眩光劍「佩姬」 - 眩光劍「佩姬」-178　菲利斯的答案

　　菲利斯的父親，狄波盧奧瑪帝國的現任君主──皇帝尤薩病逝了。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ugDTMWNhy

　　也許是總結了國內所有一流醫師意見的緣故，尤薩．里．耶格凱爾的逝世日期與繼任皇帝菲利斯的預測幾乎相去無幾，因此也有少部分的貴族在私下揣測，尤薩皇帝的健康狀況之所以會在一年多內急轉直下，很有可能與生性風流的菲利斯急著掌握權力有關。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GrBUyEqAX

　　當然，在缺乏實際證據的情況下，這些討人厭的流言蜚語最多也只是貴族們茶餘飯後的閒聊話題，所以儘管菲利斯被這些懷揣著惡意的謠言給氣得七竅生煙，他也只能摸摸鼻子假裝什麼都沒有聽到。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SSqDV1e3P

　　在權力根基尚未穩固的現在，還是盡量不要招惹多餘的麻煩比較好，盧克是這樣跟我解釋的。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uJJ6WERII

　　今天是菲利斯下定決心要與岡薩雷斯正面較量的日子，雖然說是較量，但事實上只是回答獅子在一個多月前提出的問題而已。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rWbvKaVFR

　　『你之所以想成為王的理由──？』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ky7SkKvtE

　　不是「你理想中的王」，也不是「你想成為什麼樣的王」，獅子的提問精準地直指菲利斯的初衷，是個既稱不上困難，也算不了簡單的詢問。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af8CupUoE

　　就某個角度來講，我覺得岡薩雷斯根本是在對菲利斯放水。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cAmSCb92M

　　獅子很有可能從盧克，或是其他熟識菲利斯的人中知道了他的過去，菲利斯只要說出自己曾經和侍女共同經歷過的那段生離死別，一定可以輕易得到岡薩雷斯的認同，自己是這樣認為的。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oiRCBEyuP

　　畢竟獅子是個溫柔且富有同情心的人，這點我可是親身體驗過了呢。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hUmQrKe3g

　　由於菲利斯對於獨自面對岡薩雷斯這件事多少還是會感到有些恐懼，所以他特地找來了我和盧克壯膽──不是我想吐嘲，菲利斯你難道是那種如果不跟朋友一起手牽著手去廁所，就會憋尿直到哇哇大哭的小學女生嗎？這個心靈上的脆弱程度實在是超乎想像欸！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mCcfjp2oE

　　……總之，在未來皇帝的要求之下，自己還是準時出席了這場攸關菲利斯將來的面試。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1rTP4JiSy

　　建國英雄岡薩雷斯是否願意在菲利斯的登基典禮為他美言幾句，全都取決於他今天的表現。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gc5rBY5R5

　　陽光像是瀑布一樣灑進凱瑟琳皇宮的走廊，將看了會令強迫症病患心滿意足的整齊磁磚映照的無比輝煌。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7wwO9ZZuO

　　交疊著雙臂的獅子在女僕的引導下來到了宮殿一樓大廳。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0NuneYHfv

　　哈欠連連的岡薩雷斯用力地伸了個懶腰，金褐色的鬃毛在太陽的照射下閃耀。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bQOyzQsdn

　　我笑瞇瞇地對獅子揮了揮手，獅子則是詫異地揚起了眉毛。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EU7khcm9V

　　「沒想到佩姬妳也來了啊？」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BUox6WnPV

　　我點點頭，在屁股後面交疊著十指：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fejdO0BXY

　　「我喜歡看別人接受考驗的樣子。」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D8mnmu6uT

　　「……這是什麼奇怪的嗜好。」獅子吐嘲，然後轉頭望向菲利斯：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3DS89RrGs

　　「小子你已經做好準備了是吧？」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U2ppgrRIk

　　在純白軍裝外面披了件酒紅色披風的菲利斯悄悄握緊拳頭，他纖細修長的手指和關節因為用力過猛微微泛白。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G1iTSLeiS

