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所屬 | Penana

五月的天氣挾帶著厚而沉的雲，雨卻拖著重身子，遲遲不肯甘霖大地，難免使車裡的人煩躁。

「師傅，前面堵車了是嗎?」舒念盡量將聲音放軟，卻掩飾不住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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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你很急嗎?」駕駛座的司機語氣帶著歉意「這個時間路上都會有點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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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點」被說到委屈之處，女孩的口氣不由得哽咽了一下「我今天要去賀新的簽售會。昨天我朋友說要載我，結果都快來不及了他才說路上堵車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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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也不知道安撫她甚麼，車上又回復了安靜，時間也毫不留情地溜走，舒念下車時，整個人失去了生氣，看著空蕩的大樓門前，她漫無目的的在附近繞了幾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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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了一會兒，舒念才打電話給舍友讓她來載她「喂?張張，你可以來...」說到一半，舒念忽然撞到了人，下意識抬頭道歉。

看到來人，她愣了，手指不由自主地把電話掛斷。從她的方向看眼前的人背對著光，眼睛卻純淨的像孩子，因為突然被撞到而有點懵，站在原地愣著看舒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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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新!你是賀新嗎?」一瞬間她的眼睛盛滿了光

然對方遲疑了一下「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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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舒念的興奮一下子被澆熄，納悶地端詳這人的眼睛 --- 因為這人戴著帽子和口罩，把自己密封的死，只有那雙讓人移不開眼的眼，露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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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舒念不等他回答，囁嚅到「我可以跟你拍張照嗎?我今天沒趕上賀新的簽售會」

「」

「可是你跟他長得好像!」舒念的眼睛不自覺的亮著小星星，給人一種，哈巴狗要食物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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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輕點了下頭，舒念拿出早預謀好的手機，也不強迫他把口罩摘下來，飛快地拍了張照

突然再湊到他面前「那可以跟你要IG嗎?」

大概沒想到她還會再要求，他不禁失笑，沒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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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念一再到謝，歡快地跑走。男孩低頭看了一眼名字，笑意尚未退去「舒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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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回到宿舍，舒念才再打開IG「蠟筆小新?」

「哧」舒念覺得有點好笑，壞心情被徹底地掃乾淨了，可是看了他的粉絲貼文居然一個人也沒有。

舒念是他唯一的粉絲和追蹤人。

"他應該不怎麼玩社群"。

「謝謝你今天冒充我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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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很快開始輸入，客氣地回「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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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念又想了想，覺得又是認錯人家，又耽誤他那麼多時間，猶豫的問「不如我請你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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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對方輸入的久了一點，「可以」

「」舒念還沒回

「時間地點你選完跟我說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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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月的工錢就奉獻給我的偶像胞胎了"舒念視死如歸的躺回床上

。。。

到了約定那天，她特意打扮了一下，卻因為有些久沒化妝，靦腆地請教了一下舍友，時間拖晚了一些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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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阿」到了的時候，男孩已經在餐廳裡了，選了個偏僻的角落，頭上換戴鴨舌帽，一樣戴著黑口罩，舒念找了一下才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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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選的位子真裡面」舒念疑惑地說，卻馬上轉移這個話題「你叫甚麼名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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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把口罩褪去，露出精緻的鼻子，笑容似乎是一直掛著，沒有任何不耐煩「我叫吳新」

舒念看著他的臉有些呆「你真的跟賀新長的好像」

「」

「哦，我叫舒念，20歲」

「我大你1歲」

「又跟賀新一樣!」舒念不膩的又說「那你甚麼大學?」

這次吳新沒有馬上回答，「你呢?」「我S大啊!在S市只有S大」她自己咕噥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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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不就也是了?」她猛然抬起頭，發現他在憋笑。

「這跟賀新真的不一樣了」她紅了半邊臉，再拿他和賀新比了一次，想化解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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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以後，」這次換吳新問「妳男朋友問你他和賀新選一個，你選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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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男孩調皮地問。舒念正經的靠近「應該選男友」她輕輕吐出一口氣，笑的爛漫「我都母單20年了，再不口是心非，估計結不了婚。」

