。聚星日……我們再見吧,我會期待那次的決鬥。」利雅看着織女從白布中消失,也認識這種能力十分方便。
「那個女的走了嗎?」詩謠還躺在地上,望向上方無際的天空,感覺是無盡的世界。利雅走到她身邊,將她扶起來:「妳會什麼時候被處刑?」
「在聚星日完結之後,太陽神大人會親自審判我,我也做好要被放逐,甚至死亡的打算。不過如果能夠死前解開撒加的冥之咒,也算是完成了我的心願。」
「原來如此……難怪妳會覺得死了也沒關係,反正都難逃一死。」
詩謠聽後興奮起來:「就是吧!利雅妳明白了就……」
「不過我還是不會讓妳死的!」
詩謠又變回一臉失落,利雅再說:「我看妳是十分在意撒加,他是妳的好兄弟。對嗎?」詩謠沒有反駁,專注繼續聽利雅說下去。
「如果只是被冥之咒影響,當他清醒過來,發現自己親手殺死自己的兄弟,那將會是他最大的遺憾。就像假如要我親手殺死自己哥哥一樣,我情願選擇跟他一同受罪,也不會動殺手。不過……這樣說似乎又不太準確……妳記得荷米嗎?」
詩謠見利雅說起荷米時也精神起來,她說起當時無雙得到魔之約的事,他失控重創了五行,但荷米還是堅持要救他,理由是他們都是家人這回事。
「家人?」詩謠想了一下,回憶起他跟大家在獵戶族時生活的片段。當時他還未追求力量,自覺自己只是個掛名的族長,族裡的大小事務也由撒加跟其他手下代為處理。為了盡自己的責任,只要族群的星體遇上危險,他也會挺身而出去幫助大家,這也是他最有自信的一面,是保護大家的力量。彷彿一切,都在數十年前的聚星日後,那些事件將她徹底改變了,包括他對某人的感情。
「你說得對……利雅。」
「哈?什麼說對?」
詩謠深深嘆了口氣:「無論如何,兩個月之後,我的生命也會走到盡頭。過去的是錯是對,我也不去管那麼多。現在就等我死之前,給我好好享受戰鬥的樂趣吧!拔劍!」
「這……又要打?」
「我雖然快要死去,但妳還是生存,妳仍然有自己的路要走。妳不去鍛鍊自己,怎可能打敗擋在妳前面的敵人?他是神界最強的熾天使米勒啊……」
「……沒錯,是米勒師傳。」
「妳還未有跟他死戰的覺悟嗎?這樣下去……妳再強也好,只會死於他無情的巨劍之下……懂嗎?」
「……」
第五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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