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7改-倒退.进化 - 【第八章 ♦ 述.第一轮灾害 - 虫灾灭世.三重奏】

少了繁华都市高楼通明的光源，

夜空的星星都特别闪，以往有一首儿歌——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不自觉的在内心哼了两句家户皆晓的童曲。

要是在以往，估计小孩子们还会继续听着这首歌吧？

然而在这样的年代、面对这种环境，人们是否依然有闲情雅致哼着歌、在星空下观星？

望着老师的左手，估计也是在艰难的日子里有自己不幸的一段故事。

“小兄弟对我左袖子好像有些在意？”

“啊、抱歉……只是好奇左手臂是否发生了什么意外才……”

“噢、这手臂是被变异的犬类给咬掉的——呃，该说是被吃掉吧，哈哈哈——”

“变异的犬类？她也提起过这变异的生物吃掉了她叔叔，是不是长得有些像狐狸之类的？”

“是的、是在那时被吃掉的。那也是我第一次遇到她”

他按了按已不在的左手臂说着。

“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呢？”

“那天是我第一天到这个镇，在入镇的路上我与她们俩叔侄插肩而过。当时看着身高矮小的她正在拉住她叔叔的手，阻止她叔叔继续前进。让她叔叔回镇里去，闹着说外边很危险”

他换了一口气继续说着、

“与她们插肩而过之后，我依然往镇的方向前进。快到镇入口时，路边有一伙人正在聊天。我听到他们谈着她们俩叔侄是否还能够拿着他们所委托的东西回来。我原以为只是一场委托性工作。但后续他们谈到所委托的寻找地点有变异的犬类群这事、他们并没有告诉她叔叔”

“那、那根本就是让她们俩去送死吧？！”

我非常激动的骂道。

“这种弄虚作假导致误导性的委托工作，确实会让接受委托的人丢了性命。当下世界这个环境，这类事件经常发生”

他对这个世道感到无奈的继续说道、

“听到他们这么说，我赶紧往刚才遇到她们的方向追了上去，希望可以把真实情况告诉她们。然而随着一声小女孩惊恐声，我知道已经迟了。只好赶紧往声音的方向跑去、与她们迎面碰上。看到的是三头变异犬在追她们。她叔叔知道以变异犬的速度，很快就会追上他们，看到我赶过去，就拜托我带她跑，由他一个人殿后——”

老师眉头紧锁、顿了一下，这回忆对他而言，时至今日依然记忆犹新吧。

“之后发生的如你所知道的，我丢了一只左手、而她叔叔为了掩护我们逃回城里、牺牲了。——虽然在那混乱的情况下我只看到了他几眼，然而最后一刻为守护珍爱的人的背影，永远的印在我脑海中”

“之后那些委托的人，有受到制裁吗？”

我非常希望看到这些害人的家伙支付该有的代价！

“这些人并没有受到任何的制裁。如你所见，这个世界的秩序已经不再像以前。所谓国家的政府，对自己国境内区域的实际掌控能力已失。名义上某领土依然是属于以往既定的划界，然而已没有一个国家可以完全的治理自己所拥有的每一个地方。当然也包括了这个市镇”

“一点办法都没吗！？那不是天下大————”

最后的‘乱’字我并没说出，

实际上经历虫灾虫疫，最终演化的变异生物四起，

这样的情况，还有几个地方是安全的？

——我不禁陷入反思。

“我们当下活着的世界，已不仅是天下大乱那层次，而是近乎毁灭的世界、严格来说是人类文明的毁灭吧。你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什么时候、我将我所知道后续的事给你说一下，看是否能有任何提示、恢复你的记忆”

