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神軍團 - 第八章：突破上限 (四)

兩年前的夏天，希斯一個人躺在草地，一邊看著蔚藍的天空，一邊思考上一次「訓練祭」的完敗。

「為什麼那個戴著面具的人會這麼利害？那個領兵的亞力已經相當難纏，而戴面具的人……」

希斯感迷網，腦海空白一片，任他如何反覆研究，也只得出一個答案：

「我太弱……」

這時，天空出現一點黑影，但距離太遠，實在看不清楚，直到它急速接近時，才看到是一枝銀槍的槍頭。

希斯急忙轉身閃開，槍頭正插在希斯的身邊。回神過來，克雷亞已經站在面前。同一樣的畫面，兩年後的今天在訓練場也上演了。希斯跟克雷亞單打獨鬥後，弄得滿身傷痕，如今抬頭一看，克雷亞滿有氣勢的俯視自己說：

「還記得當初我給你這把銀槍時，對你說過什麼？」

希斯聽著克雷亞的訓話，轉身拿起在地上的銀槍，嘆口氣道：

「記得……要好好修行，善用這支銀槍的能力，為自己闖出名堂。」

克雷亞滿意笑一下，及後卻板起臉來責備他：

「那你這兩年來練了什麼？一點也沒有進步……」

「不是我沒有進步，只是你比我進步得更快呢……」

希斯不悅地說，卻令克雷亞滿意得無法反駁。

希斯個性輕浮，從不喜歡踏實，不像卡塔利及克雷亞本人，就算是不明確的目標也可以一直磨練，憑身體去感受成長，希斯需要的是戰鬥技巧或是帶有強大威力的招式。

「團長，你什麼時候才教我你的獨門戰技？」

克雷亞聽後收起笑容，微微盯著希斯。

「為什麼你想學『那個』？」

「自我離開了傭兵團，見識過不同的高手，但過了一年，我還沒有見過一些特別利害的人物。啊……除了利雅……」

克雷亞聽到利雅的名字後馬上回憶起那次對打。

「那個妹子……她既是人類，亦擁用人類以外的強大戰鬥力，而且恰巧，似乎跟你手中的銀槍是同出一轍，擁有著一種不為人知的神奇力量，叫神之光嗎？」

希斯點點頭，克雷亞卻有點不明：

「但似乎只有你，才能令它燃火焰……」

希斯對克雷亞瞪了一眼，說：

「團長！你不是這樣使用的嗎？」

克雷亞滿不在乎地走到一邊，背著希斯說：

「我沒有說過它有這種能力……」

希斯當場受到打擊，那是什麼一回事？

克雷亞一手搶去銀槍，轉了數圈，然後將隨身帶著的赤銅槍拋給希斯。

「……團長，它很重……給回我用的銀槍吧！」

「誰說會給你用？沒出色的小子！我現在要給你看看，當年我跟亞佩路嘉一世征戰沙場時所用的是什麼樣的銀槍……來吧……」

希斯興奮起來，看着克雷亞重心向下，右手平放銀槍於身後，聚集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隨著四周的空氣漸變稀薄，希斯的心情也漸漸變得沉重。他感覺到克雷亞的力量順流到他的前掌掌心，似乎有些過剩的力量無法控制，從他的腳邊失控地流走到地面四處。

希斯吞了一根口水，回想起來，他還是第一次見識克雷亞用這種力量。從「六魔女」的戰鬥中，見識過魔之約後，如今再看克雷亞身上散發出來的壓迫感，才知道……他更是另一個層次。

「果然……越是努力去追上你，才會感到大家的距離有多遠……太過份了……團長……」

希斯用力握緊赤銅槍戒備於前，退了兩步。克雷亞見狀卻笑了起來：

「……好小子……雖然實力沒有進步，但卻見識了不少好事……懂得害怕了嗎？哈哈哈……怎麼呢？還敢一戰嗎？」

克雷亞冷笑起來，這不是一般的笑聲……幾乎每笑一下時，也不小心洩漏出纏在身上的力量。

「真是令人氣憤……團長，你想我突破這種極限嗎？」

希斯抱著絕望的心情，是跟「六魔女」戰鬥時更大的恐懼感，明明他是養大自己的親人，偏偏從他身上傳來的是強烈的殺意。

「好吧……」

希斯雙手轉動沉重的赤銅槍，跟它一同沉著，雖然無法使用自己擅長的火焰，但習慣了那種運勁的方式，一時間也改不了。

「……就等我好好體驗一下，生存是什麼一回事……我要得到這種與神匹敵的力量！」

希斯用盡全力突刺，克雷亞揮動槍尾，隔空已將希斯的攻勢格下。雖然希斯吃了一驚，但臨危不亂，順勢將槍插入地面，如池干跳般跨在半空，用離心力再將地上的槍拔出，改從正上方敲下來。這種借力打力，都是希斯慣用的技倆，雖然無法擦出火焰，但沉著的赤銅槍在上而下的打擊，正正發揮出它重擊的威力。可是克雷亞不為所動，回收槍尾挑高戳向希斯，又是隔空的命中，力量穿過了希斯的身體，從背部釋出。被擊中後他失去意識，暈倒在地上。

「怎麼呢……只是受一招就倒下嗎？真沒用……還以為可以使用真功夫。」

收起了力量的克雷亞搖搖頭，再看看手中的銀槍，表情卻十分擔憂。

天色漸暗，希斯醒來時已經入夜，在平原上只有克雷亞及身邊的一支火把。

「好了點嗎？」

克雷亞盤膝而坐。希斯感覺身體沒有大礙，就連剛才的致命一擊也沒有傷及身體。

「為什麼會這樣？我已經痊癒了！利雅她來過了嗎？」

「不是……」

克雷亞慢慢站起來，遙望遠方的繁星。說：

「你對剛才我用的力量有什麼感覺？」

「跟我的很不一樣，不單是力量，就連使用方式也很不同……但……」

希斯欲言又止。想到，克雷亞剛才用的銀槍是有著神之光，或多或少也應該會從他身上看到白光，正如魔之約會散發紅光一樣，但剛才的攻擊一點光也找不到，那是什麼一回事？克雷亞認真起來說：

「希斯……有關這一把銀槍的事，我給你一點情報，你有機會便去打探一下。但當你能夠完全發揮出銀槍的力量後……就不要再使用它！懂嗎？這是我給你的忠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