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回歸 - 第227章夢境-麻木

　　「沈通......死了。」陳建眼神空洞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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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莫凡瞪大雙眼，腦袋彷彿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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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呆愣許久他才吐出一句話:「為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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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通......為了保護還沒避難的孩子，被虛無圍殺了......我們那時連屍體都沒能帶回來。」陳建目光依舊空洞，他似乎也受了不小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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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李靜蓮點了跟菸說:「我們還是會為他舉辦一個簡單的葬禮，畢竟他也救了不少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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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莫凡眼中黯淡不少，沉重的吸了口氣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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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別了兩人後，他回到了自己的帳棚內，看著簡易木桌上已經涼掉的泡麵，心中更加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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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盤坐在毯子上，從桌下拿出幾罐啤酒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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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上次聚會才過了多久?兩天而已，沈通就死了.......明明是那麼有前途的孩子.......自己那麼弱小的人都能活到現在，或許他得感謝老天給了他那麼好的運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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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小梳妝鏡著前的自己，他依舊覺得好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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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著自己佈滿疤痕的雙手，他沉重的嘆了口氣，他多麼希望自己能變得強大，無能為力的感覺令人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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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連開了幾瓶啤酒，在酒精的作用下，闔上了眼皮，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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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日，沈通的葬禮沒有多少人前來。只有與他關係比較要好的葉莫凡幾人站在他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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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他們為他用幾塊木頭搭建的墓，土裡埋著他生前的用品，他的屍體不知去了何方，儘管很努力的尋找，但依舊毫無下落，或許是被哪個野生虛無叼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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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莫凡目光呆滯的看著刻有沈通名字的木牌，李靜蓮叼著菸，拍了拍他肩膀平靜的說:「你我都是度過了一次末日的人，該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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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莫凡重重的嘆了口氣說:「我會連同他的份一起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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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李靜蓮只是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說:「你不必有太大的心理壓力，隨著時間過去犧牲的人只會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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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莫凡沉默的看著幾人的背影離去，他抬頭望著天空，今天仍舊一片灰濛濛，和所有人的心情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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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輕輕吹起他的髮絲，葉莫凡將幾個罐頭及水放在他的墓前，他坐在了墓旁，眼裡光芒黯淡許多:「我能做的只有這些了......願你來世無憂無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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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天，死去的人越來越多，營區帳篷興起的燈火也越來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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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亡，似乎逐漸麻痺著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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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天，無線電廣播傳出了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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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區B-238 淪陷--指揮官徐海舉槍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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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莫凡神情麻木的在遠方看著徐海的葬禮，來的人很多，一些人穿著軍服，他猜測或許是他的同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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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所有人離去後，他才走到他的墓前，將一束鮮花放在刻有他名字的石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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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你死後依然很多人記得你，而我，幾乎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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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天，隨著不斷有不同地區淪陷的消息傳出，眾人機乎都被痛苦給麻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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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葉莫凡靜靜的站在鐵刺網前，看著這荒涼的街道。他剛剛和隊友們一起抵禦了虛無的攻擊，守衛了這條街，再往前便是避難所，若讓虛無攻入，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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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一根嗎？」李靜蓮遞給了他一支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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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莫凡搖頭拒絕後，李靜蓮便自己點燃了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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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健在上波攻擊中死了。」李靜蓮吐了口煙淡淡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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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葉莫凡面無表情的回了一句。成日的死亡早已讓他麻痺，熟悉的人影一個個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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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永遠不知道明天跟死亡哪個會先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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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靜蓮拍了拍他的肩說：「好了，打起精神，若我們失敗，避難所的所有人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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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空蕩蕩的街道，一個幼小的身影向他們跑來，而她身後似乎有一名女性慌忙的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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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快回來！」是一名年輕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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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名小女孩走到葉莫凡面前，塞給他一顆糖果，也塞給了李靜蓮一顆，她笑容燦爛的露出潔白牙齒笑說：「謝謝叔叔跟奶奶們保護我們那麼久！這是謝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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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莫凡一愣，不由自主的拽緊手中糖果，那女孩的笑容好似一片陽光，融化了末日帶來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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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葉莫凡疲倦的面容露出絲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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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時那名母親趕忙拉住女孩，連忙對葉莫凡等人道歉：「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我們馬上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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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靜蓮叼著菸說：「不用在意，趕快回去吧，這裡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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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叔再見！」小女孩臨走前還不忘朝他們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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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母女倆離去的背影，李靜蓮吐了口煙說：「真美好是吧？努力守護這些未來的希望吧，壓力就由我們這些老人扛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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