“嗯……记得的回忆、最后一段记忆是乌黑飞虫爆发的虫害之后，世界各大城市已遭遇天然气爆炸及核爆全毁了。没有互联网、电子产品全没了。粮食断了、供水供电也没了、连衣物也大部分毁了。饿死冻死了许多人，最后爆发了乌黑飞虫雾霾的虫疫，许多人都陆续生病。我也染了虫疫、吃了药昏睡，醒来就在这里了……昏睡的时候、记忆中是2036年12月，其它的，完全记不起来了……”

“看来你还真的失去了不得了的十年记忆。要是这样的状况流落在外头，如以往的普通人、估计生存几率近乎零”

他对我的遭遇颇感惊讶。

想想也是，连老鼠崽子都能长成那个样子，

要是离开这个市镇在外头，我估计得死定了。

“嗯……待我整理一下回忆里的信息——”

他陷入了一阵沉思。

“小伙子、来来，阿姨给你们立个火盆”

阿姨提着的是一个以前用来装油的大油桶，以切下桶底的部分来充当叠放干木材的‘炉’，切割下来的深度估计有一手掌还深些。

童颜容貌的她双手抱住一些木材在油桶改制‘炉’内架成三角形篝火形状，中心部分置放了一些木肖，然后开始用火柴给细木支点火。

“竟然还有火柴！？”

“当然有啦、还没落后到要用木头钻火!”

她翻了我一个白眼。

这点我确实挺惊讶的，还可以弄到火柴这类方便物品。

虽然比不上以前的打火机方便，

但相比较用原始方式在干草上‘敲火石’或‘木头钻火’，已经来得好太多了。

这一刻真的觉得火柴是如此的珍贵。

看她拿着一把藤扇小心翼翼的扇风助燃火苗的样子——

我又被她给迷住了。

“嗯——？”

被她发现了。

经过她一番努力，火苗变成了一小团火焰开始内部燃烧着外部的木柴，火焰温暖的温度开始向四周围扩散着，顿时感觉暖和了许多。

架在油桶炉的篝火、设在儿童之家隔壁空置着的单位前的碎石路旁，

阿姨再从屋内拿出的一套铁质的三角支架、以篝火为中心置放。

由三只铁杆交叉相接的部分有类似鱼钩般的吊钩，

中间之后吊上了一个添满了水的铁壶。

这设计原来是用来煮水的，真是精明的想法。

篝火取暖的同时、却同时可将水煮沸，饮用热乎乎的水，身体就更能取得温暖。

我颇有兴趣的打量着。

“这古老的设计，非常精明、对吧？这年头，这构思帮了不少忙”

老师似乎发现我若有所思、给我做了介绍。

“谢谢”

老师从她手上接过一个木凳子，放在篝火旁坐下。

“给、坐吧”

“谢谢妳”

她也递了一张木凳子给我。

“该从哪里说起呢？十年的事真的很久远了。看来只能虫疫前后一并说起了”

老师披好阿姨递给的棉麻质披肩，

她也披上了披肩、要不一身紧绷的衬衫估计最容易着凉。

然而我已有自身的披肩，保暖效果挺好的，

所以谢绝了阿姨的好意。

当大伙都做好保暖措施之后，老师继续说——

“虫疫之后的初期、各国都已……该说这个世界不仅没了互联网，连电子及水电、粮食及运输都已从人们的生活中消失了。曾经有人说、我们当时生活的世界是活在石油化工的时代，这说法在乌黑飞虫出现、虫害爆发之后得到了印证。然而此印证的代价是人类文明的毁灭——”

他缓了缓气继续说道、

“——毁灭来得很快、虫害爆发短短三个月，天然气管的大爆炸，一开始摧毁了各大城市，人类死亡的人数已近世界人口总和约三分一吧。实际数字已不得核查了”

听老师这么一说、对此我倒有些疑问、

“虽然知道乌黑飞虫横扫世界各地的石油化工衍生产品，但是天然气管不是都由精致的钢管类制成的吗？”