「看來，」吳新被她笑到「賀新在你心裡的確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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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一頓飯，還是被吳新搶著付了錢，舒念嘟著嘴走到他身邊問「你怎麼自己付了?不是說好我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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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和女生第一次出來吃飯還讓你先付?」他低頭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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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念感覺他這樣說，就好像他們會再約出來吃飯第二次第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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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舒念眼看就要分開，緊張的咽了口口水，吳新卻先開口「我還要買些東西，要一起逛嗎?」

「好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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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逛了一圈下來，反倒舒念手裡多了許多東西，吳新手裡只有一杯被舒念硬塞的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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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要買東西?」舒念像終於想到他一樣，疑惑的問。

「沒看到」他聳了聳肩，手插兜，朝她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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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猶豫了一下，拉著他往下一間衣服店走去，諂媚的笑了笑「我送你一件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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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走到西裝前，看了看，又換了方向。她覺得他和很多男生都不一樣，不會刻意冷酷或沉悶，向太陽一樣，炙熱卻距離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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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幫他選了一套簡單而不失設計感的藍白相交的襯衫，心裡暗暗佩服自己眼光好。

就是這模特也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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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了他一套衣服，自己荷包也空了，他才送她回宿舍。

「謝謝你啊」舒念終於理智線恢復，語氣低落「感覺好像叫你出來陪我玩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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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吳新兩手握拳放口袋「我也很開心」

。。。

沒過多久，賀新又辦了一次簽售會，只是地點換到了A市，這次舒念問了吳新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可以看看你的胞胎兄弟。」舒念開玩笑地問

「不去」

他的回答有些生硬，舒念的語氣頓時蔫了「對不起阿...」

還沒按下發送，吳新又發了訊息「我那天也有事要去A市，下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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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念鬱悶的心情又放晴了。

「念念，你明天要去賀新的簽售會?」舍友隔壁桌探頭問

「對啊!」「難怪心情那麼好」舍友會心一笑，可是舒念已經不知道自己是因為哪件事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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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舒念沒有再錯過簽售會，興奮地抱著專輯，在人群中探頭看自己心心念念的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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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群保安簇擁前來，坐在他的桌子前面，賀新一頭朝氣的黑髮露了出來，戴著一副金框眼鏡在他小巧的鼻樑上，朝大家微笑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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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念不知道她是不是眼花，她好像看到賀新朝她眨了眨眼。

排到她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跟賀新說「我認識一個人跟你長得很像，」她舔了一下唇，從賀新手中拿回專輯，跟他對上眼，認真地說「我下次帶他來認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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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新笑了起來，眼裡都是亮光，赤誠而認真「好啊」他輕聲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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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了會場，舒念開心的拿著專輯轉了兩圈，認真地看著專輯上有力的簽名，看了兩眼，她突然又笑不出來，鬱鬱的拿著專輯拍了張照發給吳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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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他的簽名後面畫了個愛心，」舒念不開心地問「你說他對所有人都有畫愛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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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新沒有馬上回，似乎在忙，舒念一口混濁氣息堵在心口，又在A市的街上逛了逛。難得能來這，她打算晚一點再回去。

正打算吃晚餐，吳新傳了訊息「因為這樣心情不好?」

「」她好像能看到他在憋笑的樣子

「我這裡的事剛好告一段落，要不要一起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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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甚麼來A市啊?」舒念小心翼翼的問，第一次跟他吃飯就是因為麻煩了他，這次她怕又打擾到他。

但很奇怪，明明怕打擾，卻又想靠近。

「我家在這」他幫她燙好了餐具，推到她眼前。

「噢」

他笑了笑「還不開心?」

「你說賀新會不會交女朋友了?」舒念望著他，在燈光照耀下，她的眼睛帶了點水霧。

「」

「我跟你吃完飯那天回家，就看到他上熱搜了」舒念越說越有底氣「照片裡他和一個女生一起逛街，還靠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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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賀新有回覆這件事嗎?」

「沒有」舒念歪頭，又瞪大眼睛說「那他為甚麼今天要在名字後面畫愛心?他會不會是因為女朋友，春心蕩漾，心情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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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委屈的樣子賀新也看不到」吳新敲了敲桌子，雲淡風輕地說，情緒帶著濃濃的安撫

「」

「所以別為難自己，開心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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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吃完，舒念的情緒來的快去得也快。

「掰掰!」舒念笑著朝他揮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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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不開心了」吳新突然拍了拍她的背

