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乙女遊戲當第二女主角！？ - 第九章（5）清澈眼眸

走著舞步，我和維斯正在殿中跳著舞，這是晚上的舞廳，我們已經參加了克魯特伯爵的感謝晚宴。

摟著我的腰，我望向他那一雙混濁的雙眸若有所思，我步步向前，加快舞姿他才警覺過來。

「你嚇到我了。」維斯勾起我看不出笑意的嘴角，垂下的眼簾並沒有與我對視。

「你知道心中的思緒是會表現在動作上的嗎？」我看著他節節後退的腳步，正無意識的表現他現在的思緒，而他眼神飄過一絲驚訝，隨後那雙眸的光又暗起落寞。

「我就知道，你一定知道些什麼。」轉了一圈，我在他猶疑之際鬆開他的手。一樣是那是那雙不曾透露情感的眼眸，簡直跟梵一模一樣。

「你從來沒有前進過。」站在一旁的我皺起眉頭，對他逃避的眼神做個回應，他冷冷笑了一聲，隨後開口道：「我在你決定來之前，就知道會遇見她了。」

「我不想逃避，也不會再淪陷。」維斯看著我的雙眼，拉近我倆的距離，舞曲再一次播放，但我看著他的雙眸，眼底的那份猶疑還在我腦中徘徊。再一次放開他的手，我轉身離去。

「你都想過來面對了，但我卻看不出那份決心，維斯。」

「該去面對了。」我淡淡的說著，離開他的視線，走入人群。

但腦海中卻出現一抹看不清情感的微笑。

我冷冷笑著，自己做不到的事，怎麼厚顏無恥的去勸說他人呢？走過一旁的貴族人類斜眼瞄過我，而我並不感到憤怒，畢竟我知道我蠢的需要他人鄙視。整理思緒，看著每一個人的視線，一眼望去，看見的是舞在會場中央的約瑟芬和梵。

閃耀，宛如天生一對，在這個世界之中理想中的愛情，然而我知道那都是虛假的，但看著兩人婆娑起舞的姿態，此時此刻宛若絲絲線縷，束縛著我前進的雙腳，更顯難堪，正確來說，或許我從來都沒有前進過。

曲末，梵放開約瑟芬，朝我走來，看著光芒步步往我前進，但身處黑暗的我，從不伸手觸碰，不敢奢求，而更多的是逃避。

我曾認為我是最亮的點，但殊不知我不過是在黑暗中迅速殞落的隕石罷了，對於宛如太陽的照耀，我害怕一伸手，自己被燃燒殆盡。

「凱薩森。」

梵伸出他的手，看著他微微鞠躬向我邀約，垂下的眼簾似乎訴說著故事，我猜不透，但同時我害怕他眼底的秘密並沒有我。伸出右手身體不自覺靠近他，對於太陽一般照耀，也許我這顆隕石感到羨慕了吧？不顧一切的代價的握住他的手，與他共進舞曲。

「害怕他們的注視嗎？」我不敢直視，淡淡問道。

「我的眼中只有你。」

我抬頭望向梵，不是一句感人的情話，因為我親眼目睹他和約瑟芬合適的模樣，直視著他，帶給我的灼熱刺痛無比。

背著燈光的梵低下頭，我隨即逃避他的眼神使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感受到他的真情流露，不爭氣的淪陷，膽怯退縮一瞬間在腦中消之殆盡，我緊握住他的手，至少在這時，讓我體會這沒有結果的愛情甜蜜。

一樣踏著舞步，小心翼翼的向前，不論是否絆倒，我只想再更靠近這顆太陽，而察覺我的舞風的太陽，並沒有進一步的吞噬，踏著灼熱的腳步的我心頭更是一酸，也許梵從來沒有希望我前進吧？

舞曲在我踏出最後一步時，落了，我停下前進的腳步。

仰望他垂下的眼簾，梵似乎乞求著這一步的往前，我放開他的手轉身離去。我再怎麼往前，我始終觸碰不到他，為何還要自取其辱呢？更多的沉淪，只像得了一場病，而我卻沉醉在這股痛苦之中，愚蠢至極。