“绝大部分天然气管道的构造确实由钢铁而制，然而输气钢管相互结合部分、为严防天然气泄漏的‘垫片’大部分都与石油化工衍生品有关。这些部分被啃光之后，大量天然气开始从接口缝隙持续溢出。一点火苗、足以点爆漫长的管道”

“原来如此……有一点不太理解、天然气管道一般不都远离城市？”

“你所说的天然气管道是类似国与国直联的长途输气管。而在许多大城市里，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天然气管道。它们密密麻麻的、就分布在城市的地下道。这就是为何天然气爆炸时，整个城市会坍塌。天然气管道分布越密的城市摧毁得越彻底、如美国的德克萨斯州、俄克拉何马、俄亥俄、宾夕法尼亚这些州的大城市。仿佛就如整个城市自爆了”

“各国搜救工作就——”

未待我提出心中的疑问，老师已作出解答——

“搜救的工作基本难以进行。摆在全球人类面前的是缺衣、碰上寒流的灾难是第二波紧接而来的灾害。当时许多国家，如寒冷维度的地区，加拿大、俄罗斯、瑞士、英国、德国等，当然也包括了美国及中国。冻死的人口不比第一波的天然气大爆炸来得轻。”

“这、这点……我也深有体会……真、真的太难了……对了、棉衣应该是寒冷维度地区人们的主要衣物吧？乌黑飞虫不啃食棉衣才对。应该不至于演变成这地步、不是吗？”

“乌黑飞虫确实不吃天然棉及棉衣内的鸭绒鹅绒。但是否还记得自己购买过的棉衣的面料？”

“棉衣的面料……滑面的？”

“对、里边的填充料确实是棉花鹅绒等天然材料，然而棉衣的面料已大部分被石油化工的衍生品给替代。那滑面的面料就是涤纶化纤”

“面料没了……不就只剩下七零八落的棉花及鹅绒之类的……”

“是的、要是以往用棉绒织的面料，就能成功的保住御寒衣物。在当时的社会，为了能拥有更多设计、而显得时尚的化纤面料就成为致命的噩梦了。我们所在的国家马来西亚，属四季如春夏的维度。夜晚尚且出现不在少数的冻死事件，何况位于冰雪地区、及进入秋寒的城市化率较高的市区，抱着零散棉花显得杯水车薪。外加没了天然气及建筑物出现的窗户损坏，能用以躲避寒流的空间不多了”

回忆起这段灾害、老师不禁抬头望向夜空，倒抽出一口凉气——

“发现缺衣少布的困境下，人们没有尽快向南方温暖地区移动吗？”

对此、我提出了一个假设。

“你吖，难道忘了交通工具都全面瘫痪了吗？哪年我才十岁也记得交通工具根本无法使用了哦”

童颜的她，边给篝火添加新的干柴边提醒道。

燃烧着的干柴随着新木柴的介入、

发出‘兹啪、啪啦’木柴燃烧的声音。

“许多人冻死在迁移的路上、有的是住家内。各国政府当然也想尽办法、集结全国的麻布棉布，然而遭乌黑飞虫洗劫后，失去交通工具的情况下，无论是集结救援物资还是派送、都变成了不可能任务”

老师继续述说情况，而我依然抱一丝希望的询问道、

“那、那么用马车呢？”

“寒流冻死一个缺衣少布的人估计不需要一天时间吧、时间方面基本办不到。再说、通讯早于此已中断，讯息的互通使用的时间已消耗不少时日”

对此的救援，我已深刻理解那是根本性的绝望。

而我们存活下来的人类是多么的幸运。

“也不至于那么悲观，虽然缺衣少布在寒冷中带走了许多生命，还是有许多人类存活下来，就算是在寒冬地区，皮毛及纯棉衣物也还是有的”

估计老师是看穿了我的心思吧，提醒安慰道。

除了蟑螂、应该就数人类在天灾面前最顽强了。

然而老师是怎么知道那么多信息、新闻纸应该没提及吧？

“——听老师述说，感觉比看当时新闻纸来得详细。老师是怎么得知这些内容的？”

