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愁 - 01 我榜首你信嗎

「我喜歡妳。」在超浪漫的場景中，我從前就一直想這樣子，對著她大聲的說。

「劉怡君！」我想不斷地告訴她，她在我心目中佔有多麼重要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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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嫵媚的眼神，舉手投足之間都暗藏著一波又一波的悸動頻率。

那絢麗、迷惑，都用盪漾側擊我每一刻的心情。

她似乎低著頭沈默無語，還不理解過來，為何會遇見這突如其來的表白場面。

「那個，呃，抱歉！我...我不能答應你。」她很輕巧地說著，試圖尋找一個委婉的說詞。

雖然沒有任何過多的語言，但戀愛氣息卻依然存在我倆之間。

當我與她之間，四目注視了好一段時間之後，終於我被迫了失去理智，在她的面前，用力緊緊懷抱著她說道：「從我進到嘉義高中以來，我就一直想告訴妳我對妳的眷戀。」

「你放開！真的不行，因為我已經有了喜歡的人了。」

一段打破我這高中三年的單戀，至今依舊存在我每天的耳語當中迴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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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有男朋友了…

她，有男朋友了？！

只因為她選擇了另一個男性朋友是吧！

而我只是依存在她看不到的世界外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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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而是妳在我面前，妳卻不知道我有多麼喜歡妳。」中學時候，這句名言，突然在我腦海響徹了起來，感覺那悲劇的主角是我，我是悲劇主角。

那我此時，還能多說些什麼呢？

她的眼中只有他，而我的眼中卻失去了她，面對這道愛情的申論題，現在的我，只想翻到背面，跳過這一題難解的主觀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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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上眼睛，不知道我們相互擁抱了多久，只記得睜開雙眼，我卻置身在我最不想上的高中數學課堂上。

最令我困惑的是，班級裡全班同學的眼神，都由黑板移動到我座位這邊來，甚至是包括了她，劉怡君。

用力的揉了幾次眼皮，想確認究竟我是不是在夢裡之中。

可惜並不是，因為數學老師的粉筆，已經準確地丟在了我的桌前，所以我可以百分之百的確認，這是在現實的課堂中。

「你是要我說幾次，蔡官倫同學！不想聽我的課也不用這樣光明正大的趴著打呼吧！而且居然還給我說夢話勒，叫著班上女生同學的名字！？」說著，他用著非常誇張的表情訴說我偉大的周公主義，然後當他在說了一堆廢話的同時，我只記得他說了一句我最在乎的話，我在夢裡喊著劉怡君，而我在現實裡也同樣地大喊著劉怡君。

「就問你，你到底還拿不拿這門數學的學分？不要以為你能在嘉義高中考全校第一，就一定能在學測考上好的學校，這是不見得成立的公式，知道嗎？」老師依舊霹哩啪拉點擊盡説有些廢話。

關於這些，其實都不是我在乎的事情，應該說我所在乎是現在仍舊用著一副迷惑的眼神，瞪大眼眸瞧望著我的劉怡君，而她，仍處在那個迷惑的幽谷中。

因為，我從來都沒有真正對她表白過我對她的眷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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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知道嗎?

我一直喜歡著妳，即使只能是在夢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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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快轉至現在這一刻。

高中畢業後的我，軍校一年級新生的我，寢室裏面的還是那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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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始終都不知道你喜歡她嗎?」寢室裡，我的其中一個室友，綽號小黑，或者他都自稱小黑老師的他，精辟地提出了這個疑問。

「嗯、嗯！我想啊......就讓這段記憶隨著時光把它沖刷掉吧。」我簡單地回答了這個沒有深度的問題，於是，開始馬不停蹄的整理起了寢室的行李來。

但細想了之後，我又停了下來，補了一句:「其實，她應該多少都會知道吧？」

「為什麼，你不開口她哪裡會知道？」小黑突然換了個位置，從床上改躺在地板上側臉問著我，或許地板比較涼的緣故，他才這麼做的。

「因為我坐在她的旁邊三年。」我輕描淡述的說著我的理所當然。

「蛤？什麼鬼東西啊，就你這樣?」小黑他開始有點發作的捧腹大笑。

而我另一名室友，綽號叫毅哥則不停地學著學長的口吻，有事沒事地大聲喊著:「不用再說了！聽不下去啦。」、「不想聽藉口啦。」等等的經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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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就是，還有第三個室友，他本命范揚琦，我都叫他做帥哥，他是真的長得有點帥就是了。

不過，他卻不僅僅帥而已，他還能整天都能熱線電話的一個怪咖，而且還有一整群的美女來個群聊，或許，他天生就是個當牛郎的料，這麼說也不過分吧？

范揚琦從剛才都投入在電話中，所以他並沒有參加我跟小黑老師的話題之中，這是理應正常的事情。

我拿起手上的麥香奶茶，淺淺的清酌一口，接續才又回到剛才話題，對著小黑說: 「當然還不是這樣的。」

再次吸上第二口後，低聲地回應說:「那可是我一直都在努力著這段暗戀啊，從不放棄！整個高中！聽好了，整個三年的高中！」

「蛤？？」小黑無言地看著我，再也說不上半句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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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一直努力想讓她感覺到我的存在。

但…我在她眼中似乎一直都是個，整天睡覺卻還能考第一名的垃圾吧？

「老實說，我這三年都只是做一個默默存在的暗戀者。」這話像是我的內心發出來似的，但回過神來卻又發現其實真的是從我嘴巴講出來的。

「那她呢？現在人讀哪裡去了？」小黑老師轉個話題，打破剛才那個句點的舊話題。

「從我畢業之後，我只是從我同學中聽到她考上了台大…，而我卻選擇了高雄這間航技學校。」我靜靜的說著，也好像在跟自己對話一般，只是搞不好這一切都只是幻覺罷了。

唷，對了不是幻覺，小黑下一刻又接上了話語，問了我了。

「那你為什麼會選擇讀軍校？該不會是你考得不好吧？」小黑老師用一種很鄙視的眼神看著我，就像他是我當年的數學老師，一直都想把我當掉一樣的表情。

「才不是咧！其實...我是嘉義高中的學校榜首，說是班上考第一的，你信不信？」我擺擺手，一副輕鬆的樣子。

然後，我跟小黑沒再多餘的對話，我們之間像是有種奇妙的默契，沒人答腔。

那是一種我們都曾經擁有過的奇妙經歷，有個專有的動物名字叫羊駝，大部分的人都簡稱它為「草泥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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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蕉個芭樂啦！我聽你再唬爛點啊，最好你那麼神威，那你乾脆何不去讀台大了？」小黑似乎不信我的話，繼續挖著他的鼻屎，地板上又翻了一圈，看來地板確實很涼，我都打算跟著躺了。

而這時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藍天發呆的毅哥，拿起他的衣服，直直往地上摔，補了一個「草」字說明了他對於我的不爽，與悠悠藍天和白雲相互映襯。

最安靜的莫過於帥哥揚琦了，因為他依舊還在打他的電話，完全活在另一個世界一樣，跟我們另外三人毫無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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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誰能了解一個人當下的心情，尤其是過去的那個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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