眩光劍「佩姬」 - 眩光劍「佩姬」-127　歸途

　　塔科特、塔米雅還有女僕們的葬禮一下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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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弔祭慰問的訪客，省去繁瑣複雜的儀式，簡單隆重地將家人的遺體埋進墓地，為逝去的眾人獻上真摯的祈禱以及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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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頭望著天邊那片一望無際的蔚藍澄淨，我衷心地期盼已經步入輪迴、重獲新生的大家能在各個世界的角落得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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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心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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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葬禮結束的隔天，盧克、妲莉、伊莎還有我跟艾德蘭，浩浩蕩蕩地朝著位於阿斯嘉領的王族專用轉移魔法陣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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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艾德蘭持續昏迷不醒的緣故，所以原先預定的拜訪行程通通刪除。虧我原本還想去探望阿斯嘉爺爺跟刀功扇大叔的說……畢竟他們曾在自己剛踏上旅途時，給了我非常大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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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盧克曾經提過，只要自己使用戒指召喚他那一刻起，他就會卸下菲利斯皇子侍衛長的職務，以佩姬丈夫的身分和我攜手共度一生。可是要不要繼續僱用盧克的主導權仍舊在菲利斯陛下那邊，況且，無論盧克的身份為何，他始終是菲利斯生死與共的朋友，這和兩人的階級與地位無關，一起長大的他們彼此之間的情誼遠遠超乎一般人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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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某個角度講，也許就像我跟伊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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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是王子與騎士之間的禁斷之戀嗎？佈滿無數充滿荊棘的薔薇，不斷地撕扯靈魂以及肉體那種，原來佩姬只是盧克用來掩飾真實性傾向的煙霧彈，菲利斯不停玩弄女孩子只是為了向王室成員洗清自己是個同志的嫌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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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哪！這真是──這真是──這真是──太、太、太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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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顛簸的馬車一路搖頭晃腦的我愉快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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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克用古怪的眼神看著我，他似乎從佩姬的身上嗅到了可疑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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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種自己的本性遭對方看穿、被徹底識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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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唷呼呼──盧克你的祕密已經被我發現了，現在就讓我猜猜你跟菲利斯之間到底哪個是攻，哪個是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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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我看……菲利斯那女性化的外表一定是受，一定是這樣沒錯！菲利斯鐵定是為了得到盧克的呵護才選擇將自己打扮成那副男女通吃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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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有點不太甘心，但如果是為了成全盧克與菲利斯那不可告人的地下戀情，佩姬是很樂意成為兩人用來躲避外在視線的遮羞布的，只要能定時撒些甜滋滋的餅乾屑給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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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我為了自己那敏銳的觀察力在暗自竊喜的時候，坐在車廂對面的盧克狠狠給了我一記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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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直覺告訴自己，佩姬妳正在想非常不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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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為什麼會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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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莎悄悄地將唇湊到我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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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佩姬妳剛剛笑的非常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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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用幾乎只有自己才聽得到的音量小聲咕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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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原來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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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體呈半透明的伊莎笑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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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邊用手揉著腦袋瓜上才剛被盧克敲過的地方，一邊鄭重的對他抗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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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盧克你多心了，我才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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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光從馬車窗外粗暴地灑了進來，映在盧克那充滿嫌惡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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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翹腳的同時交疊起雙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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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曾聽菲利斯提過，有些貴族仕女會在私底下擅自將男性偷偷分類和配對，甚至在腦海裡模擬男人們成為同性情侶的模樣……我說佩姬，妳該不會也跟她們染上同樣的壞習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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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呆滯了可能超過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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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可惡──菲利斯那愛管閒事的傢伙，她該不會是為了討好女人所以將女孩們私底下的愛好全部調查過一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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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覺得自己看起來肯定非常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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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才沒有！我說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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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克狐疑地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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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莎則是好奇地歪過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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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克說的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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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遮住嘴比出說悄悄話的手勢，對著伊莎盡可能地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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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莎妳仔細想想，兩名英俊的帥哥一絲不掛地躺在床上用胯下那柄短劍一決勝負，難道不刺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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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莎先是愣了一下，過了一會兒，她紅著臉露出了彷彿新世界的大門被人打開一樣的恍惚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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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確實十分引人遐想呢……如果是盧克和詹在那邊鬥劍的話，感覺也不是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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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輪到我一臉錯愕地望著伊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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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腦袋裡傳來了玻璃碎裂一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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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陷入妄想的伊莎撫著側臉「呵呵呵」地笑了出來，鮮紅的液體從她的鼻腔沿著人中一路向下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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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幽靈也會流鼻血，我尷尬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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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將伊莎拉入這個瀰漫著耽美的圈子到底是不是正確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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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始終沒有找著正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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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克近來已經相當習慣我那不分場合、時間以及地點的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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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十分清楚已經成為幽靈的伊莎幾乎無時無刻都待在佩姬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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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神萊爾將伊莎帶回現世時盧克也在現場，他曾跟我表示過那時他的確看到──同時也聽以及感覺到形似伊莎的透明輪廓正在和佩姬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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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為什麼當初盧克能隱隱約約感受到伊莎的存在，而如今卻只能透過自己是不是正在自言自語來判斷伊莎是否在場呢？

