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的牙》短篇故事系列 - 地下獸（四）

地下獸（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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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線人已經兩個星期沒聯絡我了，我擔心他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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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慫恿他成為間諜，就應該有這樣的覺悟，他也是，難道你們以為做間諜是很安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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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當然有這個覺悟，只是——」綾音沒法說下去，她跟小風這師弟在大學時談了一次話，雖然她覺得相信領袖派的人是很笨，不過她那時候有點喜歡小風，認為小風只是太純真，而不了解黑暗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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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早幾個月，一臉疲憊的小風找上了她，說:「你要小心一點，領袖派盯上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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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發現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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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太蠢！明明那時候你們都跟我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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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醒也比永遠不醒的好，況且你沒有裝睡，所以我是真心欣賞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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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你真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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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轉到我們這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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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你們需要甚麼？我盡力幫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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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大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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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究竟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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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來，我們都不斷搜集他們做壞事的證據，例如他們自製地下獸的片段，可是他們一次又一次以科學研究為藉口，有一些人接受了這樣的說法。我們要讓更多人醒過來，就要挖出更多內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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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他們暗中捉走反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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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呢，我們早就知道有這樣的事，但苦無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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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我會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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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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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會的。」他回以溫柔又堅定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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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為了大家安全起見，我們沒有再見面，但他差不多隔兩至三天就會以不同的方式寄來情報，看他也是謹慎行事，讓她稍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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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小風是在領袖派的情報部工作，送來的情報的數量不少，而且是很有價值，是我一個人沒法妥善處理的，所以跟問題青年的另一個核心成員一起分析，根據當中的資料，再找上相關的佐證，撰寫詳盡的報導，要讓更多人的相信領袖派所做的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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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的報導猶如一個又一個炸彈，開始讓人們留意，民間漸漸出現更大的質疑聲音，而領袖派一時急於抑制這些聲音，派人來封鎖新聞台，又以武力驅除和平示威的人，於是更多人起了疑心，質問政府為何粗暴打壓。而一些為領袖派工作的人受不了輿論與大眾的壓力，而自動離開，甚至會表示不認同領袖派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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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袖派其中一個在偏遠的審問營甚至在兩個星期前曝光了，明明保安是很嚴密，卻有幾個人逃了出來，公開指控政府非法禁錮與使用酷刑。惹來民眾前去示威，讓那審問營被迫關閉，更在附近找到一些失蹤人士的屍體，引起了民眾的憤怒。之後民間更發動以各自方式尋找其他審問營。亦越來越多人懷疑親友被失蹤，並公開尋人，給予政府很大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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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勢頭不錯，她以為小風不久會脫離領袖派，並投向她們這邊，不過如今已經兩個星期沒有對方的消息，難道他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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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音！有突發事件！你要去採訪啦！」攝影師大叫了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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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見攝影師只是站在一旁，問:「那你不是一起嗎？」

「其實是問題青年指定給你的獨家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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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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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自己你去問題青年的科研區，你可以借用我的拍攝器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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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此，連忙收拾有需要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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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否你那線人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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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希望是他。」雖然明白總要有人擔當內應，可是又會擔心對方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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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音獨自駕車到達問題青年的科研區，這裡聚集了一眾希望尋找真相的科學家，有人研究為何死物會有了生命，有人研究如何與地下獸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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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音見到科研區的負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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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立即說:「有隻特別的地下獸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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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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遞上一紙張，上面歪歪斜斜的寫著她的名字，對方說:「是那地下獸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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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地下獸會有意識嗎?還有怎會知道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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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昨日自行來到這裡的，暫時觀察所得，是沒有攻擊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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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帶了綾音到一間房間，通過窗子一看，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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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地下獸！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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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似人，我們幫牠作了檢測，沒有人的內臟，也沒有腦部的，只有空空的皮囊，可能是一個公仔轉成地下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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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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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進入房間，那地下獸立即走向綾音，發出「嗚嗚」的聲音，似是跟她說話。她仔細看著，不禁驚叫了一聲，問：「是小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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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地下獸竟是立即擁抱著她，很大力的，他很激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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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發現自己同樣激動，流著淚，問:「真的是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子?是領袖派對你做了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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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地下獸發出聲音，但完全不似人類的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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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寫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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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人說:「他花了一整天才寫了兩隻字，你不如找其他溝通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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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交給我！」隨即在袋中翻出筆記簿、筆與平板電腦，以平板電腦放映著近日關於領袖派的新聞，當播著審問營首次被公眾發現時，小風立即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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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音用紙張寫了幾個重點——「拷問」、「屍體」、「審問營」、「逃走」、「博士」等，慢慢拼湊出當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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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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