“老师以往是在大使馆工作的，知道的消息比那些报馆靠谱多了。啊、忘了拿杯。——咿吖、我拿杯去”

她切入、代为介绍，之后 ‘咿吖’ 一声弯腰起身、

拍拍裤子臀部及腿部，往屋内去了。

“我本是马来西亚公民，之后在中国留学、主修多国语言。毕业之后一直逗留在中国生活及工作。获得了中国国籍之后、继而在中国政府机构工作。后续被委派至中国驻马来西亚大使馆担任翻译官。这身份确实让我知道了许多讯息”

老师随手捉了一块小木柴往篝火里添加，

并非火不够旺，看得出是想恃由一些动作、帮助自己整理一下思绪。

“大致五年前吧、我放弃了大使馆翻译工作，离开了驻于大马城的中国驻马来西亚的大使馆。几经辗转来到了这小镇，纯属偶然的遇上她及她的叔叔。失去左手的当时，留在这养伤，之后决定留在着，没再离开了”

“为何呢？我是指居住方面的选择，要是在大使馆、估计会远比这里安全，生活条件也更好吧？”

我如此猜测道、果真有更好的栖身地区，一般人都不会选择离开吧？

“要是在大马城的驻马大使馆里，生活条件确实比这里好许多。既有粮食也有水电、防御能力也较高，安全度是有很高的保障。然而那边官僚体系的复杂性却让我忐忑、及不安，尤其在当下的世界。这里生活条件确实差许多，安全也难以得到较高的保障……”

他沉思了下又继续说——

“——但是、这里的人们在这样的浑浊的时代，是一心一意的团结在一起抵御危机。在这、我感觉到希望，就想在这里出一份力。希望能筑建一个人类能继续生存发展的空间”

“——嗯、就这么离开了大使馆翻译岗位、中国方面不会有问题吗？比方派人逮捕你回去之类的？”

“啊、这没事，依据流程申请、所批准的离职。领导们也曾有代表前来镇里，希望我回去大马城大使馆继续就任翻译官。但最后支持我继续留下”

“这是为什么？”

“一来是看到镇里的发展成果、二来是对我想在这区帮助更多人们的坚持、给予了支持”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实践成果、获得了认同吧。

刚才是不是提到了电？

还是先别提问，或许待会就会知道了。

而老师决定留下的心愿，我实在不太能理解，

继续留在原先的地方，借助政府的能力，应该更能实现吧？

“所以在我所知道的信息里，继天然气爆炸灾害之后，紧随而来第二波灾害就是缺衣少布的冻死灾难。当人们正应对第二波灾害之时，第三波逐渐出现在人们的意识中，粮荒爆发了。许多国家都出现人抢粮抢衣情况。连粮食净出口的美国也不例外”

“净出口？”

我听不明白这个词。

“粮食生产量很高，不需要进口粮食、甚至会卖去其它国家”

老师科普道。

“杯来了、我来给你们倒杯水”

童颜的她拿了三个瓷杯置于地上，

再用一个铁杆、勾起壶嘴正冒着热烟的铁壶。

继而用了一块布裹住铁壶的握柄、

逐一的给瓷杯倒进热水。

“老师、这杯给你”

“谢谢”

“你的、给”

“谢谢～”

她逐一递给我们一人一杯热水，自己也拿着一杯、吹着杯中冒着的热烟。

（啊～就是美——）

“看什么看！”

她瞪了我一下。

我赶紧转移视线到水杯。

“哈哈哈、谁让我们家小丫头有魅力，把小兄弟都吸引过去啦”

“老、老师！”

她想制止老师继续开她的玩笑。

“好啦好啦、那我们回到刚才的内容吧。——嗯、当时的新闻报导，在高度机械化的农耕及加工社会，交通工具瘫痪意味着缺乏运输工具及收割工具，许多农作物烂在了田里。然而媒体未提及在缺少电力供应的情况下，粮食加工厂的食品原材料也出现无法及时加工或保存而逐渐坏掉——”

