槓上貧窮王子 - 01.告別式

雨萱的告別式辦得簡單，那天剛好是紫鈺高三生的畢業典禮，幾乎沒有任何她的高中同學到場，多是國中國小的朋友。

倒是紫鈺高中的校長傳了封簡訊告訴他當天是重要日子，所以必須待在學校沒辦法參加，不過會請自己的女兒前去上香，對發生這種事感到非常遺憾。

常允璿勾起一抹冷笑。「非常遺憾」，多麼官方的說詞？原來不只政治高官，連教育學者都是如此。

這樣的人的女兒…他依稀想起一張濃妝豔抹的面容，總是獨來獨往散發強勢氣場，一個高傲的不可一世，和他同屆的女孩。

咔，咔，咔，咔。

清脆的鞋跟聲落在肅靜的長廊，由遠到近，聲音停下的同時，一雙黑色高跟鞋映入他眼簾。

允璿抬頭，身穿一襲黑色洋裝的濃妝女子站在他面前，要不是在對上眼的剎那她隨即開口，他會以為自己撞邪了。

「常允璿嗎？」見對方點頭，她將手機收進包包。「我替紫鈺高中的校長來給常雨萱上香。」

「跟我來吧。」沒再多看她一眼，允璿起身，領著她來到雨萱的靈堂前，一路上他盡力忍耐著要她把高跟鞋脫掉的衝動。

她機械式的接過香，拜了幾下，便交給旁邊的人，隨即打算離去，卻在踏出門檻前被一個女孩擋住去路，她退了一步往左移，對方卻也快速移動再度擋下她。

「借過。」蕭綰霏冷眼看著二度擋路、一臉忿忿不平的馬尾女孩。

「妳這樣來參加告別式是不是太沒有禮貌了？把這裡當成什麼？妳是雨萱學校的人對吧！害死她害不夠，連參加她的告別式都打扮的花枝招展，噁不噁心啊你們！」

面對馬尾女孩一臉串的叫罵，蕭綰霏環起胸。「說完了？要讓開了沒？」

「妳……」馬尾女孩氣紅了臉。「你們這些有錢人就是這樣！不把別人的命當一回事，錯了也不知道要反省！看妳就知道妳父母怎麼教妳的！」

胸口一陣刺痛，空氣彷彿瞬間凝結，蕭綰霏抓住她的手腕，眼中的戾氣讓對方噤聲。「夠了沒？」

允璿一個人靜靜坐在外頭的石椅上，絲毫沒有要進去為兩個在妹妹靈堂裡怒目相向的女人調解紛爭。

過了幾分鐘，他看見蕭綰霏帶著比剛才更冰冷的神情上了停在門口的賓士。

眼眸閃過厭惡，他撇過頭，正好與掛在靈堂中雨萱的照片對到眼。

他的家庭已然破碎，雨萱逝去的生命更是無法挽回，就算賠上自己的一生也罷，他也要拖著那些兇手一起殘缺不全。

「小姐，您還好嗎？怎麼看起來…」

「沒事。」見司機仍透過後照鏡傳來擔憂眼神，蕭綰霏勉強一笑。「真的。」

「那就好。」司機嘆口氣。「這幾天只有您守著夫人，一定累壞了。」

蕭綰霏沒有回話，只是看著窗外發呆，手裡緊握著一小塊紗布，深吸口氣，將眼淚吞回去。

今天，是她的畢業典禮，也是她母親的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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