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eking my heart - 第二十五章〈杜允棠〉

　　「還沒。剛結束國外的視訊會議。」

　　聽著話筒傳來的鍵盤敲擊聲，張芳瑜知道所言不假。想想也該交代自己的狀況，於是說：「我沒事。」

　　靜了一瞬，杜允棠才回：「我知道。」

　　聽杜允棠的語氣，肯定有人已經跟他打過招呼，她心底即刻起了疙瘩。

　　「怎麼？不開心？」杜允棠問。

　　經杜允棠這麼一問，原本那一絲不悅倒消除得乾淨！自知理虧的她，趕緊巴結地回：「不敢！」

　　回想今日之事，雖然無人提及，但張芳瑜還是嗅得出杜允棠居中協調的味道。畢竟，要讓三方同時以「演習」說服大眾，光靠黑熊一個人的力量，恐怕無法辦到。

　　黑熊雖勸得了兩派黑幫停止鬥毆，卻保不了他們的人身自由！何談杜絕急診室眾人悠悠之口？更不用說動搖警方執行公權力！要說能夠掌控大事化小、小事化無的本事者，除了杜允棠之外，我還真真找不到第二人來！

　　因而猜到輪廓的張芳瑜說：「今天的事，謝謝你！」

　　「等明日媒體收手後，風波也就平了。」從來，鉅商與政治的關係就如同都市暗流。

　　然而，張芳瑜也不是不明白愈是宏偉的建築，裡頭的暗管、溝渠就得架構得愈多！只是她始終矛盾──難道非要有這些複雜的脈絡，才足以供應人需要的燈火通明嗎？因此，她僅只輕應了聲。

　　接著聽見杜允棠一貫的輕笑以及調侃：「怎麼？這麼晚打來就是為了跟我發表這種得獎感言？」

　　張芳瑜早已習慣「杜氏幽默」，隨即也耍起嘴皮：「是！做人得知恩圖報！」

　　「要真謝我的話記得周末回家吃飯。」

　　杜允棠突然這麼說倒讓張芳瑜吃驚！她問：「為什麼？」

　　話筒又傳來一陣輕笑：「冰淇淋先生那裡，我怕是有點扛不住了！」

　　肯拿「杜老爺」出來說嘴，張芳瑜聽得出他心情很好，也就跟著打馬虎眼：「哪兒的玩笑話啊！」

　　不料這次卻換來杜允棠真情呼喚：「回來吧！我媽想你了。」結果，真叫她扛不住了！

　　「晴姨最近好嗎？」張芳瑜問。杜允棠雖回「好」，可聽在她耳裡怎麼就反逆成「不好」？！穩不住心中波動，她只好應允：「行！周末我就回去磕頭謝罪，不過，你得保證讓我有去有回啊！」

　　「怕了？」杜允棠自嘲：「沒想到這個家竟成了你的龍潭虎穴？」

　　經如此一說，張芳瑜的確心虛，急忙求饒：「杜允棠，我說錯話了！行嗎？」後來，她聽見聽筒那頭輕哼一聲，笑了，旋即解除警報。

　　最後張芳瑜還是難忍好奇：「今天你是怎麼做到的？」

　　杜允棠打趣的回：「怎麼？你也準備下十八層地獄嗎？」

　　張芳瑜秒懂他是不願回答才如此促狹！也聽出他慵懶的嗓音出於疲憊，卻還是忍不住嘀咕：「哪兒的話啊！連問都不能問一下？」

　　「不能。」杜允棠這兩個字說得淡漠鏗鏘！

　　張芳瑜隨興哼唧兩聲，以示不悅後，便滿意的道上晚安：「杜允棠，你得長命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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