他喝了喝有所降温的热水，润了润口腔、继续说道——

“但是、人们所缺的不仅仅是粮食，同时包括饮用水及医药用品。如你所见，塑料管喉取代了绝大部分的供水网络。这些东西没了的那一刻，自来水也就断了。当然、许多人到各大小超市欲抢购、小兄弟猜测人们能抢到这些水资源吗？”

“估计……应该不能吧……饮用水的包装许多都是用塑料瓶的……”

“对、进到超市估计能看到的就是流了一地的饮料。但还是有一些饮料可以获得，如铝罐的饮料，当然也包括食品罐头。然而那对人口密集的城市、真的杯水车薪。这才有了大面积人潮往河域或海边。但长期居于城市的许多人们并不明白两者皆有饮用水难度。海水是咸的、而就近的河水已遭遇城市化之后的污染”

对此深有体会。

以往与老爸试过在海边野生露营、海水根本无法直接饮用。

当时老爸以工具用了蒸漏法，水才能喝。

但那要烧许多木柴，海边的木柴够一大票人潮用来起火蒸水吗？

——不太可能吧。

河流方面、就双溪大年市区中心的河水基本已充满了垃圾、臭气熏天。

然而干净的河域得离开市中心，

最好还是要在河域上游区。

“在各国国内压力不断加大下，‘灭虫’ 及 ‘恢复民生’ 计划得到几乎一致通过。首要在于灭虫，继而重启石油化工的生产力，恢复经济生产。作为反对方的仅仅是中国临时设立的‘乌黑飞虫特研机构’”

“他们为何会反对？难道他们已知道会产生虫疫雾霾？”

“说得对、他们知道会产生浓烟，也发表了这一点。在对浓烟的研究未明朗前，他们反对火攻灭虫。事实证明，他们是对的”

老师回忆起了无奈感。

“几乎所有人都感染了、庆幸死亡率很低。以此换来虫害终结总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我颇感幸运的表示道、然而却被她当头棒喝。

“要是那么就结束了、后续日子就不需要过得那么辛苦啦。我们现在连要个电缆供电，作为亮灯使用都难呢”

她说的又蛮有道理，确实要是如此就结束了的话，

那么现在的情况就不会如此了。

“事情确实未结束、乌黑飞虫依然分布各地，灭虫计划其实是失败的”

“——这、怎么可能！？多国政府不是颁布灭虫取得成功了吗？”

“那是骗人的、你觉得政府的话能信几成？”

被她这么一说，我还真的顿时语塞。

究竟能相信多少？

尤其是做了一个战略失误。

“火攻各大小市区多日之后、被杀死的乌黑飞虫产生的浓烟，演化成大面积乌黑雾霾。而乌黑飞虫依然许许多多的分布在各个角落、下水道、森林、甚至还啃食着早已断了电的海底电缆。乌黑雾霾越演越烈下，各国几番争辩，最终喊停了。因疾病的出现已证实源自乌黑雾霾。这就是后来说的‘虫疫’”

老师进一步解释道。

“还、还没死清……那究竟该怎么办……”

我有些自问自答的。

“连泊油路都能啃光的数量及那顽强的生存能力，是清不了的、别想了”

“泊油路也吃！？”

“吃、怎么不吃。你坐着的碎石路，本来就是泊油路。转过头来就被它们 ‘咔嚓咔嚓’ 的扒光了”

她双手五指张合比了比啃咬的动作。

“但我记得它们啃光我身边东西的时候，并未啃食泊油路就飞走了、它们不是不吃这个吗？”

