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一個回頭的機會 - 直到小白去當了天使

每當夜晚來臨，我總能透過後背感受到你的溫柔的掌心，但濕熱的淚水尚未落地，便被冷風無情地帶走。

如果可以，我想回到那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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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去當天使了。

手中的冰冷身軀如此告訴我，但對我來說死了就是死了，是早是晚根本不重要。

通知了寵物葬儀社的相關人員後，放在口袋中的手機突地震動起來，暫時壓下的酒精再次作祟，灼熱感像極了額上冒著火的青筋，一跳一跳。

「喂、是林先生嗎？抱歉啦在你出差的最後一天拉你喝酒 ~」

阿阿、是那個該死的王八蛋客戶。

我忍住破口大罵的衝動，說了「之後再聊」這種噁心斃了的客套話後，手機便被我摔到沙發上。

短暫的憤怒過後是與小白的回憶爬上心頭，如絲的跑馬片段細細密密地在心頭上打了個大大的死結，全身的血液難以流動，得不到的氧氣的身體逐漸被掏空，窒息感讓我一度出現幻覺，彷彿小白還向我搖尾巴。

然而夜晚的冷風逼迫我回到現實。

小白倒在玄關，食盆、水盆等器具與出差前的變化不大，頭朝向會有主人出現的大門，眼睛佈滿眼屎，感覺生病有一陣子了。

畢竟以狗來說，小白也老了。

但即使如此，小白還是每天坐在玄關，等待主人從日夜顛倒的工作中回家，摸摸牠的頭、陪牠玩點小遊戲、再跟牠一起睡覺。

從年幼到年老，日復一日。

直到小白去當了天使。

冷風仍舊吹進屋內，臉上的淚痕錯綜複雜，但總是流到一半就被風帶走。

長年的工作習慣讓我失去為一件是嚎啕大哭的能力，連眼淚都無法輕易落地。

阿阿、這可能是對我的懲罰吧。

※ ※ ※ ※ ※

每當夜晚來臨，我總能透過後背感受到小白溫柔的掌心，好似在安慰，但心頭上愈發緊繃的死結掐掉了肉，破損的心再怎麼修補都不會變回從前。

濕熱的淚水尚未落地，便被冷風無情地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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