墮天使之羽 - 審判

審判，自首的他所犯下的，本人非意願的犯罪行為⋯⋯

　　我上交了自白，還有提倡他是遭我們的臥底所害，這樣子我們便要負起責任，不能無法直接做到無法寬恕，而是退而求其次，尋求可以贖罪的方式，得到例如「緩刑」這樣的處置方式。

　　「墮落之羽他並不是十惡不赦的殺人犯，從自首這件事足以能證明他的悔意，還有....」

　　「你是想說他並不是壞人，只是被利用了，因此過往之罪能否全部赦免是吧！我告訴妳，妳雖為一團之隊長，但法律並不能容許一個犯罪者逍遙法外，他也許是被利用和迫害，但他又何嘗沒有觸犯法律，沒有做出那些令人髮指的恐怖行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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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沒有說就這樣赦免他所犯下的罪刑，替代的方案有千種百種，難道就真的以死謝罪這種無法反悔的方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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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況，他的案情中，我們也需背負一份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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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為何跟那種那殺人犯有關，甚至還要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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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類似這樣的怒吼般的質問此起彼落，我對他們的質問充耳不聞，我的眼神直勾勾落在法官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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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緊鎖眉頭，神情變得嚴肅，思索了一下，便沉聲說道：「江亞小姐，妳做事一向穩重，今日妳說的出此話，代表妳有一定的把握，能否說明其中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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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他帶到組織洗腦的人叫明延，據查證是我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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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語，能帶給人的情緒，很大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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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我一說出口，原本還在開口譴責，或是表示質疑的瞬間沒了聲響。

　　緊接著，像是傳染病般一傳十，十傳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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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一片長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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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人開口，又或者是不知如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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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並不是像他所述的組織一樣，冷血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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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是人類，對因自己而造成未來發生不好的結果會有愧疚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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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我們也是促成那位殺人犯的元凶之一，我們又有何權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去譴責。

　　「各位可能不知道，我們曾在各國曾安插一些自己人，那是為了防止各國暗中有從事危險行動而派出的部隊。」

　　「而那個部隊中，多數已經斷了聯絡，我們並不清楚剩下還有多少成員，而在前幾日的審訊調查中發現名單，並在上面看到了那位叫明延的人物，而在和被告審訊時也證實，確認是同一人。」

　　這是決定性的言論，也是我辯護方最後的手牌，只要對方沒有反駁性的手牌，那就是我們的勝利。

　　而對方也沒有任何想要針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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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場勝利，是我們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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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官在開庭三天後宣布了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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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本庭打算判其死刑，但念於其非自願，和我方也有介入在此案等種種因素，因此本庭決定判其緩刑，便聽候江亞小姐發落，不得有上訴，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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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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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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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我時常去探望他，雖然一樣沒有什麼太多的交集，就只是和往昔一般，只有公事上的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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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一陣子，但在某日的決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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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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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因是因為，由他所供述的名為「核心」的國家，私底下卻是對世界造成各種恐怖行動的組織大本營，為了不再有更多犧牲者，我們決定介入其中，並打算對核心進行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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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畢竟沒有確鑿的證據，就算把墮落之羽拿出來當人證，先不設想他們會否認，更何況是被譽為通緝犯之首的他，反而會讓人覺得是聯合國有意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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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一個行蹤不明，起伏不定，身分不詳的通緝犯，又有何德何能會出來指認，一定只有起疑的份。

　　但墮落之羽這個存在，卻又是能讓讓組織露出馬腳的，唯一的機會，如果不善加利用，追擊組織又會變得遙遙無期⋯⋯

　　但是如何成功利用，才是最妥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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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不會被發現利用之事，又能成功讓組織從黑暗顯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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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便是我們要思考和制定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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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好幾次討論，和對可行度的質疑，甚至有用模擬可能性後，研發出了一套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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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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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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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查出政府為組織的人員掌握證據，用全城直播的方式殘忍逼供，如果逼供成功，就能造成輿論上的壓力，一旦有人報導，組織上游便不可能坐視不管，而到某個臨界點時，你們在從中介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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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聲音聽起來若有所思，在組織待過，且曾被重點栽培的他，對組織內部了解算是甚深，所以他能輕易判斷出計畫可行度，並如果是他，組織也不會坐視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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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判處緩刑，但他已然不是被囚禁全程重度監控的牢房，而只是軟禁似定時尋訪，且提供空間極大、還有三餐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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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可以算是「軟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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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在過程中並沒有徵求他的意願，而是到作戰計畫末期才找他進行詳談，然後徵求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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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每個人心照不宜，我們這是在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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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聯合國雖說不是會像組織般冷血無情，我們因判斷自己也需盡一份責任，所以沒有進行即刻處以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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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並不是代表我們就烏托邦般美好純潔，我們也是由人類所組成的國家，見能增進自身利益之事，又何嘗不利用。

　　不弄髒自身的手，只要在後方計畫，最後又能名利雙收，任誰都會心動。

　　即使如此，我還是想知道他內心的想法，所以我還是對其詢問，他內心的意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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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想要我怎樣都行，計畫也好利用也罷，但是請遵守當初的諾言，確保那位名叫『森』的女孩的安危，只要你們遵守，那你們要我做的，我一概會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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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樣不緩不慢且平板的語調，令人有著相處久了便覺得司空見慣的感覺，但這次卻流露了出不知為何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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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而再，再而三的強調，要我們確保「她」的安危，可見在乎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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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有機會的話，一定要親自跟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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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那麼的幸運，有一個人曾默默的在黑暗中守護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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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死亡面前，唯一的祈願，也只希望她能過得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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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那位守護她的人卻不准讓任何人卻告訴她，被掩埋的，那些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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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年，已過了半年的日夜，之所以會特別在時間上註記是因時機已然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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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此刻，代號為墮落之羽的通緝犯要再次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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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將作戰計畫命名為「死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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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思為，以犧牲的一枚棋子換取整體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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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戴上了掩飾臉部情緒的面具，披上了能潛藏於夜的黑色斗篷，緩緩走到了大型傳送儀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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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型傳送儀是由我們改良，可以直接到指定的國家地點，不會有絲毫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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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我跟他應該到了核心還是會有往來，但是我們不會正面插手，直到時機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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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別前，我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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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該如何稱呼你，不是用被通緝的代號，而是屬於普通人的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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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歪了歪頭，猶豫再三，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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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叫我羽吧，我的隊員都這樣稱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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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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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輕聲，喚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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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點了點頭，開口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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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勒，我好像從來沒問過妳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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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我牙就好，聯合國特殊滅惡部隊隊長-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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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牙，之後的事就拜託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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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中，夾雜著託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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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計畫失敗，或是在過程中到了必亡之刻，剩下的便讓自己全權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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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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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答時，為了讓他無憾，因此特別加重了語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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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滿意的垂了下額，此前傳送儀散發出藍光，那是代表即將傳送的信號，他沒有回頭，慢慢的被耀眼那道藍光所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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