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 - 楔子

日記

一九九七年十二月六日

我站在一座灑滿小黃紙的小土丘前，手中的線香隨著意識飄得好遠。

我的耳邊不時傳來母親嗚嗚的悲鳴，聽著聽著，這時我突然想起那隻小黑狗，在被我剖開前也發出過類似的聲音，這時我才明白過來：也許媽媽跟那隻小黑狗是同一個種族，不然怎麼會發出那種聲音？……

一九九九年一月一日

當我從門外回來時，母親像軟爛的肉一般攤在沙發上，雙眼無神的盯著電視，螢幕上有一個藝人正怒氣衝衝的對另一個人叫嘯，臺下的人看到這一幕，笑得很開心。

我輕手輕腳的把地上的玻璃碎片給收拾起來，母親身上的酒氣混雜著嘔吐的氣味撲鼻而來，這時門外的狗突然叫了起來，母親這時也把眼光轉向我，怒氣沖沖的對我衝了幾句，見我沒有反應，他忽然抓起身旁的碎玻璃瓶，那瓶子向我砸過來，擦過我的額角，匡當一聲粉碎在我身後的牆上。這時門外的狗叫聲越發模糊，我隨手抹一抹額角，黏黏膩膩的感覺在我手指上擴散開來，流到我的手掌上，我看著我的手心，感覺一陣熟稀，突然我身邊的景物彷彿都消失了，回過神的時候我正坐在馬路邊，而父親就倒在我面前，我聽不見那些震耳欲聾的竊竊私語，也無視那些閃得刺眼的警笛。

從那時起，在我眼中，除了紅色之外，我再也看不見其他顏色……

二ㅇㅇ一年三月六日

很黑。

我抱著腳縮在床邊，燈是暗的，隱約中我似乎看見了一個男人，窗外的月光雖照不清男人的樣貌，卻也把影子拉得很長很長。陰影蔓延到我身上，我感覺到一個非常濕濡的氣息，當我抬頭，那個人的臉幾乎要貼在我身上，他不斷的喘氣，我隱約看的到他的表情，突然讓我想起發情的狗。

我看著他的手就在褲襠裡蠕動，另一隻手在我臉上，我感覺到一陣灼熱又油膩的感覺，彷彿被塗上一層油。當下我腦中一片空白，只感覺到眼框中似乎有一種濕熱的感覺，突然我見他從褲子裡掏出那個東西，我只能看著男人向我逼近。

這時我突然像是被雷擊種一樣，腦中混亂起來，只見我無意識伸出手，將那個東西用力往下拉。

在我拉下那東西的同時，那個人也發出一聲淒厲的哀鳴，跑了出去。

留下我呆愣在床邊，過了不久，只見渾身酒氣的母親怒氣沖沖的走進來……

二ㅇㅇ三年五月十二日

我站在學校的頂樓上面，距離上課已經過了兩個小時，還沒有任何人找到我……還沒有人……

操場上的學生們臉上都很開心，絲毫沒有一點不安……

……等到放學時，教室裡空蕩蕩的只剩一個老師。

那個老師只是淡然的看我一眼，問，怎麼？現在才來？你還有沒有把學習放在眼裡？

二ㅇㅇ七年八月十八日

很久沒寫日記了。

我的身體在一年前還動彈不得，直到最進才能動動手指。

周圍的環境白的好刺眼……沒看到半個人影，就連母親，是啊，母親，我想牠應該是跟那個男人幽會去了……

當時也是，在我周圍，除了驚慌失措的打掃阿姨跟工友阿輩，直到我眼中被鮮紅給佔滿，都沒有人來找我，沒人為我驚慌，沒有人……在我身邊。

二ㅇㅇ九年十月九日

我覺得我再也無法控制我的手。

每每沮喪的感覺湧上來，我就無法控制心中的憤怒，又空虛，我身邊的位置永遠是空的，沒人願意聽我說任何話……

我好想……殺人……但那是不對的……

誰來救救我？

二ㅇ一一年十二月六日

刀峰染著鮮血。

我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周圍的世界都變黑白了，只剩紅色……8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F5x3x2ix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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