“这点你并没记错、一开始确实不吃的。但灭虫行动之后数个月，它们又飞回来。开始啃食泊油路，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在公路上爬动。从中国‘乌黑飞虫特研机构’发至驻马大使馆的电报，提及了它们为了有助于繁殖、会选择 ‘高营养值’ 的石油化工衍生品作为首要进食目标。搜不到高营养值的食物，就会转而啃食次等的衍生品”

老师对她的说法作了深入补充着——

“那它们啃食泊油路之时，不就意味绝大部分的石油化工衍生品都被啃光了！？”

“估计连海底电缆都被啃光了，它们对‘食物’的搜索本能还是一流的。庆幸的是它们非食肉性、不吃生物，然而间接的摧毁了人类文明却是事实。目前我们正处于真正的文明倒退的时代”

“我们人类的未来究竟该如何是好……”

生活在一个文明大倒退的时代，简直就像回到了十八世纪，

甚至可能处于更早以前的世纪那般的社会。

“近百年的石油化工技术没了、或许这就是命运逼迫人类——嗯……应该是逼迫这个世界重新探索。再一次寻找一种重建文明及世界的路线吧。近几年各国已开始着手重建及探索工作。虽然经历了毁灭性的灾害，然而积累的机械化技术及化工的知识还是存在的。只要依据以往的知识，就能逐渐的重建。这就是为何‘天然橡胶’成为当下极需的原材料”4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vrml1S6R4

“天然橡胶、橡胶树？”

“是的、从橡胶树产生的天然胶并非石油的原生品，是人类发展工业使用最原始的天然原材料。石油化工诞生的 ‘乙烯’ 等衍生品为的就是取代天然橡胶。乌黑飞虫就不吃这东西，所以许多国家的行政中心的重建非常理想、大马城就是其中一个例子”

“难怪白天会看到运输车！”

“不仅仅运输车、如刚才我们提到的，类似大马城级别的行政中心还有了电力。当然、用的是燃煤发电。因此也设立了许多工业生产设备”

老师说完随手喝了一口依然冒烟的水。

“那不就很快的这里也会开始得到重建了？”

听老师的解说之后、仿佛未来还是有希望的。

——然而、童颜的她提醒，将那道希望之光给吹息了。

“那是不可能的、政府愿意重建这里才怪呢。不是说我们要个电缆、以作供电亮灯都是奢望吗？”

几年过去了、这里确实连电灯都没有，还得靠油灯照明。

政府这几年究竟都干什么去了？

“——嗯、如这小丫头所说、确实如此。这么说吧，核心问题是重建需要的资源量太大。如作为启动机械化工具的核心材料之一的橡胶，取得的难度非常高，产量有限、所以价值非常高昂。如此昂贵的原材料，各国政府只会投放在重建行政中心的城市。同时重建需要用到的劳动力非常多，全球人口已经大幅度萎缩”

“外边不是还有许多中小规模的人类聚集区吗？为何政府不将人们迁去行政中心一起携手重建工作？”

“小兄弟或许不知，当聚集的人口越多、需要粮食越多、民宅区越需要扩大，需防御的范围也随之扩大。政府目前实现不了这些，自然不会主动的将人们迁移至行政中心。再者、行政中心内的生活条件也是相当苛刻的，高税收、高物价也让一般人望而止步。这就为何需要自行种植农作物，实现自给自足”

老师望了望店铺前一大片的农作物。

看来无论哪一个时代，行政大都市都不是一般人承担得了的。

“——对了、老师说的防御的是怎么回事呢？”

“防御变异的生物呗、不是刚被它们追来着！”

“这些东西有那么多吗！？”

“哈、哈、多了去叻，我都怀疑这些生物的数量比人类还多呢！”

“不会吧！？”

我望向不远处的变异老鼠尸体，

这些东西要是随处可见，那还了得？

不就类似侏罗纪肉食恐龙满街跑、

那日子还怎么过！？

“这也是我们即将谈及的‘第二轮灾害’、也是你失去珍贵十年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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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

下一章：【第九章 ♦ 述.第二轮灾害.神经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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