「我沒有啊!我現在特別開心!」只是不知道為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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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委屈的樣子，如果被賀新看到了，他肯定也會心疼」看著她從見他時的萎靡到現在，跳躍著小步走遠，他笑著說。

。。。

在那之後，舒念三不五時就傳有關賀新的連結給他，本以為他很快就會像其他朋友一樣不耐煩地笑她、讓她滾，誰知吳新沒有不耐煩過，就像他萬年不撤的笑一樣，永遠都認真看完連結內容，然後毫不矯情的點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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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張的確角度不好」

「他可以換頂帽子，你覺得呢?」

「這張不錯」

「他是不是上一張專輯比較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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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認真到，舒念都想他是不是有讀心術，把她想講的都說了，反而自己只能拚命附和。

。。。

「張張，你今天早上有課嗎?」這天早上，舒念抱著肚子，在床上打滾。

「對不起啊!今天有」舍友抱歉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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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念皺著眉，華開手機，映入眼簾就是吳新的訊息，忽然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吳新，你今天早上有課嗎?」

「我有點不舒服，你可以去幫我錄個音嗎?」

舒念也不是要逃課，反而想到最近要考試了，好多堂課都沒認真聽了，想著讓人幫忙錄一下、拍一下黑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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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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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裡，教授還沒來，吳新一個人一如往常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無聊的坐在手機裡滑手機，心思有些飄忽，壓根沒注意到悄悄接近他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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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新!」舒念臉有些蒼白，擠出了個笑容，貓著身子做到吳新身旁

「妳怎麼來了?」吳新動作有些不知所措，語氣焦急的問「不是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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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堂課教授脾氣差」舒念對他笑笑「怕他刁難你」

「傻」吳新搞不懂她的腦迴路「不舒服就好好待著...」還沒說完，舒念把手指壓在唇上，搖了搖頭表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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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走進來，隨意掃了掃教室，忽然看到吳新，口氣不太好的說「那位同學，請你把帽子拿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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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新原本還皺著眉看舒念，忽然被點到名，所有人齊刷刷得看像他。

還沒等他反應，舒念忽然舉手，努力大聲的聲音還夾雜著淺淺的顫意「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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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我男朋友，」她的勇氣正在消退，聲音多了乾啞「我不想讓他被別人看到」

馬上就有人「哧」的笑了出來，打量吳新的眼神不再是異樣，多了份被餵狗糧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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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大概沒想到會被這樣回，本來要碎念一口的話被哽在喉間，瞪了一眼舒念，開始講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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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節，舒念和吳新一點都不覺得無聊。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課，舒念連斜眼都不敢看吳新，熱了整節課的臉還沒等到喘息，就被身後的人喊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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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念?」這是他第一次喊她名字。

「」舒念沒回頭，只是加快了速度收拾東西

「還是我叫錯了」那人輕笑了聲，舒念沒有轉過去，她並沒有看到一樣雙頰通紅的男孩「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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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了。

一瞬間，舒念只有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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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平第一次撩人，生平第一次撩人，就成功。

感覺大過於奇妙，原地爆炸讓她做不出任何反應，遲緩的從喉頭擠出「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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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新笑了。不是憋笑，是因心底愉悅發出的悶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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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剛是權宜之計」路上，舒念才恢復短路很久的理智線，悶悶地對笑的眼珠都快瞇成縫的人說

「那個老師情緒很起伏，常常動不動就發脾氣，我怕他刁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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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反悔了?」男孩口氣有些欠，明知故問

「我...」舒念看著他蹭到快上天的得意神情「反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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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新接過她肩上的書包，幫她提「那我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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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念痴痴地笑了起來，別過臉不讓他看到自己大大的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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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正好的午後，樹葉的影子伴隨沙沙聲在地面晃動，曖昧的氣氛升溫，直到那通該死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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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念轉過頭，看到插在吳新書包側邊的電話，她扯住他的書包「你電話」

吳新正要接過，卻看到她僵在臉上的笑容「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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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紀人?」舒念聲音有些陰陽怪氣，好笑的看著他

吳新自己倒慌了，「我接一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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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通電話下來，舒念本來就蒼白的臉，在陽光曝曬下看起來更像吸血鬼在發光。

