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心所欲的短篇 - 文-鳶尾花( The Iris ) 6 最終章（完）

轉開房門鎖，走到那架鋼琴前，那曾經一起合奏的鋼琴。

坐上琴椅，掀開琴蓋，撫著黑白。

每個琴鍵我都如此熟悉，如今卻在眼前愈發模糊不清。

正如我以為自己會永遠了解你，事實卻如此可笑。

深呼吸一口夜晚的空氣，湧入肺腑的冰涼化作一次炙熱而又深沉的吐息。

指尖隨著心緒落下，選擇了最適合的曲目——

《悲愴》

<第一樂章>

緩慢起伏的音節，是我那微不足道的心意。

加快了步伐，期望著那雙藍眸的注視。

天真的以為會永遠，所以不加珍惜，直到失去才懊惱著悔不當初。

明明就是我先遇見你的，明明就是我先認識你的。

活躍的快板，一聲聲嘶心力竭的質問。

明明我也，喜歡著你啊……！

那份心意，你真的不曾感覺到嗎？

為何變成如此……

樂音咆哮著我那無聲的悲鳴。

<第二樂章>

果然……應該直接挑明的嗎？

明明有那麼多次的機會。

曾經無話不說，心意相通。

到後來的疏離，那些陌生的禮貌、恰好的微笑。

在b小調的茫然之中，我迷失了方向。

失去你的我，究竟該如何是好？

模糊的視線，承載不堪一擊的堅強。

<第三樂章>

12/8及4/4的複合節奏，一如你們的相配。

淡金的髮色、一樣的愛好。

我能給你的，他也能給你。

那麼我呢，對於你的意義是什麼？

你的目光怎麼能如此輕易的就轉向他人？

輕快的節奏是我的無法理解。

呵，我對你而言，

是什麼？

水珠終是悄然滴落至飛舞的指上。

<第四樂章>

樂曲依然繼續前行。

憂傷的慢板，訴說著回不去的那些。

明明就是我先遇見你的，明明就是我先認識你的。

明明我也，喜歡著你啊……

為什麼你的眸，卻再也不願，轉向我了呢？

為什麼我最終還是，錯過你了呢……

隨著最後一個音符的落下，本該炙熱的淚，也早已涼了。

一曲完畢。

平心而論，這是彈的最好的一次。

但也是最後一次了。

我輕撫著黑與白，它們每個樣子，我都如此熟悉。

嘴角微微彎起，本應嘗到淡淡的鹹味，卻只有濃烈的苦澀。

明明就是，我先喜歡你的。

可是我卻從未將這份喜歡，親口告訴你。

也許這就是我與他的差別吧。

我輕笑著，將琴蓋小心翼翼地闔上，以柔軟的紅絨布將純黑完全包覆。

謝謝你，陪著我這麼多年。

我想到這裡，就好了。

我們以後就是，

我與你。

高三這段期間，對面的藍紫色窗簾終日遮得嚴實，密不透風。

而房間裡鋼琴的紅色絨布上，也逐漸積著一層薄灰。

從那天過後，「我們」變成了「你們」。

也許當初在公園看到的那幕，就是Iris的選擇吧。

越界的那些想像，也就如此罷了。

我們是朋友，就只能是朋友。

這樣就好了。

我不該，也不能，再越界了。

是說，最後好像你們也變成了一個人呢，但那些紛爭再也與我無關。

現在想想，當時Colby聽見少女哭著叫著我的名字，他的表情，會是怎麼樣的精彩？

光是想像，我就有點忍俊不住。

大學之後，便要離家了。

你的名字是Iris，是在春天綻放的鳶尾花。

看了最後一眼，那如你的名字般的藍紫色窗簾。

我背起書包，拉著行李上了剛剛叫來的計程車。

「要去哪？」

我向司機唸出了一串地址。

「喔喔，是這間大學哦，看不出來你要大學了耶。」

「是啊，時間過的很快。」

我靠著車窗，望著那些遠去的熟悉街景。

真的，很快……

總有一天，你我都會忘卻。

這份還沒開始，就先被劃上休止符的情感。

吶，Iris，

反正再也不用見面了。

那麼那些可笑的偽裝，就可以卸下來了吧？

你知道嗎？

Iris ——鳶尾花的花語是：想念你。

我到現在還是，想念你。

可我，仍舊沒有說出口。

車窗玻璃上映著，清淺的笑，滑落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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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

短短六篇的文章，從構思到真的寫出來花了至少一個月多吧。算是我花了蠻久時間完成的。

感謝當時一直催稿的人類。（笑）

這篇小說其實是為了完成英文作業才誕生，原本的預計是希望能翻譯成英文。

但一度有點「為了寫，而寫」的感覺，所以寫出來的東西自己不是很滿意，一改再改，拖延非常之久。

更別說字數還快樂的爆掉了呢（原先以為2000字就很極限了），於是只好暫時將翻譯成英文之事作罷。

也許之後有機會翻譯完吧。有機會的話。

總之是完成了。

曾經被問的問題：

Q：到底主角們的性別是什麼？

A：原本設想是兩男一女：Iris（女）、Gale（男）、Colby（男），但後來發現解讀成這樣也可以：Iris（女）、Gale（女）、Colby（男）。

因此我有稍微模糊掉Gale的性別。

在這篇故事的重點是放在情感，因此我想性別可以先不用深究，可以隨意解讀。

Q：Gale什麼都不說就自顧自的離開，感覺很糟糕耶？

A：我也覺得。（誤）

我想這樣的結局是人物的性格和當下的局勢至此，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氣將喜歡說出口。

不過其實有另外一個版本是Gale有留信下來給Iris，但討論過後覺得失去原本的感覺，所以決定沿用舊版。（我會將另外一個版本的結局放在留言區）

謝謝你們的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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