　　這其中肯定存在著什麼我一直沒有想通的關鍵……自己必須設法將它找出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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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著逐漸遠去的故鄉在視線盡頭化作芝麻大小的黑點，我認真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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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里無雲是謝維圖拉爾領裡最常出現的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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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窗外的天候和景緻正隨著時間的流逝在逐漸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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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彷彿山澗溪流般清澈的天空開始飄起棉絮似的雲朵，氣溫從舒適涼爽變成炙烤般的燥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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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外那些試圖以數量和星辰一較高下的山巒，證明了馬車已經抵達阿斯嘉領的邊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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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往位於阿斯嘉領轉移魔法陣的這趟馬車之旅，嚴格來說並不能稱得上是舒適，由於艾德蘭仍未清醒的緣故，大家花費在移動上的時間比以往多了不只一倍，消耗的體力跟精神也遠超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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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明明是容易暈車的體質，而臨時租借的車輛無論是在防震，又或是乘坐的舒適度上，確實都仍具有相當程度的改進空間，可是這次自己非但沒有像前幾次搭乘一樣為漫長的顛簸感到厭煩或是焦躁，反而還感受到了某種類似如釋重負般的放鬆以及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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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這一定是因為盧克和伊莎都陪在自己身旁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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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自家人的陪伴比任何廠牌的暈車藥都還要有效，儘管這世界可能並不存在那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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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人在意的是，雖然這次只是以耶格凱爾作為目的地的短距離移動，不過這仍是自己第一次和盧克還有伊莎一起旅行。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有些莫名的雀躍以及興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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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兩年多前為了尋求盧克的幫助，選擇自己一個人獨自踏上旅程的時候，佩姬用來打發無聊的旅伴是閱讀和發呆，外加偶爾會以巨星之姿颯爽登場的重金屬搖滾尖叫雞那毫無節操可言的高分貝轟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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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盧克和伊莎就近在咫尺，自己再也不用為了找尋家人去面對無法忍受的孤單、思念以及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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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低著頭把玩造型類似伸縮鑰匙，尺寸約莫是半個巴掌大小的晶藍色小刀的盧克忽然抬頭，他似乎意識到了瀰漫在佩姬身邊的那股沁甜，用充滿好奇心的溫煦笑容打量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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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佩姬妳看起來好像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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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點點頭，對盧克露出甜甜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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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在想，原來跟家人一起出門是件這麼愉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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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視線一直沒有從窗外的那片瑰麗景緻移開的伊莎，在聽到了來自佩姬的解釋之後驀地轉過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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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眨著就連貓咪看了都會自嘆弗如的圓潤大眼，海藍色的瞳孔好似水晶那樣清澈明亮的她，用宛如蔥白一樣白皙纖細的食指輕輕抵住我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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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才不是佩姬妳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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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莎一臉嚴肅地糾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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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決定要和妳廝守終身的另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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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莎將唇湊了過來，像是要宣示主權那樣在盧克面前為我獻上充滿愛戀的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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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事情，即使失去了身體她也不打算退讓，伊莎的眼神是這樣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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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盧克是不是從佩姬的反應之中，察覺到了佔有欲超強的伊莎正在跟他爭風吃醋的事實，一向對自己的外表跟身手都極端自信的盧克，此刻正用游刃有餘的笑容對著伊莎作出挑釁。

　　『如果伊莎妳覺得自己有辦法從我這裡搶走佩姬的話，就儘管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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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克沒有說話，可他用彷彿山一樣壯碩的身影如此強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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