吳新根本沒心情聽電話內容，草草應了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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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念...」他壓低聲音，哄著她「我回去再跟你說...」

「你長得跟賀新好像」舒念像神遊一樣，對吳新喃喃念「吳新...喔不，賀新，我剛剛沒說錯」

「我反悔了」

「你這名字取的真好，無心」

。。。

「念念，你還好嗎?」才過幾天，舒念整個人瘦了一圈，從前心情像暴風一樣來去都快的女人，一下變得了無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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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舒念頂著一雙貓熊眼，煩躁的抓抓頭，看了一眼手機「你說他為甚麼還不發給我訊息?」

「誰?」

「沒誰」

她又窩回被窩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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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該不會是因為那件事吧!」室友忽然笑了一聲，口氣有些不可置信

「甚麼?」她懶懶地問

「你家賀新阿!」一聽到這個名字，她打了個機靈，坐起身「他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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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你不知道?」舒念抓起手機一陣猛翻，這幾天她都沒看過手機，只看螢幕上的時間和賀新有沒有發訊息。

「你別翻了，早就被壓下去了，大概就是賀新他爸媽被挖出來公司涉黃涉毒，說是退圈了!」

「碰!」宿舍門被用力關上，惹得許多女孩的側目，可是只看到一團粉紅色的影子從廊道奔過，帶了一點洗髮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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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到宿舍樓下，舒念才發現自己也不知道接下來要幹甚麼，看著清冷的校園，夜空中只有一兩顆星星獨自忽閃忽爍，她的淚終於不爭氣的滑落。

手機再次響起"嘟嘟嘟"的機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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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念失神，一個人抱著身子，遊蕩在宿舍周圍。

直到看見長椅上的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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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男孩低著頭，看不見神情，衣服顏色黯淡，和夜色融為一體，多少人從他身邊來來去去，卻無人停下慰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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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舒念再也忍不住，撲上去，半抱著男孩，不過很快放開，讓他可以抬頭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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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新被她嚇到，揉了揉眼，發現自己真的沒看錯「我每天晚上都來這裡蹲，」

他聲音嘶啞，明顯哭過而紅腫的雙眼，在她面前顯露無遺「只想賭賭看能不能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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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新沒有再戴口罩，頭髮凌亂，舒念最喜歡的那雙眼也黯然失色，像一個小孩在一夜之間老了十幾歲，在眾人毫不保留的批評下，被堪堪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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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小時候和我說，」舒念語氣故作輕鬆的說「如果我不好好刷牙，掉了牙，就會有可怕的牙怪獸把我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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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媽媽騙你的」賀新訥訥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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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努力的刷牙，但還是掉牙了」舒念輕拍他的手背「我很害怕，怕怪獸來找我。媽媽才說世界上跟本沒有怪獸，只要好好刷牙的孩子，就會有牙仙子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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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念頓了頓「所以這世界上根本沒有絕望，只要你努力了，就會碰上你的牙仙子來守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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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念跑回宿舍，馬上掛到了陽台，對著下面的人揮揮手。

他跟她點了點頭才離開。

舒念依然沒回去，想用晚風吹散耳根的熱度，耳邊再次想起賀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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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已經找到我的牙仙子了。」他摸了摸她的頭

舒念看他心情好多了，驀地想氣自己還在生氣，板起臉「可是你惹牙仙子不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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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新收起笑容，眼神直透她心「舒念，打從第一次見到你，我就打破了所有原則。我以為我不會跟你合照，我以為我不會加你IG，我以為我不會跟你去吃飯，我以為我不會陪你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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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語氣誠懇「我從第一次見到你，就想成為一個普通人。以一個普通人的身分認識你，接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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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不再是你最喜歡的歌手賀新，」賀新抿了抿唇「你後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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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她學他的語氣「你永遠是我的大明星，因為，」她一個字一個字說

「刻，骨，銘，心。」

她被自己的笑話逗笑了，在他面前咯咯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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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新笑著攬過她的腰，讓她的小臉埋在他懷裡。

「你記得我最後一張專輯的最後一首歌嗎?」

「嗯，」她低聲「心有所屬」

「嗯，屬於你的，」他把頭抵在她頭頂一片烏黑的柔軟上「新有所屬」他強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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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話解釋了就不甜了」

--- 全文完 --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TAbvlEy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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