　　「隨時都有辦法開始。」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HLyrkfyF4

　　也許是菲利斯那充滿覺悟的模樣勾起了獅子的好奇心，岡薩雷斯一邊瞇起眼睛，一邊用手摩娑著下巴上的鬍鬚：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85INFMCd7

　　「我說小子你跟上次比起來明顯要進步不少啊──」獅子滿意地點頭：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qtO8EGCzf

　　「怎樣，需要我再重複一次題目嗎？」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q6eEIMHKN

　　菲利斯搖搖頭，深深吸了口氣──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mxqS2142d

　　「岡薩雷斯你給我聽好了，我為什麼想成為王的理由！」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GTU4WeAUl

　　菲利斯像是指揮軍隊般伸手在胸前用力一揮：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ud8r5UFqE

　　「是因為成為王根本就不需要理由！」他接著說道：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A4lSuzhDz

　　「沒有男人會抗拒金錢、權力、女人與美酒，然而，如果不懂得節制的話，這些美好的事物一定馬上就會消耗殆盡，為了能持續滿足自己，當一個能妥善管理國家的王便成了我必須要做的事情。而正因為人類打從出生那刻開始就一直遵循著慾望在行動，所以滿足自己完全稱不上理由，成為王不需要理由──！」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9WEGAwi7W

　　菲利斯的回答令盧克、伊莎還有我同時愣在原地。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3IocOj5GV

　　我迫切地需要一只鏡子來確認自己頭頂上那根呆毛究竟打了幾個結，又或是彎曲到什麼不可思議的角度。另外，等等還得調整一下內衣，肩帶因為驚訝而從肩膀滑落到手臂的感覺好不舒服。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ZVgNWjtVr

　　……真是的，虧我原本還以為會是跟菲利斯的初戀有關的深情告白，沒想到會是這種出人意料的答案。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5LwwUKpPk

　　不過菲利斯的答覆好像正中獅子好球帶的樣子，只見鼻孔因為興奮而變大岡薩雷斯開始用力鼓掌：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E5TpRCcvq

　　「太棒了！好久沒聽到這樣忠實於自我的回答了！可惜啊──」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Fm7V6tnCS

　　獅子突然戳了戳菲利斯的胸膛：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qjvrWyVIF

　　「還差一點，距離我想要的答案還差一點，小子你還有沒向我坦白的部分，我聞得出來你在說謊！」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P2Lr6A9cQ

　　這次輪到菲利斯愣了一下。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EZPIzaZcV

　　他的反應令我恍然大悟。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noHUDMAla

　　菲利斯的回答儘管看似荒唐，不過卻是把岡薩雷斯的性格與喜好都給納入考量後，才仔細推敲出的答案。畢竟獅子上次在提到兩三百年前的過去時，曾有過「答案什麼的我早就忘記了，現在想想，那兩個崽種的回答一定無聊到不可思議，才會害我一點印象也沒有。」這樣的說法，因此彷彿教科書那樣標準的制式答覆絕不可能令岡薩雷斯滿意。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M9TSSRPyz

　　只不過，獅子口中的「還差一點」究竟是什麼意思？以我對獅子的了解，這個答案應該已經足夠令他心滿意足了啊？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RnXbhceXa

　　岡薩雷斯瞇著眼睛豎起食指：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yzH4V6Qx8

　　「我聽別人說過，小子你想提高平民的地位，改善他們的生活對吧？來吧，告訴我理由！剛剛的回答確實不錯，可惜不夠誠實，快點把你真正的想法給我說清楚！」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VuUt1BULP

　　被獅子這麼一問，菲利斯的臉色突然變得有些窘迫。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tp3VA4Apd

　　該是令人心酸的初戀故事登場的時候了，振作吧，菲利斯！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AA4RD03xd

　　我不自覺地握緊了小小的拳頭。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grq7PVxtY

　　只見菲利斯在皺起眉頭支吾了好一陣子之後，終於鼓起勇氣開口──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R5jvFn2Pk

　　「我想岡薩雷斯你應該很清楚，帝國的制度對平民來說其實並不公平，對吧？」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Pz4gmMq4I

