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秘書長 - 選擇與忘記

（銜接第十四章：信任與否）

晚餐時間，谷初若稱病繼續把自己關在房間裏。

谷老爺也沒有多管，谷夫人只是向女僕詢問大體情況，只有鄭老師已經在心裏猜到初若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看見凌晚煜坐立不安的神情，心中已經有數。

餐桌上，只有沉默和尷尬的氣氛。

連谷詩語也不敢出聲。

客廳的電視，新聞正講述今天下午的衝突事件。

唯一的慶幸的是沒有死亡數字，可雙方各有傷者。

不少專家建議政府立即採取行動，以免更多暴力衝突。

可他們並不知道，市民的幸福完全被兩派的高層玩弄在一段複雜的關係之中。

説到尾這場政治婚姻只是兩個派別用來下台階的藉口，也是凌晚煜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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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過後，應酬了谷家人一整晚的凌晚煜回到自己的客房。

鄭雲晉一早已經離席回他的房間，沒有人好奇他的一舉一動。

谷老爺和谷夫人在客廳享受着難得的獨處時光，谷詩語也識趣回到自己房間和多日不見的朋友視訊通話。

凌晚煜在進門前看了看右邊初若房間緊閉的門，他很想上前叩門。

可他還是欲步還止，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男孩漸漸失去了信心，他知道自己仍然愛着她，可現實已經不容許。

凌晚煜走到房間的盡頭，一個小型的陽台。

陽台面向東的方位正好能看見晚上的月亮。

男孩趴在圍欄上，仰望着接近全圓的月亮。

他發現住在自己隔壁的女孩也正正在陽台。

女孩單手托着頭，任由秀髪被秋風輕輕吹起。

不知道她是在發呆還是在觀賞月亮的殘缺。

男孩有着很多想説的話，可他想起晚飯前女孩在走廊說的話。

他這才明白自己的行為有多麼的幼稚。

他借用左派高層的名義，滿足自己的私心。

失敗那一刻才知道自己有多蠢，而自己要承擔一切的責任。

凌晚煜：「對不起。」

男孩發現自己的想法有多麼的不切實際，可此時此刻他只想為自己的行為道歉。

他利用自己的私心強迫右派聯婚，假設那人就是初若，如果她並不願意呢？

他太自以為是了，好像一切都理所當然地按他的計劃進行。

他忽略了對方的意願。

谷初若一早已經預料到凌晚煜的出現，她轉個身看着他。

兩人只有幾步之遙，可都心知大家實質上相隔在天涯海角。

凌晚煜終於明白老人常言「深愛着，但不一定要擁有」是什麼意思。

谷初若的腦海也浮過一句說話「曾經愛過，便足夠了」。

女孩看着男孩，晚上即使透過昏暗的月光也能感受到男孩的改變。

他不再是昔日還沒有長大的男孩，而她一早已經不是那沉醉在幻想的女孩。

谷初若自然抬起頭：「我接受你的道歉。」

謝謝你，而我並不後悔。

兩人好像自從分手後，並沒有好好冷靜說過話。

可能因為之前還沒有放下這段關係，還未成熟。

而現在大家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責任要承擔。

可能本身，如果有缘份，左派和右派和解的那天，他們便能重新再一起。

可現在凌晚煜這一出，他非谷詩語不娶。

他們靜靜對着對方，只感受到冷風慢慢帶走了昔日的熱情。

谷初若想了想：「所以，你來谷家是計劃好了嗎？」

凌晚煜也沒有了要繼續隱瞞的意思：「我本來打算代表左派和右派聯婚，首相沒有女兒，所以這婚事自然落到首席秘書長谷家手上⋯⋯」

谷初若補充：「可是這婚事落在我姐手中，而不是我。」

她很難想像如果落在她手裏，今日會是如何。

她問道：「我姐知道嗎？她要嫁給你？」

凌晚煜自嘲：「哼，她就算不知道也會令這事情發生，看見她看我的眼神了嗎？好像想把我死光一樣！」

谷初若卻是發自內心的笑：「我看見啊！每天吃早餐的時候，你們一定可以騙到全國人民你們是一對幸福情侶。」

凌晚煜心如刀割，可他也理解到今後的日子只有他在乎這段關係。

他苦笑：「應該吧。」

谷初若也沒有留意他的變化，自己在心裏肯定了爸爸有參與其中。

也肯定鄭老師知道了整件事卻沒有告訴自己，為什麼？

凌晚煜見初若沒有說什麼，便嘗試說出心裡話：「按着谷先生的意願當下一任首席秘書長，你幸福嗎？」

谷初若皺起眉頭，眼神閃縮：「說實話，我並不知道，可我選擇了這條路，或者我應該說⋯⋯我並沒有選擇。」

凌晚煜身同感受：「我現在也沒有選擇的權利，可這是我自己最初的選擇，不是嗎？」

可能是吧。

谷初若已經不清楚自己當初是否有選擇過，她的人生好像完全沒有自主權。

除了和凌晚煜交往之外。

是忘記了還是真的沒有選擇權？

沒有人知道。

谷初若和凌晚煜兩人皆默不作聲，各自探討着不完美的月亮。

就像在嘗試解讀他們不美滿的人生。

谷初若卻突然有一個想法：「至少每一個月都會有一次滿月，人生雖然會有高低起伏，可至少會有幸福美滿的那一刻。」

儘管那只會是剎那間的永恆。

凌晚煜的腦裏不知不覺間喚起了兩人曾經的美好回憶。

他心想：初若可能會為了將來而選擇忘記，可我一定會銘記於心。

或許很多年後，初若會告訴凌晚煜自己其實並沒有忘記，而是選擇努力去遺忘，選擇了往前看。

兩人的關係顯然沒有過去的不成熟，卻被現實殘酷地對待而作出了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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