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選集《緣起三生落》 - 之六：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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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之後，我要在更好。

只要，記得那一次的教訓，

這樣如此，下次不允許再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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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今年剛考到警察專科學校的新生，王明源。

原本的我，如果按照時間來看，該是要升大三了吧！

那天，要辦理休學的下午。

系主任，鍾一先在辦公室裡只是用一副凶痕的眼神，和不友善的指責我。

「我阿!不知道妳們這些大學生，到底在想些甚麼?讀一讀，不想讀了就要休學，然後呢？浪費父母親的錢，還能做些甚麼有意義的事情。」一股腦兒訓話的他，把他完美理想或說是他的經驗談，一次宣洩出來。

但是，他有所不知，我的家庭是因為經濟方面的困難，才必須得靠自己休學想辦法面對學歷及工作上的問題。

但老實說，這樣子令人困擾的重擔，對於一個過了兩年大學生活的我來說，該去哪裡尋找解決的管道呢?

「系主任，每個人都有不同的人生要走，而大學並非是一個必須過程，要面對的因素實在太多了。」我回應了系主任，這完全發自內心深處。

不過系主任，在人性常理上，似乎不通人情。

他反倒更為憤怒的看著我，還扔下一句狠話:「你們年輕人，我都不知道你們是要愚笨多久，簡直是夠了，你給我出去!」他的樣子，如同一觸即發的地雷，而我無疑的不小心深陷其中，一擊即中了。

左思右想，我也不想在跟系主任，多做任何多餘的解釋，於是轉身離開把門關上，便直接走出了科辦。

現在的我，走在校園的路上，但內心卻是一片模糊不清，原地踱步。

或許我可以當一名公司的員工。

或許我可以開創一間網咖，當店長。

或許我可以去考國家考試，去掙一分工作。

或許我可以去考試...咦，警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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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寢室，把百葉窗拉了上去，而溫暖的陽光從外頭射了進來，而感概的事情是，在過不久我將要離開這裡。

這時，我從窗口望向，人來人往的大學校區，捨不得將要離去。

擺動的樹枝，那些落葉被一陣陣的風吹落在地上。仔細看現在都五月多了，這不該是這季節該有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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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努力一點，至少也不能落後妳太多。

那些，回憶。

那些，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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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禮堂內，台上講話的是我們警專一年級中隊的大隊長，施隊長:「各位新生，進期為迎接你們這一梯次的年班，我們學校要辦一場中隊特色表演。」

我們這個年班的中隊，大約共有三百多人。

而除了一、二年級外，學校還有回校進修的大學長，總之整個學校光是學生就快三千多人，的確很多。

此時，前面的隊長仍舊是一副很霸氣凌人的說著「這次表演，名額非常有限，而且獎勵可是榮譽假唷，相信你們裡面還沒有人有放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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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婷...妳真的選擇要出國念書!?」

「恩，這也是家人的決定阿!」

「你一定不懂吧!?明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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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高中畢業之前，在五樓得化學實驗室外，依婷那幅憂傷，且無神的眼神，就這樣看著我。

「你一定不懂吧!?明源。」她用著時分悲傷的語氣。

「依婷，那有是妳家人的決定不是嗎?」

「不，不是的，不是...是我跟爸媽說的。」

「可是...」

「夠了，別再說了，我們就...分手吧!」

「依婷...」

我注視著那個和妳站在夕陽下的背影，眼看著背影離開我。

沒有人知道這件事情，同學們可能猜測我門只是兩個人的小小吵架。可是我明白，直到現在，那一天是我最後一次見到妳了。

我總是想起那天夕陽的斜射，彷彿映照出過去一切，妳的笑容，妳的害躁，以及妳那憂傷的眼神。

那個背影，我們就像是要遠行的紙鳶，等待天空的雲朵，並且懷疑自己是否有著飛行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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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記憶，每天不停地在腦中糾纏著。

...其實那一天，我想留住妳的，但是我就是開不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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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回到眼前，我現在已經是警專的學生，我該好好的去迎接這個挑戰才是。

施隊長所要表演的名額，在我們這一梯次的新生當中，只能派出十員。

而我們這個三區隊，就僅僅派出了五員。

我猜其他一區隊，二區隊，或許會暴動吧?

但會選誰呢?

前面的大學長，在討論了一段時間後，決定隨便抽選人員出來表演。

那個學長站在我門面前，嚴肅的說了「等等抽到號碼的，就是這次要出來上台表演的人。」

「2041。」

「有。」一個胖胖黑框眼鏡的同學，大聲的喊了一聲。

「1407。」

「有。」嘴角有一顆痣的同學。

「1985。」...

「1985...」

咦，不會吧，那不是我嗎?這...

「有...有...」緊張的我，急忙舉手。

「學弟，下次請集中精神好嗎。」學長臉色不悅的看著我。

「17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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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點名完之後，在寢室裡面，在與室友對話聊天到一半的時候，手機突然震動了。

一封簡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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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依婷

「好累唷，終於回國了，拿到了法國青年化學獎，謝謝各位好友一路上，支持與陪伴。」[-群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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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雖然看似一封平凡的簡訊，但這封簡訊，卻像是把納丟進水中一樣，快速氧化的溶解開來。

我知道，過去已逝去，那麼接下來。

看著身旁的人們，比自己更往前一步。

我也得更加努力。

拿起手機。

我回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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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我不准許，自己再失去了方向，依婷，我仍就喜歡著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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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們路走的不一樣。

雖然，我們理想追求的不一樣了。

但是，即使如此，我會告訴自己，我只有把妳的目標，讓自己跟上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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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不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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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了。

原來，我當初沒有把你留下來。

這次。

我要更好。

看著自己背影，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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