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眠症 - 15. 關係

看完電影後我們在一間隱密性較高的餐廳吃飯。呂宇澈脫下帽子，隨意撥弄前額的碎髮，陰沉的臉色沒有隨著失去棒球帽的阻擋而消失。

從電影結束再步行十分鐘到達餐廳完成點餐，他保持住一副愛理不理的態度，間中只會有一句沒一句的回答問題。

漂亮的眼睛時而委屈巴巴的盯著我，被他盯得腦子發麻，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他甚麼。

當他幽怨的眼神再次飄過來時，我終於按捺不住問道：「你怎麼了？電影不好看嗎？」

「好看……」他發出蚊子一樣的聲音。

「……」電影好看會是一臉委屈的樣子嗎。

「哪你怎麼了？看電影的時候好端端，怎麼一完場你就這個樣子？」

呂宇澈別過臉去，沒有回答我的話。

有時候他這種小孩子脾性讓我感到非常煩惱，喜歡自己一個生悶氣又拒絕交流。我拿起銀包電話，驟然站起來，椅子發出難聽吱吱聲響。

當我準備轉身離開時，呂宇澈驚慌地抓住我的手，「不要走！不要生氣，我錯了，對不起。」

被他突如其來的道歉弄得哭笑不得，「幹麼道歉，你一副委屈的樣子，讓誰看著都覺得是我欺負你。」

生怕一放手我就頭也不回離開似的，呂宇澈抓住我的手加深了幾分力度。

「你先坐下，不要走。」呂宇澈道。

「好好好，我不走，我只是想上洗手間。你先放手。」我扭動著被他抓疼的手腕。

感受到空氣中的氣氛再次凝結起來。

「你剛才為甚麼鬆開我的手？」他終於開口。

「哎，甚麼？」沒料到他突然說話的我聽不清楚。

呂宇澈抬頭盯著我，「剛剛看電影時，你鬆開我的手。其實你是不是不再喜歡我才拒絕我？」

我直翻白眼，沒好氣的說：「天啊，你突然伸手過來，我嚇到了便避開。你就是為這種小事而生氣嗎？」

他激動地說：「這不是小事。我問你，你對我還有感覺嗎？」

「這件事跟我對你有沒有感覺，究竟有甚麼關係？」

「你先回答我。」固執的他誓要問出結果。

餘光瞅到準備上菜的侍應向我們這邊走近，我馬上拿起放在一邊的棒球帽蓋到他頭上。

他收回熾熱的眼神，抬手調整帽子到讓人認不出來的程度。

我心裡不禁默默向來得時機正好的侍應道謝。

結果整頓飯基本上在沉默中進行，以尷尬的氣氛完結。呂宇澈之後還有工作關係，我們簡單道別後便分開。只是他臨走之前淡然的說了一句話。

「梓軒，如果你不喜歡我的話，你說一句，我再不會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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