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初若回到房間,便立即打電話給鄭老師,說了一會兒才掛斷電話。
坐在書桌前,谷初若左手托著頭,右手拿著鋼筆,眼神空洞。可桌上的紙張還是潔白的。不知不覺,她想起更多的往事。
那年她還是一名初三生,在學校社團認識了大她一年的凌晚煜。
谷初若欣賞他,對他一見鍾情,卻沒有告白。奇蹟的是認識不到半年, 男孩向女孩告白了。原來男孩早已留意著女孩,兩人一直默契的不告訴對方。
在一起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美好。上課時,總是偷用手機傳訊息給對方。下課時,便相約於圖書館一起自習,直至學校關閉。假期,便一起走遍整個首都。
谷家一直不知道,因為谷初若隱藏得很好,凌晚煜也願意等待女孩向家人坦誠的一天。
直至18歲那年,初若沒有上大學。19歲的凌晚煜早已是大學一年級生。凌晚煜不明白一向名列前茅的初若為什麼沒有考上。谷初若才告訴晚煜自己父親的工作,而她早已經被選為下一任谷家秘書長。她不用去讀大學,只需要在家中接受家庭教育。
原本以為,男孩會明白女孩,也願意像以前一樣等待她,包容她。
他只說了一句。
「我們結束吧。」
那一天,初若明白心痛的感覺。她找了他三天三夜,哭了三星期,一直強忍著自己的表現,讓自己脆弱的一面不要暴露給任何人。那段時間,一直失眠,擔心自己在夢中會看見他,夢見他再一次離開。
假裝事情並沒有發生,假裝自己一直以來都是一個人在生活。偽裝,一直是初若的強項。特別是在谷家面前。
後來,女孩才發現自己對男孩一知半解,她並不認識他的家人或朋友,自己也沒有朋友認識他。
這段關係可以說是愛情,也可以說不是。相方互相隱瞞自己的秘密,害怕對方的離去,卻不知道坦白才能保持信住。
愛情也是需要學習的,也總會有犯錯的時候。失去的並不一定是錯的人,對的人卻一定會回到你身邊。
後來的女孩,也按照父親的安排,一步一步成為另一個左派首領的下一任秘書長。後來的男孩,也成為了右派的高層,與左派的女孩越走越遠。
可是昨天的他們卻重逢了。如果還是年少時的他們,一定會十分衝動。一年過後,大家都變得很理智,學會了把自己真實的想法匿藏起來。就算看見對方對自己好像還有一絲情感,大腦也只會叫你別再多想。
門外的凌晚煜正打算敲門,可他收回了抬起的手。
路過的谷詩語感覺了怪異,便上前問道。
谷詩語︰「你在我妹房間面前做什麼?」
凌晚煜心臟震動了一下,心想︰唔……好像不能告訴你我是你妹妹的前男友,而且我是來告白的,可我才不會主動呢!
晚兒︰「我是在……找你問大學的事情,可我不知你在那一間房間,所以敲錯了。」
心虛的晚煜都快流冷汗。他的謊話是成功的。可誰也想不到,谷初若就站在門前聽到了他的話。
谷初若心想︰他在幹什麼。不對,我和他早已分手。等等…關我什麼事!