　　在胸前交疊著雙臂的獅子輕輕頷首。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HPObk2TtD

　　表情看起來充滿覺悟的菲利斯直勾勾地盯著岡薩雷斯：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RXbewAtK9

　　「……我其實非常不能忍受這種情況。」他低頭凝視自己攤開的掌心：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zjyQfFpjI

　　「你知道嗎？跟平民相比，貴族女孩們真的並沒有漂亮到哪去，聖神萊爾並不會因為女孩們出生在貴族家庭就賜給她們更多美貌。相反的，也有不少平民女孩一出生就擁有令人無法忽視的漂亮外表，然而那些天生麗質的平民少女們，往往卻因制度成為了貴族發洩慾望的工具，最後再因為各種不可告人的因素消失在我所不知道的角落當中！」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5yZ2VLi1M

　　菲利斯慢慢抬起頭，眼神無比堅定：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nlu8lAwXA

　　「一想到每天都有無數漂亮的平民女性因為制度死在貴族手下，我就非常憤怒，沒有我的許可，那些渣滓憑什麼傷害那些她們？在我扒光她們的衣服，跟她們打上一砲前，沒有人可以對她們出手──沒錯，無論是貴族或是平民，住在這個國家裡的所有女人都是屬於我的東西，誰都不准傷害她們！」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aT0RATa0G

　　菲利斯那慷慨激昂的噁男宣言，害我忍不住抱緊肩膀後退了兩步。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jueLkFd13

　　事實上，就連處於半透明狀態的伊莎，都被他那副不知羞恥的變態模樣給嚇到呆在原地，盧克也是邊搖頭邊露出了「真是拿你沒辦法」的尷尬表情。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QYqLir9dn

　　難怪菲利斯不敢在第一時間跟岡薩雷斯坦承自己真正的想法，畢竟正常人根本不可能接受這種荒唐的解釋，即使有誇飾的嫌疑或是成分在，這依舊是容易激起那些保守派貴族們反彈跟厭惡的說詞。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5h4bQIkc4

　　只不過，菲利斯的坦白看起來似乎相當合岡薩雷斯的胃口。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pYwaIJXKX

　　獅子一面大笑，一面大力拍著菲利斯的肩膀，遊牧民族常見的豪爽與不拘小節在他身上展露無遺。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9SmuPTsTP

　　「很好，很好！能夠誠實面對自己慾望的人才能走得長久。」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cQ0rgeOoC

　　岡薩雷斯用眼神掃視了周遭一圈：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b6Tu1INmL

　　「我知道你們幾個很有可能會想『這麼混帳的答案，岡薩雷斯你為什麼會認同他』，不過說句實在的，道貌岸然地講些鬼才相信的屁話，或是用些冠冕堂皇的說法遮掩自己真實意圖的垃圾，我實在是看得夠多了。」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3E1G0Tnmh

　　雙手抱胸的他用食指在二頭肌上規律地打著節拍：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Lc3piTC9J

　　「人啊……如果不弄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是無法持之以恆地走下去的，小子你有幾個祖先就是因為到死之前沒搞懂這一點，才會使這個國家一直都是這副死氣沉沉的模樣。那些蠢蛋為理想獻身，卻因為內心的空虛無法得到填補，導致熱情燃燒殆盡之後就慢慢墮落成了毫無鬥志的廢人，就像在烤爐中融化的起司，再也無法恢復成原本的模樣。不過，跟那些滿口漂亮話的垃圾相比，這類蠢蛋倒還顯得可愛許多──」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tEbqiBfN8

　　岡薩雷斯不屑地哼了一聲：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NnkVdlt0K

　　「例如兩百年前試著用些言不由衷的屁話來敷衍我的那兩個崽種，他們後面為這個國家帶來多少麻煩，想必小皇帝你應該很清楚吧？」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q8VLHsWNL

　　獅子悄悄更改了他對菲利斯的稱呼。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eAQbC8sv8

　　從「小子」變成「小皇帝」──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grnvrhaLj

　　雖然僅僅只是一個稱謂上的改變，可是菲利斯終於得到他引頸期盼的認同。

7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NmR5j0u1r

　　英雄岡薩雷斯認可了他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