轉過身，後方炙熱的視線傳來，看著前方地面倒映的影子，更是認清自己的真面目。

在這個遊戲世界裡，我從來不是光，影子沒有資格站在耀眼的他身旁。

走到會場外，夜色降臨，星星在上頭點綴著，我仰望細細的彎月。

本是想讓貴族多接觸吸血鬼們，但湯爾失蹤，現在的維斯我不認為他有這個心思，而梵……

我並不想去找他。

我站在戶外的長廊，靠著一旁雕刻的石柱，中間圍繞的中庭有個小花圃，一樣沒有花。

本想上前觀看，但我看見卡芬尼和維斯的身影，急忙躲在石柱後。

「現在這種情況我不得不偷聽啊……」有庇護的地方只有石柱，距離另一個石柱根本沒有能夠躲藏的掩護，我靜靜的聽著他們開口。

「我是時候……該為自己的花園添加色彩了呢。」卡芬尼先打破沈默，她看著花圃之中的草叢，隨後坐在一旁的搖椅上，示意維斯也坐上去。

「今天的所有事情，我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維斯有些抗拒，但收起他皺起的眉頭，坐在微微搖晃的椅子上，間隔了一段時間，開口說話：「你從來沒做錯什麼，是我對於事物……太過執著。」

「我清楚你的個性，維，對於你所愛之物，你從來都不會放手，不像我任人擺布。」

卡芬尼望著維斯，眼底的深情流露，在她的無奈面前，維斯並沒有多說什麼，也許在過去，他曾經阻止過那一份表情流露在自己眼前，但事到如今，也許再多的話也不過是無用的掙扎。

「我曾經在那最為關鍵的時刻，對你產生抗拒，我害怕的不僅僅是吸血鬼這件事，而是害怕我無法付出相對應愛。維，你值得更好的，從那時我清楚的了解，我與你的愛並不對等。」

卡芬尼撫著維斯的臉龐，維斯看著她二十年前曾流露過的神情，微微一笑，但看不出笑意的道：「你，安娜•卡芬尼，從來沒有真正愛上我吧？」

眼底盡是苦澀，維斯皺著眉，他多久不曾在另一個人面前展露過自己的內心，他默默的掉了一顆淚珠，心中的溫度隨著那一顆寶石，由卡芬尼的手指傳遞到對方的心中。

「你現在該看見的人，已經不是我了。」

卡芬尼紅著眼眶，但卻笑意滿滿的往我這看來，原來她一直知道我在這，維斯急忙的抹去淚水，與我背對。

我與卡芬尼對視，看見她對我點點頭，以唇語對我表達「交給妳了」，我有些不知所措，但看著維斯的背影，我無法離開這個地方。

她起身正欲離去，但隨即看向仍坐著的維斯那雙眼睛緩緩道：「我愛過你，維，現在的你……該把這份愛放在另一個人身上了。」

語末，維斯與卡尼芬共同留下了眼淚，那眼淚帶著過往的遺憾一同抹去。

「別讓她等太久。」

卡芬尼離開了中庭，只剩我和維斯，直到卡芬尼的腳步聲不再迴盪，我緩緩的走向前。

「維斯……」

看著曾經愛過的彼此，最後離去，我的心好像被狠狠刺著，我無法想像現在的維斯，內心有多麼心痛。

如果我和梵……就這麼錯過了呢？

腦中閃過與梵的畫面，我閉起眼試著將他的身影抹去，自嘲的想著，我和梵何時能與這對互相深愛過的兩人比較呢？一切的一切，不過是我自作多情。

眼眶一紅，但我不願承認。

看著轉過身的維斯，月光照耀的他眼神並不再混濁，碧綠的雙瞳閃耀著清澈，我看見的並不是當時眼底滿是無奈的他，他的雙瞳之間，全是我的身影。

他站起身子，把我擁入懷中。

我被突然的舉動驚嚇，隨後撫上他的背輕輕拍著，我沒有多說什麼，在這時我想無聲勝有聲吧。

「我不會讓你等太久。」

維斯拉開我，和他保持距離，往我後頭走去。我轉過身看著他的背影，撞的渾身是傷的籠中鳥，還是從那華麗的牢籠逃出來了。

不再孤獨，而是自由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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