本來打算去廚房倒水喝的谷初若又回到書桌上。
谷詩語把凌晚煜帶到自己房間,並示意晚兒坐下。
她的房間很大,一進門便有供給幾個人坐的椅子,粉色的桌子上鋪著一塊白色桌布,上面有著縷空的花紋,展現出古典的優雅及大方。椅子也是由外國進口訂做,讓谷詩語能大方邀請朋友來家裏做客。靠著牆的地方有些書櫃,都是以上好的木材打造,外頭還有玻璃門防塵。靠窗的位置還有仿維多利亞時代的書桌,上面放著些墨水筆用具。更誇張的事,房間有一張特大公主床,外圍還有布簾包圍,充滿了私隱。如果這房間說是按照古時候公主用的房間一比一打造,一定有人相信。
遠看,會讓人聯想房間的主人是一位優雅大方,美麗動人,喜歡西洋古典風的人。
凌晚煜看呆了,從小靠著獎學金的他難以想像這大宅主人及其親屬的有錢程度。
雖然他的客房和普通三四星酒店裝修沒有任何分別。
谷詩語看見晚兒哥哥的眼睛不斷環顧四周,她瞬間充滿了一定的信心。
她高傲地說道︰「爸爸可疼我了。我說房間簡約一點便好,他偏偏要把我寵得像公主一樣,所有的家俱都是參考維多利亞時期宮庭的。」
不知她是在炫耀,還是謙虛。
晚兒︰「是嗎?你還真謙虛。」
任誰也知道凌晚煜在敷衍,偏偏谷詩語不知道。
谷詩語︰「不是啦!晚兒哥哥你真討厭。」
凌晚煜笑了笑,心裏想︰來人給我一個嘔吐袋。
兩人談了些關於大學的事情,見她沒有戒心,便問了問。
晚兒︰「為什麼你上了大學,你妹妹就不上了?」
谷詩語還真的對他沒有什麼防備能力,說了出來。
谷詩語︰「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不要說出去。」
晚兒︰「當然。」
凌晚煜很緊張,不知是對面前的小佳人還是她說的秘密。
谷詩語放低聲線,貼到凌晚煜的耳邊淡淡道︰「其實,我並不是谷老爺的孩子。我是國家首相的女兒。」
凌晚煜睜大了眼睛,心臟越跳越快,不自覺想起他的任務。看不出他的怪異及只覺得是普通的驚訝的谷詩語便繼續說下去。
谷詩語︰「我的親生爸爸把我送到這裏避開外界的騷擾,好讓我快樂成長。可我始終不是谷家的孩子嘛!所以我那所謂的妹妹完成高中課程,便需要學習如何成為下一任首領秘書長。說不定,日後還是在我身旁工作呢!」
谷詩語一面自豪的樣子,下巴還抬得高高的。
也不知該如何面對,晚煜陷入了沉思。
左派和右派的衝突早已放在明面上,可只有右派高層知道他們正面對外憂內患的局面。
右派的核心,分為主和派和主攻派。他自己站在主和派,面對這幾天主攻派主動以右派名義攻打左派,主和派是不滿意的。所以他們主動聯絡左派,要求協助化解困局。
右派的出現,本是因為對國家政策的不滿 。可主和派認為凡事可以以談判的方式討論,和國家首領及政府溝通解決;而主攻派則認為好好說話是不可能的,力量才是取勝的關鍵。
谷詩語拍拍他的膊頭,拍醒正在沉思的凌晚煜。
谷詩語︰「你把它想成多大的事情呀?用不著消化一整天吧!」
谷詩語繼續説回大學的事情,當中不少是在炫耀自己。
最後,因為谷詩語需要開始網上教學,凌晚煜才能回到自己的客房。
他慢慢回憶起,在基地裡,主和派首領要他和左派合作,並將它放到左派首領身旁。左派首領也是國家首相認為可以以緣分作理由,慢慢改革讓左派和右派能和睦相處,合力化解危機。因此以左右兩派聯姻作引導,把他安置在谷老爺的家裏,和自己的女兒培養感情。
凌晚煜心想︰所以,我的任務便是討好谷詩語,成功後向全國宣佈右派和左派正式結為盟友,一起商討政策改革,並合力消除主攻派的暴力行為,可能以後也沒有派別之分。天啊!要我放棄初若,不過我們都分手了…算吧,她應該早就忘了我。當年,我聽她是左派的人,衝動起來,和她分手了。後來,成為了右派核心成員,加入主和派。才發現自己當時真的衝動了。初若是左派又如何?是敵人又如何?出生又是我們不能選擇的。
儘管身為右派的凌晚煜後悔,卻因沒有身份和面子去找初若道歉並挽回。他怕初若不原諒他的衝動,也不願意接受他的身份。現在有任務在身更不能道歉,萬一舊情重燃怎麼辦。還是讓過去成為回憶,讓一切順其自然吧。
叩,叩!
敲門聲打斷了凌晚煜的思緒。打開門,男孩看見了女孩。
早餐過後才發現,今天的初若身穿一條學園風裙子,棕色格子的過膝裙配著奶油白色的娃娃領,還用了一條黃色絲帶打成蝴蝶結綁在領口上。棕白雙色髮帶隨意將及肩長髪紮成高馬尾,看上去好像一位清純的高中生。
「我是來叫你上課的,鄭老師快要到了。」
谷初若拋下了這一句話,提著手上的書本,走到一樓的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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