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乙女遊戲當第二女主角！？ - 第七章（3）必須隱藏的秘密

「你是……半妖嗎？」湯爾的疑問使我措不及防。

腦中還是一片混亂。

「我……我，不要問我！」

捂著頭心跳加快，我不知道我怎麼會如此失控，上次明明沒發生這種事。湯爾熟練的用手指摸了摸對方的動脈，隨後開口道：「沒事，可能是第一次咬人，你沒有傷及他們要害。」

我大口呼氣，我感受到殺人的快感，看著玻璃映出自己嗜血的面孔，迴盪在胃裡溫熱黏稠的液體燃燒著我的皮膚，刺激著自己的本能，我害怕這樣的自己。滿月之時變成吸血鬼的嗜血模樣在我腦中浮現。

我厭惡這樣的我。

「嘔……嘔嘔嘔。」

想吐出什麼，吞下肚的東西彷彿依戀著我的身體，遲遲不肯分離。湯爾把我扶了起來，阻止我再繼續催吐，我看不清湯爾與我對視的眼神，滿腦子全是吸血過後的罪惡感。

「你難道不知道自己是半妖嗎？」

我知道，但我從沒想過我會這麼輕易就能殺了人，甚至因此得到這噁心的快感。

我抓住座椅的扶手，慢慢站起來，垂頭看見自己的銀白色長髮染上鮮血，雙手握緊拳頭，指甲刺入存留在手上的傷口讓持續鮮血直流，這樣的一股痛似乎能讓我保持冷靜。

湯爾拿起我的手，看見白皙的手臂鮮血淋漓，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朦朧的視線使我對這一切都感到茫然，我近而抓住湯爾的手臂，眼淚不知不覺落了下來，隨即開口向他道：「我……我們先離開好不好？」

顫抖的聲音還在音樂廳內迴盪，一陣陣回音傳入耳內，是倒下兩人無助的尖叫聲，雙腿一軟，湯爾急忙把我扶住，我看不清湯爾的眼眸，模糊的視線使我不得不專注在聽覺，傳來刺耳的人類喊聲使我畏懼，心中卻有個惡魔在叫囂著。我摀著耳朵，刺耳恐懼的回音卻不斷纏繞在心中徘徊。

「我不是故意的……！那不是我！」

我吶喊著，以為能夠阻擋層出不窮的慘叫來源，悽烈的慘叫聲卻更加深刻，我靠在湯爾身上，所有力氣都使不上來，僅僅是對抗那些喊叫，精神已經恐懼而感到疲憊。

湯爾ㄧ見苗頭不對，打橫把我抱起，充滿水霧的雙眼，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那為我擔心的臉龐。我緊緊窩在他的懷裡。

不知道為何，我對他沒有那麼害怕了，也許是被他那看似擔心的容貌所動容，但我承認，我只是為了逃避現實而依賴著他。

我是吸血鬼，還差點咬死了人。

穩固的腳步走著，我的身體跟隨著這份晃動，我把頭埋進湯爾的胸口裡，一片黑暗，卻是如此安心的溫度，彷彿像個初生嬰兒般，依賴那令人安心的味道，緩緩入睡。

「醒了嗎？」

我睜開眼對視的是眼神擔憂的湯爾。

我坐在當初來到市集的馬車上，馬車正往回宅邸的路上行駛著，太陽瞬間高掛在天空，路上顛顛簸簸使我腦袋逐漸恢復清醒。往湯爾頭上一看，好感度瞬間飆升到37%。

我不解問道：「你不討厭我了？」

「看到你是比人類還低等的生物，我覺得我不必花時間在你身上。」湯爾眼裡不再仇恨，望向我的雙眸帶著擔憂，對於這突如其來的反轉我雖不知所措，但佔據腦海的罪惡遠遠超於這股疑惑。

我是半妖，同時是人類也是吸血鬼，想起昨天晚上體驗了一次吸血鬼殺生的快感。

看一看自己的髮色，會到恢復原狀的黑髮的我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可能是睡了一覺，思路終於有辦法回歸正軌。

「呵，看來我這種低下階層的生物，連在你眼中都不值得關注。」

不知是該高興還是難過，雖然能逃離湯爾的殺生危險，但貶低的語句放在心痛更是深深的疼。心裡深層那副嗜血的模樣絕不會抹去，對於想起因為嗜血而感到快感的我，厭惡不已。

「你們怎麼有辦法忍住這股慾望？」

我放大音量的問，此時的我覺得自己根本不是人，確確實實的殺人魔居然深藏在我的內心，如果每一個吸血鬼的內心都住著一個魔鬼，我不敢想像自己是否能去面對每一個人類，甚至是宅邸內的他們。

「因為恨吧……」

湯爾默默道，我第一次看到那一副悲傷的神情染上他的雙眼，看見他的雙瞳宛如感同身受。

「你能理解被人鄙視、被人當作工具一般踐踏的感受嗎？」

湯爾不過是淡淡的訴說著，但我看見他內心有個正在撕裂吶喊的靈魂，有無奈、有悲恨，壓抑著的心靈無法喘息，靜靜看著他，繼續聽著他來自內心的吶喊。

「也許在那時，忍耐已經是我們生存的基本條件。更在那時，心中所累積的恨在深處久久揮之不去，嗜血？不過是人類可笑的自認為是高等生物，把我們矮階化的一個藉口罷了。對他們而言，只要能拉下任何威脅他們地位的人事物，他們都會在所不惜。」

「能留下的少數吸血鬼，全都是隱忍著自己恨意的心靈，一步一步才能活到今天。嗜血，是我們對他們恨意的宣洩。」

看著他，我不自覺的眼眶泛紅，抹一抹快掉下來的眼淚，而湯爾恢復原狀的看向我，在他面前，我第一次能夠這麼放鬆。

「咳……所以，發現你比我們之前的地位還要低下，我打消了殺死你的念頭。」

我看得出湯爾在對自己的心軟找藉口，但他說的話我只能認同不過。

吸血鬼都有辦法控制自己的慾望，我是半妖卻被心中的惡魔操控身心，我咬著牙，心中那罪惡感從不會消失。我不曾接受過那一種屈辱，也不曾感受過隱忍的恨意，我卻離不開慾望，說是最低級的生物我也認了。

「我現在……該怎麼辦？」

我沒有吸血鬼嗜血的資格，更沒有人類懼怕對方的權利，兩者之際若要比喻，不過是無法分類的不可回收垃圾。

「妳只要在滿月喝到人類的血，我相信應該就不會有問題了吧？你不過是被昨天的過火驚著了而已。」

湯爾似乎看見我眼中的那一層灰後急忙的說道，我努力的扯出一個難看的微笑敷衍應事。

喝血，在心中那個惡魔沒有顯現之前，都還是個讓我懼怕、厭惡的動詞，我難以想像，我會再一次次的喚醒體內的惡魔，輕易的奪取他人性命。

「我回去幫妳跟理司說，叫他平時多抽一點你的血液，或者運一些人類的血庫來給……」

「不行！！不要告訴他們！！」

腦中浮現的，是梵厭惡的眼神。

我慌張的喊出聲，佔據的全是梵對我的種種對話、關心，以及那個意義不明的吻。

我不想在他心中，成為那罪不可赦的犯人。他厭惡人類，比誰都恨，任誰都看得出來，我是人類和吸血鬼的產物，我並不想被他發現，更不想讓腦中對自己逐漸有感情的他消失在我眼前，消失在我眼前後，全是一片黑暗。

我逃避的想著為何自己會如此在意他的想法，也許他是第一男主、更或許是嫉妒約瑟芬與他的距離，但我一直都知道，在我心中已經悄悄的種下一個答案了。

不過，我從頭到尾都在逃避。

「拜託你了……」

我乞求似的看著湯爾，握住他的手，他看起來有點為難，隨後開口說道：「……是可以，但吸血鬼若是沒有補充人類血液，身體會越來越虛弱。」

「我不在意。」

我冷冷道。就算現在被他們知道也對我沒有幫助，不會有吸血鬼喜歡半妖，湯爾說不定只是少數的異類，這樣對我不利的事情還是少說，我不認為約瑟芬不會拿我這麼一個致命弱點來折磨我。

「湯爾……幫我守住這個秘密。」

看著他，緊握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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